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群蝴蝶 “难道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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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给我寄来了这个！”格兰芬多休息室内，哈利兴高采烈地把一张羊皮纸一巴掌拍到了罗恩面前。
罗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正在专注地胡编乱造占卜作业。
随即他定睛看去——
是霍格莫德周末访问申请表！
——监护人同意声明那一栏上，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张牙舞爪的签名。
“太棒了，兄弟！”罗恩顿时把作业抛到脑后，跳起来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你可以和我们正大光明地去霍格莫德了！”
“小天狼星还说下次霍格莫德日会在那里等我们！他要带我们一起玩！”哈利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哇！”罗恩惊叹，但随即想起了什么，尴尬地挠挠脑袋。
哈利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善解人意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这些天我和他写了好多信，他可喜欢你了——小天狼星说，他和我爸爸，还有卢平教授当年就像我们三个一样——”说到这里，他四处张望起来，“赫敏又去哪里了？”
罗恩道：“不知道——她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海格要去伦敦了，她又去给巴克比克查资料了？”
“我刚才去过图书馆了。”哈利心情有些微妙，“这些天她好像都没去图书馆。”就连晚上都不怎么出现在休息室了。
“谁知道，她要写整整12门作业呢，等我写完了这篇论文就到她跟前晃悠去——”罗恩坐了下来，又开始对着占卜作业发呆了：“这里编什么好呢，我的巧克力蛙全都自己跳走了，还是收集的卡片一夜之间全都蒸发了？……不行，之前好像用过了——”【1】
哈利的心情微微低落了下来，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盯着燃烧的炉火——
赫敏这些天真的是在忙着写作业吗？
如果真的这么忙——他可以帮她的呀——虽然不一定帮得了多少——
但是为什么她连话都不和他说呢？
·
接下来的几日，哈利进一步观察了赫敏——他发现赫敏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简直就像月圆过后的卢平教授。而且她和之前几天一样——每日只在快要上课时出现，一下课就溜得没影。【2】
哈利好几次试图拦住她，但不知道赫敏是有意还是无意、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她总是能恰巧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随后消失在人海里。
终于在三天后，哈利找到了机会。
临近晚餐时分，夕阳下的格兰芬多休息室空空荡荡的，哈利把赫敏堵在了女生宿舍的楼梯出口。
他注意到赫敏手里抱了一垛书，最上面的一本标着《道格拉斯自述》【3】。
他抿了抿唇，问道：“这是麻瓜研究需要的书吗？”
“噢。”赫敏垂着头，似乎在隐秘地观察是否可以逃跑——但是哈利把楼梯出口堵得很严实，于是她只好回答道：“不是的。”
她抬头扫了一眼哈利——他的神情有些委屈、又有点儿恼怒——她似乎被烫到了似的，又赶紧垂头看着手中的书，喃喃道：“我好像少拿了一本——我上去拿一下。”
但哈利知道如果她上去，就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下来了。
眼瞧着赫敏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哈利着急地往前一蹿，踏上楼梯的同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楼梯瞬间变成了滑梯，哈利拽着赫敏滚了下来。【4】
“彭彭”几声，哈利重重地仰面摔在了地上，赫敏掉在了他的身上，而几本书则劈里啪啦地砸在了他们身侧。
赫敏急急忙忙想要爬起来——但是哈利的右手仍旧死死拉着她的手腕不放，他的左手还不知什么时候揪住了一簇她的头发——于是赫敏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扯得又摔了回去。
“哈利！”赫敏在他胸前闷声闷气地喊道。
哈利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其中好几缕头发挠得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不由放轻了声音：“这些天你在做什么？”
“我在忙。”
“忙什么？”哈利追问，“你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见人影！”
“我在忙着查资料！”赫敏气呼呼的。
“可是你根本不在图书馆！”哈利反驳。
“因为我查的根本不是图书馆的资料！图书馆不会有这些内容！我和——”赫敏忽然闭上了嘴巴。
“你和谁？”哈利有些焦急地问。
他的脑袋飞快地转着——赫敏这些天不见踪影的时候，难道都和另一个人待在一起？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她的新朋友吗？她和那个人关系那么好吗？好到她写完12门课作业之后，还要跟那个人聊课外的书籍内容？
哈利感到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等着赫敏的回答。
可赫敏似乎打定主意不回复这个问题了。她一把将自己的头发从哈利手中拽回来，又连带着哈利从地上拉起来——哈利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腕——于是她只好单手把散落一地的书本搂进怀里，又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哈利仍然固执地用他的那双绿眼睛盯着赫敏不放。
“等我忙完了你就知道了。”赫敏鼓着脸说。
但哈利寸步不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又发了什么誓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哈利大声问道。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始第一步！”赫敏终于回答了，但是她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应付，“教育是很重要的，而且是需要由内而外地让人学习的，我甚至需要编教材——”
哈利紧紧盯着赫敏苍白的面色、青黑一片的眼圈，又联想起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却又咽回去的名字，一股恼火猛地窜了上来。
教育？
还要编教材？
赫敏自己要写整整12门功课，每天把自己累得面无人色，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连跟他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可她居然还有时间给别人编教材？
赫敏连作业都不肯给他——他和罗恩看一眼，最多考试前才会勉为其难把笔记借给他们——可她现在居然愿意给别人编教材？
这几天她都不肯见他，就是跟那个人待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编教材？
而且她还不愿意让他知道！还要瞒着他！
他越想越相信自己的猜测，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愤怒，胸口那团说不清的东西慢慢膨胀了起来。
他抿着唇，慢慢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赫敏没看他，也不回答。她的眼睫低垂着，微微地扇动。
哈利无意识间把赫敏的手腕拽得更紧了，感觉自己的胸腔里那团东西开始翻滚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说道：“你这几天——就是在躲我，是不是？”
赫敏还是不肯看他，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哈利的眼角都开始泛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明明，你明明前几天才说——”
“难道——”哈利的嗓音变得干涩起来，“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家养小精灵！”赫敏终于撑不住了，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在给家养小精灵们编教材！”
哈利吸了一下鼻子，又眨了眨眼。
“……什么？”
那团剧烈的情绪，如同被放气的皮球似的，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哈利莫名松了口气。
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着赫敏的脸色，抿了抿唇，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着她腕部的手。
……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小声地问道：“赫敏……你怎么会忽然想给家养小精灵们编教材呢？”
赫敏正揉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被抓出了几道红印子——但她心中笼罩多日的乌云却似乎减少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厨房里有几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工作，哈利，几百个！他们从早干到晚，没有工钱，没有假期，他们却觉得那样是正常的！”
“噢……”哈利慢慢坐直了身体，“像多比那样吗？”
“对！”赫敏立刻说，声音高昂了起来，“但是他们居然不想要自由！他们居然管多比叫小精灵中的叛徒、败类！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自由和平等——连想都不敢想！”
赫敏一反之前的沉默，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些红晕：“我当时根本就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整整几百个小精灵都在那里，以鞠躬屈膝、服从命令为荣！这完全就是奴隶制度！制度压迫！腐朽的制度残留！”
哈利轻轻皱起眉毛：“那他们高兴吗？还是难过？”
赫敏的声音更高了，甚至有些尖锐：“这就是问题！他们都很高兴！被人奴役着，他们居然一个个喜气洋洋，觉得受到了尊敬！”
“他们几代人都没有出过城堡，一辈子就待在这里，还觉得很幸福！他们根本就不该这样被对待，他们应该知道自由和平等是什么感觉——”她越说越激动了。
“可是，”哈利并没有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他认真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很高兴，那就是他们想要的——你不应该强迫他们反抗啊。”
赫敏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哈利的目光没有躲闪，但是声音不由放轻了。他慢慢地、坚持地说道：“如果他们像多比一样想要反抗，才应该帮助他们啊……”
“他们并不想要自由啊……赫敏。”他努力地说着：“他们不觉得痛苦，不是吗？”
赫敏的脸涨红了。
她的褐色眼睛里甚至有些晶莹在闪烁——
“人怎么可能在没有体验过自由和平等的时候就向往其中呢？”
她坚定地直视着哈利的绿眼睛，语调却有些颤抖——
“没有见过蓝天的鸟注定不会向往飞翔——
“就像你，哈利！如果你没有骑过扫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飞行对你来说有多快乐！你也永远都不会爱上火弩箭！
“还有我——如果我从来没有来过霍格沃茨，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做一个女巫可以这么让人高兴！也永远没机会学这么多咒语了！”
哈利沉默了。
赫敏的话或许是有道理的……
如果他还在弗农家的储物间里，海格没有找到他，没有人来接他到霍格沃茨。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扫帚上飞翔是什么感觉，也永远不会有想要学习魔法的念头。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会多么让他感到快乐了……
他可能只会想着从弗农家逃跑，然后随便到哪儿一个人生活……
……
他抬起头，重新对上赫敏那双褐色的眼睛，问道——
“你想怎么编教材？”
赫敏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儿愉快的神色。
“噢……你看这里……”她抽出书堆底下的一本童话故事书，翻到布满密密麻麻的标注和删改痕迹的一章，“不能让家养小精灵感觉我在逼迫他们……我想把绿野仙踪的主角换成一个家养小精灵，让她被龙卷风卷到一个没有巫师的魔法世界……”两个人渐渐凑在了一处。
……絮絮的话语伴随着炉火燃烧声，良久未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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