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群蝴蝶 家养小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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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摄魂怪！”格兰芬多庆祝会上，罗恩得意洋洋地讲着，“毕竟布莱克恢复自由后，摄魂怪就都滚回阿兹卡班去了，对不对？我一下就知道那是别人假装的——我扑上去撕开他们的斗篷——果然是斯莱特林那群巨怪！”
一旁的沙发上，拉文德看着他但笑不语。
罗恩回避了拉文德的眼神，对围着他的听众们继续说：“麦格教授给斯莱特林扣了50分，还送他们去关了禁闭！你们看到马尔福那傻样没？连话都不会说了——他今天怎么没喊他的爸爸呀！他之前不是天天叫着‘我要告诉我爸爸’吗？”他像模像样地模仿着马尔福尖细的声音，把周围的观众逗得一阵大笑。
罗恩似乎很乐意成为被关注的焦点，他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不知道那袍子是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高尔被我打倒之后根本钻不出来，他的头被衣服缠了两圈，跟猴屁股似的……”
哈利微笑着看了罗恩一会儿，就往角落走去。
——赫敏是休息室里唯一一个没有参加庆祝会的——就连克鲁克山大王都在椅子上跳来跳去，追着金色飞贼玩——她从摆在桌上的一堆美食里只拿了一杯南瓜汁，就埋头在那里写论文。
“唔。”哈利抿了一下唇，“你没去看比赛吗？”
“当然去了。”赫敏说，她头也没抬，声音尖得奇怪，“我很高兴我们赢了，我认为你表现得很棒，但是今晚我必须要写完这个论文，还要把这些书看了。”她的座位旁摆了三四本大厚书。【1】
哈利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他默默在赫敏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但他刚在沙发上落座，赫敏就像弹簧一样嗖得一下站了起来。
她一边快速地收拾着羊皮纸和书，一边说道：“我要去图书馆了，我还有好多本书没有看呢。”
她连看都没看哈利一眼，就把东西都抱在了怀里。捧起一旁的南瓜汁后，她便匆匆走出了休息室。
·
走廊上，赫敏闷着头往图书馆快速地走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特别烦躁。
——或许是作业实在太多了吧，报12门课总要付出代价的，她这样想。
“彭”的一声，她在转角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眼睁睁地看着南瓜汁打翻在了她刚写完了一半的羊皮纸上，上面的字迹全都晕染在了一起……
她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
“你还好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赫敏没回应，她还在看着自己已经模糊成一片的论文——
重新写要花多久？时间转换器可能需要再转三个小时……
但是她已经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昨天也只睡了五个小时……
“清理一新。”那个声音的主人把打翻的南瓜汁都清除了。
但赫敏发现，和正常的清除咒效果不同的是——论文上的字迹并没有消失！
“你怎么做到的？”赫敏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正对上一双美丽又温和的、黑葡萄一般的眼睛。
竟是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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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们似乎都认为我会很难过——他们想要安慰我，于是我就自己一个人溜出来了。”秋·张的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她正领着赫敏走下大理石台阶，远处是一个门厅。
“噢……”赫敏咬了咬嘴唇，迟疑地问，“你不难受吗？”
“我为什么会难受？”秋·张甩了甩她漂亮的黑色长发，笑着说，“并不是我的原因，对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骑的也是火弩箭，那赢的就是我了。”
“可是哈利是被摄魂怪耽误住了。”赫敏有点不服气地说。
“我也看到了呀，可我没被耽误住，是不是？”秋·张轻快地说，领着她往左一拐，朝一扇门走去，“而且那个小飞贼拐了不少弯道呢——我可不觉得波特的急转和变向技术会比我好。”
赫敏有点儿怀疑地看着她。
秋·张扫了一眼她的神情，又笑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好朋友，我的技术怎么样——话说回来，波特似乎放出了守护神咒？”
“是呀，是为了救罗恩——但他们都没意识到摄魂怪早就离开霍格沃茨了，男孩们可真傻，不是吗？”
“boys。”秋跟着笑了一下，“他的守护神有形状吗？据说很多人都放不出完整的守护神。”
赫敏有些自豪地回答：“当然有！哈利学得可快了——他只学了一个月就放出了一头清晰的牡鹿。”
“真厉害！”秋·张赞扬道，“真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知道我的守护神是什么。”
赫敏张开嘴，她想说自己可以帮她去问问哈利——但在话语溜到唇边时她忽然咽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不想在哈利面前提起秋·张的名字。
于是她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们还没到厨房吗？”
“快了，别着急——你很快就能拿到一杯新的南瓜汁了。”秋·张带着赫敏又走下一道石阶，来到了一条宽阔的、被火把照得亮堂堂的石廊里。
赫敏注意到四周都是温馨又美丽的图画——大部分画得都是吃的，不由喃喃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从来没有说过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没说的地方多着呢。”秋·张说。
“你也看过这本书？”赫敏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秋·张来。
秋·张噗嗤一笑，似乎被逗乐了：“这是什么稀罕事吗？”
“我提起这本书的时候，格兰芬多里从来没人接我的话茬！”赫敏一本正经地说道。【2】
“哦——那可能因为我是拉文克劳吧。”秋·张走到了一副壁画前，挠了挠银色巨碗中的碧绿色大梨子。
梨子蠕动起来，嗤嗤笑着，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把手。秋·张抓住它，轻车熟路地把门推开了：“我们到了。”
出现在赫敏面前的，是一个几乎和礼堂一样大的房间，四周的石墙边堆有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还有壁炉在燃烧着。
忽然，一群小怪物一样古怪的生物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足足有二十个之多，正争先恐后地挤过来——他们个个都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和一对半圆形、往外凸出的眼睛，把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当作袍子裹在身上。
“张小姐终于来了！”“张小姐，琪琪可以为你准备所有你想要的！”“还是红茶和蛋糕吗？”“张小姐喜欢的是布丁！才不是蛋糕！”……他们在齐刷刷地鞠躬过后，就七嘴八舌地争抢着、讨论着，个个都不愿挪出位置。赫敏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这样的生物在忙碌着，有的在指挥烤箱，有的在刷碗——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正在眼巴巴地往这里看着。
“家养小精灵？”她想起哈利曾经对她描述过的多比的样貌。
“你们好呀！我想要一杯红茶和一杯南瓜汁——都要温热的，再来两块蛋糕。”秋·张正回应着小精灵们，闻言对她说：“哦——是的，你想要什么口味的蛋糕？”
赫敏逐渐理解了这里到底发生着什么，她哆嗦着嘴唇，问道：“我们吃的食物都是他们准备的？”还没等秋·张回答，她就自问自答道：“是的，是的，我早就该想到，甘普基本变形法则【3】的五大例外早就说过，食物不能被凭空变出来……”
她咽了一下唾液，蹲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小精灵们急切地问道：“你们有工钱吗？有假期吗？有没有病假、津贴，还有种种你们都应该有的东西？”【4】
令她大为意外的是，这群小精灵丝毫没有露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反而一个个惊声尖叫起来：“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不能侮辱我！佩琦不是坏精灵！”“家养小精灵不该想这些！”“这不是优秀的小精灵该听的！”“你不应该问我们这些，小姐！”……
但赫敏闻言却痛苦地颤抖起来，尖叫得几乎和他们一样大声：“这是奴隶劳动！你们根本不该被这样对待！我根本不敢相信！”
她猛地抓住一只小精灵的胳膊，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在这里工作的？”
那个小精灵被吓了一跳，但很快自豪得说：“佩琦的妈妈、奶奶、太奶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佩琦为他们骄傲！佩琦也会在这里工作一辈子！”
赫敏感到一阵眩晕，她轻轻松开抓着佩琦的手，把头转向旁边的小精灵们，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
“你们……你们不是这样的吧——？”
但小精灵们的尖叫又此起彼伏地出现了：“琪琪的祖祖辈辈也在这里！”“贝贝也是！”“托克的太奶奶虽然不在这里，但托克的奶奶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林林为自己的祖辈自豪！”“泰克也要在这里工作一辈子！”……
赫敏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抽噎：“你们应该自由的！你们根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但家养小精灵们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一个个都慢慢往后缩去。
赫敏还在激动地试图劝说着：“我认识一个小精灵，和你们一样——他叫多比，曾经为马尔福家工作，但是他就很了不起——他想要自由和工钱，于是就成功独立了！”
但令她几乎绝望的是——那些小精灵们似乎变得更惊恐了，甚至有点怨恨地看着她：“我们不会那样堕落的！”“你在侮辱我们，小姐！”“你不可以再这样说话了！不然这里不欢迎你！”“他是小精灵里的败类！”……
他们一边尖叫着，一边逃难似地跑走了。
赫敏眼中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她感到一阵无力——几乎都没有力气站立起来了，于是干脆坐到了地上，胡乱地用袖口抹着眼泪。
忽然身侧传来一些温度，她用模糊地泪眼看去，原来是秋·张蹲在了她的身边。
一个洁白的手帕被递到了她的眼前。
“谢谢……”她含糊地说着，把手帕接了过来。
……
等赫敏稍稍平静下来，秋·张扶着她坐到了一旁桌子边的板凳上。
叫佩琦的小精灵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杯红茶、一杯南瓜汁，还有两块草莓蛋糕。
秋·张把那杯南瓜汁放到了赫敏的面前，但赫敏一把推了开来：“我们不该喝这些！”
她刚缓过气来，情绪又重新激动起来了：“这是剥削！奴隶剥削！”赫敏用红肿的眼睛四处扫荡着——看上去简直斗志昂扬，似乎下一秒就要掀翻整个厨房似的。
周围的小精灵听到这话，一个个又尖叫着捂住耳朵跑开了。
秋·张叹了口气，把自己对红茶伸出的手也放了下来。
“格兰杰……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她的语气似乎有点儿惊奇。
“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赫敏把目光收到秋·张的身上，有些尖锐地问。
“在意和你完全没什么关系的群体的人。”秋·张回答。
“怎么会没有关系！他们在因为我们而被迫工作、被奴役啊！”赫敏脱口而出。
“我的意思是……大部分人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不是吗？”
“正是因为世界上到处都是只想着自己的人，这种腐朽的、不合理的制度才会依然存在！”赫敏抖着身体，极其气愤地说：“你敢相信吗？我一点都不敢相信——这么多的小精灵，《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或许它根本不该叫《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而应该叫《一段被修改的、隐藏着黑暗角落的霍格沃茨校史》！”【5】
她的脸似乎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通红，恼怒地说：“他们应该获得自由！我应该做些什么……”她烦躁地四处打量，脑子似乎在极速转动着：“可以建一个协会，或者组织一个运动什么的……好让那些巫师加入进来……叫什么好呢……禁止虐待神奇动物？不行，太宽泛了……”她站起身来，念叨着：“我要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但秋·张用一句话就留住了她：“我不明白——格兰杰，你为什么想要动员的是巫师呢？”
“因为小精灵没有接受过正确的思想！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可以获得自由！我原来以为多比这样的小精灵不少，结果根本不是这样！”她愤怒地回答。
“唔……”秋·张说，“你看过《飘》吗？”
赫敏坐回了椅子上——在来到霍格沃茨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提起麻瓜书籍：“当然看过。”
“斯嘉丽试图平等地对待她的黑人奶妈时，那个女人是什么反应？”秋·张问她。
赫敏回答：“她觉得被侮辱了……”她忽然噤声了。
“在我幼年时，我的父母带我四处旅行。”秋·张语气和缓地说，“在十二岁来到英国以前，我去过许多国家。美国的很多白人到现在还觉得黑人应当是他们的奴隶——他们似乎天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的皮肤也在那里被人嘲讽过。”
“哦……”赫敏看着秋·张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皮肤，咬住了嘴唇：“我觉得很漂亮啊……”
“我知道我很好看。”秋·张直白地回答她，“也许我是幸运的。如果我不好看，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受欢迎——他们或许会觉得我是外来的，然后排斥我——所以我刚才说你很特别，格兰杰。”
“你好像根本不管别人是什么血统，是什么种族，甚至是不是人类——你都会为弱者打抱不平。”秋·张的神情似乎有些动容。
“我自己就是麻瓜血统呀……”赫敏小声地说。
“但你似乎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好。”秋·张微微皱着眉，“可是大部分人根本不会跟你一样。在美国看到有色人种是怎么被欺负后，我去看了一些书——我才知道，原来在几十年前的美国，白人们根本不会容许有黑人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连自主思考都不可以——不然马丁·路德·金就不会被刺杀了。”
她轻轻地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宣传家养小精灵自由，就像那个年代在街头宣扬黑人平等的白人？而且就像你所说的，你还是个麻种巫师。”
赫敏一下子就抿起了嘴。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我该怎么办呢？”她思索着，嘴巴都快被咬破皮了，“或许我应该写信到家里，让爸爸妈妈给我寄一些黑人斗争的书来……”
“好啦，格兰杰小姐。”秋·张重新把被赫敏推走的杯子拿回来，“现在可以喝点儿了吧？我还没有赔你那杯被打翻的南瓜汁呢。”
赫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赫敏，张小姐。”
“我以为你对我大呼小叫的时候——就已经认为可以喊我秋了呢，赫敏。”秋俏皮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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