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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谁的错? ...

  •   闫梦穿着简约运动装,头发干净利落的梳成高马尾。邓易百站在她身旁,单手插兜,两指夹着积分卡,“闫梦同学,我们也去攒积分换礼品吧。”

      “今天结束后我会把买画的钱还给你。”

      “还给我做什么,不都捐出去了的吗?”

      “要是有关于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邓易百觉得她有些扫兴,“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今天就别谈学习了。”

      闫梦看着手里的号码牌,虽有万般的不情愿,还是没表露的太明显。

      顾赠林手里拿着乒乓球,游戏需要通过让乒乓球弹射后准确的落在桌对面的空纸杯里。前面已经失败过两次,这次已经摸清力度,把控好距离,手里的乒乓球精准的弹进了纸杯。

      “好球。”程琛道。从刚才的游戏结束到现在,顾赠林依旧没理他。

      “闫梦同学,我们也来玩这个。”

      程琛注意到来人,顾赠林仍神情专注地扔球。

      闫梦只在校庆上见过“顾赠林”,那时她就想搭话,可惜错过了。

      “扔得很准嘛。”邓易百故意这么说,顾赠林没理会这道声音,连中四颗后,将乒乓球交给程琛,“你来。”

      程琛接手后,闫梦有了搭话的机会。

      “你是顾赠林?”

      程琛空了一球,和顾赠林同时看向闫梦。

      “你好。”
      “你好,我叫闫梦。”

      邓易百也伸手打个招呼,“我和他认识,他是不是顾赠林,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程琛又空一球后,顾赠林提醒他,“后退一点。”

      程琛调整了距离,下一球成功扔进了纸杯里。

      闫梦重新开口,“你和何瀚莲是一个班的吗?”
      “是的。”顾赠林听见乒乓球落地的声音。
      “他有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群组吗?”
      他的视线紧盯着那颗落地的乒乓球,“那是什么?”

      闫梦说着,拿出早有准备的手机,“早在你得了第一名后我就想认识你了。我们有个专门的交流群,里面都是些排名比较靠前的同学,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我们在群里偶尔会讨论一些题型,交流经验,对学习有很大的帮助。”

      “等一下。”顾赠林勉强听完闫梦的描述,程琛最后一颗球进,成功在积分卡上盖章,“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闫梦没料到顾赠林会这么干脆的拒绝,一旁的志愿者问她,“请问你们要玩吗?”

      “稍等一下。”闫梦有些抱歉地对志愿者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邀请你一起讨论有关学习方面的问题。”

      程琛只是等在一旁,邓易百走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这一举动瞬间触及到顾赠林的逆鳞。
      “没有问题。”他先是回答了闫梦,看着程琛的背影,又试图通过邓易百故意侧开的身体分辨他的唇语:

      他、放、火、差、点、害、死、我——

      “顾赠林同学?”

      视线回到闫梦身上,“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是想让你,再考虑一下。”

      “考虑?”顾赠林遏制住突如其来的情绪,“抱歉,没有值得考虑的。”

      “你们讨论好了吗,刚不说好今天不讨论学习了嘛,有什么事你们下次再说,把那什么群先放一边。”邓易百回来,程琛在他身后。

      “好吧……顾赠林同学,你要是改变想法了,可以——”闫梦看向程琛,“我和程琛是同班同学,我也在九班。”

      程琛说,“要去……”

      不顾程琛未说完的话,顾赠林转身就走。一名志愿者见缝插针地将一盘饼干端到他面前热情介绍,“这是社区成员与志愿者们共同制作的饼干,可随意试吃。这块鱼形状的饼干出自我们的小组成员小猜,她有话想告诉你,通过手语猜中小猜想说的话可以获得额外奖品两份。”

      顾赠林现在只想找到那幅画之后离开这里,程琛绕到他身边,“我们参加,我来猜。”

      “请移步这边,在游戏开始之前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是有关祝福的话。”

      程琛试探性地勾住顾赠林的胳膊,将他带到了下个游戏点。

      名为小猜的女孩腼腆一笑,先是双手向上平摊,从腰部的高度往下滑,做完这两个动作后看着程琛。

      “……开始了吗?”程琛问。

      “开始了。这是第一个字。”志愿者鼓励他,“你可以放开了,大胆的去猜。”

      顾赠林冷脸看着,程琛边猜边重复动作,“滑?往这边……下?走?”

      “很接近了。”志愿者道。

      程琛虽是在思考,但总分神给身边的人。志愿者再次提示:“是日常的礼貌用词。”

      程琛一点即通,“请?”

      “是的,非常正确,请看下一个。”

      小猜横向伸出食指,手背朝下压,又将拇指搭于食指内侧垂直。
      志愿者提示,“这次是两个字。”

      程琛这次明显的底气不足,“落?落下。”

      小猜又做了一遍,程琛趁此机会向顾赠林投去求助的目光。

      顾赠林立刻垂眸,看向别处,冷冰冰道,“更加。”

      小猜微笑点头,伸出大拇指,微微向前屈,另一只手手掌向下,轻轻抚过拇指。

      程琛认识这个,看着顾赠林的侧脸回答,仿佛在邀功,“爱。”

      志愿者鼓掌激励。
      小猜竖起食指,在另一边肩膀斜上轻点。

      程琛想词前满脑子都是顾赠林曾做过的手势,希望能从中得到启示。
      “抱?”

      小猜笑着摇头,用简单的方式提示程琛,直接用手指着自己。

      “……你?”程两只眼睛不够看,小猜的手一放下他就盯着顾赠林作答,似乎在向顾赠林确认自己答案是否正确,“爱你,爱我?”

      答案呼之欲出,程琛却迟迟不肯将它连成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搞得志愿者也不知该怎么打圆场。

      这人不仅一直把他当傻子,还越来越得寸进尺的用装傻骗他想让他当众难堪。顾赠林的手不自觉地扣起指甲,意识到这是从顾川身上学来的恶习后立马握拳制止。

      “请更加爱自己。”顾赠林面无表情地说出答案,志愿者看他时的眼神感激不尽。

      小猜做了个“好”的手势,发现顾赠林懂手语后一次性比完剩下的手势。

      “不要难过。”
      顾赠林说出正确答案,她一脸欣喜的用手语传递喜悦: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赠林只是点头,身后有人撞到他,他侧身躲开,回头看见阿洛正垂涎地看着桌上的甜品。

      程琛一直是一副主动求和的姿态,这下更是伸手将顾赠林往身边搂了一下,“别生气了,是我没考虑到游戏性质,不该较真,害得我们差点盖不了章。”

      顾赠林用实际行动拒绝了程琛的道歉,退出程琛能够碰到他的范围。

      志愿者问阿洛,“阿洛,你姐姐呢?要吃饼干吗?”

      阿洛没理会志愿者的话,小猜问他:要吃吗?

      阿洛只一味盯着食物。

      志愿者面露难色,阿洛的突然出现对于他们来说都有点棘手,无奈下此决定,“小猜,我去找他姐姐,你先看着。”
      小猜点头,对顾赠林道:不要在意这个失误,他只是想要吃的。

      顾赠林看着眼前的大块头,他为了盯住食物,像蓄势待发的动物佝偻着宽厚的背,面部依旧保持着阿茁教给他的微笑。

      被晾在一旁的程琛想尽办法的要和顾赠林沟通,“他叫阿洛,姐姐在社区工作,有这类活动他姐姐就会带着他一起来。”

      虽是不理程琛,但他说的话却听得一字不差。
      “他很危险吗?”顾赠林问小猜。

      小猜连忙替阿洛解释:他很友好,他的姐姐也很好,这是个误会,他很听姐姐的话,他们总是在一起。

      明明可以说话交流,顾赠林突然也用手语问小猜:这个饼干可以给他吗?
      小猜点头:可以。

      阿洛对桌上的东西呈现出一种痴迷的专注。眼前的饼干像蝴蝶一样飞走,他跟着饼干一起,视野里多了个他不认识的人。

      顾赠林问他:姐姐,不让你拿桌上的东西。

      阿洛盯着顾赠林手里的饼干,看懂了他的意思,点头。

      一直用沉默和冷脸向程琛表达不满的人对着阿洛笑了笑:这个是我的,我的给你吃。

      阿洛的眼睛清澈单纯,他的笑容已经让人产生了它天生如此,难以放下的错觉。

      顾赠林将手里的饼干放进阿洛的手心里:因为我想和你成为朋友,这是送你的礼物。

      这场交流,只有程琛被蒙在鼓里。他看不懂手语的意思,如同看不懂顾赠林的心。

      下一秒,阿洛张开双臂,犹如大鹏展翅,却是极轻地将顾赠林包裹其中。程琛只看见了危险,上前解救顾赠林,这举动反而是让阿洛受到惊吓不肯松手了,直到志愿者携阿茁赶来,他们合力才让顾赠林得以脱身。

      “能喘气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程琛的手紧张地摸过顾赠林身上被阿洛双臂环绕的地方。
      “没事。”顾赠林推开他,没感到任何不适。场面看起来吓人,可被抱在怀里的感觉和被一只巨型玩偶抱着没什么区别。

      程琛看着依旧冷淡的顾赠林,又气又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次是阿茁九十度鞠躬,替弟弟道歉,“阿洛不会用语言交流,他没有恶意,也不会故意伤人,可能是出于好感才会抱住你——再次抱歉,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没事。”顾赠林的语气和刚才没两样,程琛却总能听出这其中的差别对待。

      阿洛向姐姐展示手里的饼干,阿茁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边说边比划:“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拿这里的东西吗?”

      “他坚决不拿桌上的东西,我就把我的给他了。”

      看着一直为阿洛说话的顾赠林,程琛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阿茁有些意外地看着顾赠林,“会手语,又愿意和阿洛交流的人太少了,总之,非常感谢你。”

      心里异样的滋味已经让程琛顾不得礼貌直接插进他们之间的对话,问顾赠林,“你和他说了什么?”
      顾赠林还是没理他,回复阿茁的依旧是那两个字:“没事。”

      程琛感觉自己像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狗,只能通过顾赠林的语气去分辨表扬与训斥,就是不知道具体的错误是什么,默默承受他阴晴不定的情绪。

      顾赠林回到小摊前,小猜亲手递来一件手工艺品,并附言:给你,小鱼一样的自由。

      “谢谢。”顾赠林获得了一个鱼挂件,小猜问程琛:你喜欢什么动物?

      程琛连看也没看小猜的手势,对顾赠林一点办法也没有。

      “问你想要哪个,我脸上没答案。”顾赠林道。

      程琛这才说,“麻烦给我一个小猫样式的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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