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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贰拾贰·定终身 景明感天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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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杳慌忙捂住眼睛,后退一步:“你你你别动!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胡乱捡起些衣服扔进景明怀里,又惊又怒,感觉脑子要炸了。
景明刚才那个意思是要跟自己成亲,没错吧?这么说来,景明竟然打算享齐人之福,把自己和龚举人一起娶了?!
景明顾不得许多,随便抓了点东西围在腰上,长腿一抬从桶里迈了出来,湿漉漉的胳膊一把揽住穆杳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不由分说把人摁在怀里。景明胸中戾气翻涌,妒火中烧,脑子里想着是什么魑魅魍魉,抢男人抢到老子怀里来了,但怕吓到穆杳,还是尽量放软了语气细声哄着,带了点孩子般的任性:“杳杳,你只能跟我成亲。”
穆杳侧脸贴着景明的胸膛,听着景明有力的心跳和焦急的呼吸,一时不知道该担心景明衣衫不整,还是关心自己的衣服也被打湿了,又或是震惊于景明理直气壮打算一次娶俩的不要脸计划。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情绪终于失控,眼泪涌了上来:“不行,我做不到……”
景明闭上眼吸了口气,胳膊收得更紧:“不可以,我说了,我非娶你不可。”
穆杳又气又委屈,眼泪断了线:“可龚举人……我真的做不到……”
景明眼睛一眯,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穆杳梨花带雨的脸,周身戾气变成了杀气:“龚举人是谁?是你要嫁的人?”
穆杳哭得有点缺氧,觉得自己脑子也不够用了:“什……不是……不是你要娶龚举人做王妃的吗?”
景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怪穆杳从蹴鞠赛那天就十分反常,原来他一直都误会了。景明心口发堵,抬手轻轻拭去穆杳脸上的泪,见他赌气偏过头,又温柔地抚上他的侧脸,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近得呼吸交缠。景明微微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穆杳的鼻尖,安抚着受了委屈的小猫。好招人心疼的穆杳,哭得好漂亮的穆杳,好在意自己的穆杳。
景明的额头抵上穆杳的额头,温柔而郑重地开口:
“杳杳,蹴鞠场是为你修的。”他在穆杳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礼书是给你的。”又啄了一下。
“聘礼是给你的。”穆杳的嘴唇好软。
“我的王妃只能是你。”最后落下深深一吻。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穆杳的唇,俯看着怀里的人瞪大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知道的。我做的每一件事,想的都是你。除了你,还会是谁。”
他拉起穆杳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不可能有别人。杳杳,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从头到尾,这里都只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有你。”
穆杳怔怔地看着他。这些话一字一句落在他耳边,像春天化冻的江水,汹涌地漫过他的心口。这些天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眼泪掉得更凶了。
景明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紧紧抱着穆杳,又是拍后背顺气,又是吻掉穆杳的眼泪:“你别哭,别哭。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穆杳摇了摇头,他抬眼看向景明,抽抽噎噎地说:“你不要再说了……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出去等你。”
烈日当空,天干物燥。
礼部熬了两天大夜,终于写好了九十九本大婚礼书,牛尚书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脚步虚浮,亲自挑了五名年轻稳重的官员各捧了一摞,匆匆赶来摄政王宫交差。小尤子刚领着众人进了院子,就听外面一声“皇上驾到……!”
景晖听说兄长重病不起,心急如焚,手中书本一扔,立马摆驾前来探病。吴公公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接驾。原本该带皇上去书房坐着休息,可是景晖不见到摄政王放心不下,非要先跟院子里的太医们问个清楚。
礼部众人和太医们见了皇上还没来得及跪,刚要行礼,就见摄政王寝殿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大家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穆大祭司仓皇地跑了出来,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他衣衫不整,前襟下摆满是大片的水渍,眼眶通红,满脸泪痕,跑了两步才看见院中站了许多人,猛地停了下来。
吴公公一见,顿时以为铁定是谈崩了!恐怕……恐怕大祭司被摄政王硬上弓,定是要连夜跑回渝州了!岂不是留住大祭司的任务彻底失败,阿黄跟自己都命不久矣。吴公公越想越糟,脸色煞白,当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嚎啕大哭:“大祭司求您别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尤子和一众宫人看到吴公公跪了,虽不明白要救谁的命,二话不说跟着一起跪下:“大祭司不要走!胜造七级浮屠啊!”
牛尚书脸色惨白,心想大祭司要走,那他们礼部岂不是白熬两个通宵?!摄政王可能还要治他个办事不利之罪,自己的牛命怕是也危在旦夕,于是连忙也跪了下来,跟着哀嚎:“大祭司您可不能走啊!七级浮屠啊!”
太医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觉得不跪好像不太合群,于是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浮屠啊!”
恰巧此时,苟颓满头大汗拽着渝州寻来的名厨一路狂奔冲了进来。见众人跪了一地,觉得大事不妙,定是自己脚程太慢了,耽误了王爷和大祭司吃饭!苟颓不管三七二十一,无比熟练地混入人群,拉着名厨匆忙跪下,连连跟着喊道:“屠啊!”
景晖目瞪口呆:“啊?!”
景明很快出现在了殿门口,头发湿着,只是草草扎了一下,衣衫还算整齐。他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跪了一片,哭天抢地,心里一沉,以为穆杳对自己失望透顶,还是要回家,慌忙开口:“杳杳!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走。”
穆杳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恨不得直接上天去见历代祭司。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挺直了脊背:“寿宴上我献的舞,是求婚舞。
我这一辈子只给一个人跳。
你既然看了,就得跟我走。”
他说得气势十足,其实心虚得很,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根本不敢看任何一个人。这满院子的人他真的是没脸再见了。
景明看着穆杳攥紧的拳头和血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他冲着院子里唯一站着的景晖,开口道:“陛下,有两件事。第一,从明天起,朝政你来理。”
景晖五雷轰顶瞠目结舌。
景明一步步走下台阶,笑意渐深,众目睽睽之下,牵起穆杳的手,把人往身边拉了拉:“第二,这是你嫂子。”
“叫嫂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