《小怪兽幼稚园》九雅白水

15、混不知什么也不知道 混沌初开，

　　读书课，夜梦将乱作一团的学生规整好，走到学生中间，观察不认真看书的同学都在做些什么。

　　麦克把书立在面前，悄悄在后面补作业。
　　布卡将布条解开一小段，将自己系在桌腿上。
　　福斯克咬着书页，牙齿订在书页边缘，cos订书器。

　　白青辰、明弘毅和珀伽玫因交换书来看，刑大壮盯着一页书看了许久。
　　八俣峳七从书的前一页游到后一页，一行又一行，试图吃掉每一个字，让自己变得更长。

　　泽梦云今天又换了一本书来读，似乎是一本外文书籍，蛮厉害的样子。
　　玉霜语、鼠琪琪、画墨儿、萨萨丝、草人妹妹、小晴、汤小妹和花茗都在沉浸在自己手中的书里。
　　阿达霖、纳瑞斯在小声交流书里的内容。

　　玖璃突然回头，正好撞见夜梦，她摸着蓬松的尾巴，带着些尴尬地笑，小声道：“老师，我的尾巴好看吗？”
　　夜梦：“认真看书。”
　　玖璃回过头去，将书立在桌面上。

　　玖璃从缝隙中观察夜梦，等夜梦走远，玖璃回过头，同周围的千黎妙、冰霜和小努道：“我推荐这个牌子的化妆品……”

　　“什么牌子的？说来我也听听？”
　　夜梦突然如幽灵般站在玖璃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玖璃慢慢挪动身子坐好，小声道：“没，没有牌子。”

　　远处尤里克斯、骨小小、穷小奇和混不知围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夜梦一靠近，他们就装作无事发生，认真翻书。
　　以及，还有一个睡觉的小咸鱼……

　　夜梦走到小咸鱼身边，拍了拍他，道：“斯卡蒂维奇萨仑，咸，读书课不让睡觉，快坐起来，认真看书。”
　　小咸鱼揉揉眼睛坐起身，翻开崭新的书，道：“老师，我不叫‘斯卡蒂维奇萨仑咸’。”
　　“那你叫？”夜梦有些疑惑，名单上明明写着斯卡蒂维奇萨仑·咸。

　　布卡拖着身后的桌子，吱嘎吱嘎地压低脚步声靠过来，在夜梦耳边小声道：“老师，他叫斯卡蒂维奇萨仑，点，咸！”
　　那个“点”字特意加重了读音。

　　夜梦一字一顿道：“好！斯卡蒂维奇萨仑，点，咸，坐直身体，将书放在桌面上，认真看书。”

　　斯卡蒂维奇萨仑·咸：“嗯，老师你以后可以简称我为‘咸’。”
　　“……”

　　好麻烦的名字。
　　咸鱼是真的有点儿闲。

　　夜梦趁远处四人没有注意到她，瞬间闪现到四人身后。
　　在四人即将藏起手中的扑克牌前，一把夺了过来。

　　转瞬，一阵眩晕，眼前漆黑一片。
　　下一秒，混不知打了个饱嗝，他将扑克牌吃掉了。

　　夜梦斥责道：“让你们看书，不是叫你们来这里打牌！怎么？现在就开始过起退休生活了？”

　　混不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傻傻地坐在那看着夜梦训斥。
　　尤里克斯、骨小小和穷小奇纷纷躲在一旁，趴在桌子上不敢回头。

　　夜梦：“扑克牌谁带的？”
　　混不知：“什么扑克牌？没有扑克牌。”

　　夜梦冷眼扫过，混不知不再狡辩，其余三人纷纷指向对方。
　　尤里克斯和穷小奇指向骨小小，骨小小和混不知指向穷小奇。

　　夜梦：“嗯？”

　　穷小奇回头看见混不知指着自己，向混不知道：“不是我带的，混不知，是骨小小！”
　　混不知的手指转向骨小小，骨小小冷汗直流，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混不知的指尖再次游走在三人身上，最后指向夜梦，停住了。
　　“……”

　　夜梦：“你们四个，给我站起来看书，谁要是站起来看书还是做不到，下课就去我办公室做数学题去！”

　　四人站在座位里，端起书，看着。
　　不一会儿，在夜梦没看见的时候，纷纷弯着腰趴在桌面上偷懒。

　　还缺一个学生，哮凌云呢？
　　夜梦找到哮凌云的位置，想着他可能在偷偷抄数学题。

　　意外的是，哮凌云在认真看书。
　　哮凌云的备注是：【打闹的时候，我可以看书。】
　　说不一定，还真的可行。

　　还有三分钟下课，夜梦将大课间的纪律问题交给泽梦云，明弘毅负责带大家继续学习手指操。
　　还剩一分钟，夜梦趁机翻出手机，在对话框内写下：【梓琪，有多余的白衬衫吗？我今天刚好换衣服，没穿白色衬衫。】

　　梓琪：【我也是借的】
　　夜梦：【天哪，我在上课，这要上哪儿去借？】
　　梓琪：【我帮你问一问】

　　下课铃响了。
　　雪瑶老师离开教务处之前，特意每个班级跑了一遍，通知各位上课的老师尽快。

　　雪瑶：“夜老师，安排完学生的事情，快点上楼开会！”
　　夜梦走出教室，紧张地等着手里的消息，道：“好的，我马上！”

　　这次的会议似乎是一个很隆重的会议，听说是市里的领导来视察，虽说一上午也没有见到领导的影子。

　　梓琪传来消息：【晓枫有一套多余的，她说在柜子里，你来取就行，我们上楼了。】
　　【夜梦快点，这里好多人。】

　　夜梦跑到办公室，找到晓枫的柜子，取出白T恤，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课本，连忙跑上楼。
　　一步三个台阶上楼梯，夹着课本，顺手将白T恤套在衣服外面。
　　现在已经来不及换衣服。

　　跑到会议室的时候，夜梦被一个年长的主任一把拽过去。

　　“弯腰，过来签到，一会去座位的时候，尽量走路轻一点，领导在前面讲话。”
　　夜梦点着头，在名单上签上字。

　　弯腰低着身子走到座位，身边的人几乎都到了。
　　只有远处还有一些零散的老师没到。
　　座位里的学年主任们在查人，并联系没到的老师。

　　前方领导的席位上，没有人在讲话，只有柏大校长同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谈话。

　　陆陆续续人到齐了，至于后来的人里，也只有年轻的新化学老师正豪，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直着身子，大步走到座位内，并不在意丝毫。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柏大校长：“大家都到齐了吧？”
　　签到表被送到前面：“到齐了。”

　　柏大校长看了眼身边透明人的意见，透明人点头，柏大校长道：“本周的全校教师大会现在开始，首先欢迎今日来我校视察的市教学主席·林。”

　　林：“感谢大家的欢迎，今日我莅临贵校，倍感荣幸。小怪兽幼稚园一直秉持爱与奉献精神，坚守全人类教师团队，为怪兽世界的未来努力奋斗。
　　这样难得的学校，如此优秀的领导团队，竟然有人质疑。去年，有多人、多次匿名和实名举报柏大校长，经我市教学局审查，所有举报均不属实。本次前来，主要为柏大校长正名，为优秀的领航人发声。
　　如果此后还有举报事情发生，我们会严肃核实……”

　　大概就是这些无用的东西，当个八卦还挺有趣的，校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梦无聊到用笔戳着本子，她后悔为什么没有将作业带上来，现在还可以批一批作业。
　　四周的老师们，不是在批作业、做卷子、备课，就是在低头查阅群里的消息。

　　或者像是夜梦和梓琪一样，在聊天。
　　梓琪：【赶上了？】
　　夜梦：【赶上了，多亏有白衬衫，要不然就要像正中央的浅蓝色一样显眼了，我今天穿的浅绿色。】

　　夜梦：【多谢晓枫的白衬衫，救了大命！】
　　晓枫：【你套在衬衫外面了？我的衣服有些透，坐在后排，我都看出你衣服里面的浅绿色了。】
　　夜梦：【来不及换，我只好这样穿着，我要不要洗一下再还给你？】
　　晓枫：【不用不用，这件白衣服是早上让我家人紧急送来的，多带的一件，打算放在办公室备用，刚好你能用上。】

　　透明人市教学主席·林讲完话，收拾好东西就走了，柏大校长正要跟上去送，被林拒绝了。
　　林：“会议剩下的就交给校长，他们送我出去就行。”
　　最终是徐副校长去送的。

　　此时，还能听到外面的高年级在上大课间，年长的体育老师孙老师正在整理队伍。

　　柏大校长接过话筒：“再次感谢市教学主席·林莅临本校指导，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我们的校园里，只有我们领导和教师才是一家人。在面对家长问题的时候，我们是共同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一家人。我们共同面对的最大困难是学生和家长。
　　在校期间，大家按照学校规定的教学任务进行讲课，按照我们安排的习题进行教学，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成绩问题。如果出现问题，有我这个校长为你兜底！”

　　夜梦：【多谢晓枫，我把衣服换下来之后，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吧。】
　　晓枫：【屁！】

　　诶？

　　柏大校长：“任何教师不可以做超过教学任务安排的事情，不可以偏离教学任务指南。上课期间不可以讲解习题，不可以讲解作业，习题和作业统一由本学科分配的自习课讲解……
　　最后，本年度的餐费和工作服费用，已经申请补贴，餐费原本27一餐，只需交7元……新教师由于手续未走完，先交现金，后续将不会从工资里扣。”

　　夜梦算了一下，各种费用加一起，需要上交800元。
　　手机余额上的数字，在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从927下降到127.

　　开了个会，一步迈进苦日子。

　　工资？这个月的工资要下个月才能发。

　　下楼回到办公室，夜梦急忙脱下外面套着的白T恤，叠好后放回晓枫的柜子里。
　　刚出办公室，就撞见乐安带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灯笼怪往外跑。
　　夜梦急忙让路，后面追上来的教导主任从夜梦身侧路过时，特意叮嘱道：“快去看看你们班，别出事了。”

　　只听到教导主任喃喃自语：“怎么会自己摔倒了磕到头，出血成这样？”

　　受伤？夜梦像是被按下紧急按钮一样，冲进教室，好在教室内井井有条，无事发生。

　　在夜梦进教室的那一刻，泽梦云回到座位，明弘毅将白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返回座位。
　　上课了，第二节课是班会课，还是夜梦的。

　　夜梦打开拷在U盘里的课件9.3小怪兽幼稚园新学期认识校园主题课程（3）（完）.enbx
　　想起昨天教导主任说的，班会课应该交给学生来讲，于是询问学生们。
　　夜梦：“有谁想要来试一试？为大家讲解课件上的内容？组织一次班会课？”

　　没有人举手，大家对课件上的内容都很陌生。

　　泽梦云举手道：“老师，阿达霖可以，她很擅长讲故事。”
　　夜梦询问阿达霖：“可以吗？”
　　阿达霖：“老师，我怕我讲不好。”
　　夜梦：“没关系，试一试，相信自己！”

　　阿达霖上前点开课件，为同学们讲起课件上的内容。
　　夜梦走到小怪兽中间，这是她第一次与小怪□□换视角。站在下方，很不一样的体验，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充满朝气的年纪。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阿达霖顺利讲完，课件留在了最后一页“爱与奉献”。
　　下方鼓起了掌声，阿达霖微笑着充满自信。

　　夜梦从后方走到讲台边，隐约发觉门口一直站着一个人，直直地盯着教室内。
　　不知目的，不知动向，读不懂半分情绪。
　　夜梦隐隐浮现些许惊恐。

　　门被推开了，教室内的视线聚集在门口的方向。

　　柏大校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问道：“夜老师，什么课？”
　　夜梦：“班会课，带领大家适应校园生活。”

　　柏大校长：“课堂怎么可以让学生讲，你来歇着？”
　　“？”

　　“自己上！”柏大校长转身离开，视角刚好卡在屋内的小怪兽们看不见的位置。

　　铃铃铃……下课铃救了一时无措的夜梦。
　　这节课究竟是应该她来上，还是不应该她来上，总不能怪兽世界真的存在一个薛定谔状态的教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