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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许愿的追求者   时间过 ...

  •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枝头的夏意慢慢褪去,风里添上了一点清浅的凉,期中的硝烟刚散,教室里又恢复了平日里吵吵嚷嚷的模样。

      许愿抱着刚收齐的英语作业,乖乖跟在课代表身后往办公室走,米白色的校服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她性子本就乖巧柔和,待人总是温温和和的,在班里人缘一直很好。

      刚拐过走廊转角,一个男生快步拦在了她面前。
      是隔壁4班的江屹,许愿听过他的名字,年级里不少女生都悄悄留意他。如果说陈星尧是以学霸加长得帅俘获女生芳心,那这个江屹就只是以长得小帅俘获女生芳心。
      江屹手里捏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奶白色信封,耳尖微微发红,目光直直落在许愿身上:“许愿同学,等一下。”

      许愿停下脚步,微微睁大眼,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同学,有事吗?”

      “这个给你。”江屹把信封递过来,声音有点紧张,“我注意你很久了,想……想和你认识一下。”

      周围路过的同学脚步顿住,有人悄悄放慢步子看热闹,几声细碎的起哄声飘过来。许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手还抱着一摞作业本,不知道该不该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绝,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麻烦让一下,挡路了。”

      陈星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单手插着校服裤兜,目光淡淡扫过江屹,最后落在许愿身上。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周身那股气场,莫名让人不敢继续上前。

      江屹回头看见他,迟疑了一瞬,却没有躲开:“陈星尧,我和许愿同学说话,关你什么事?”

      陈星尧眉梢轻抬,没接他的话,只是看向许愿,语气自然:“老师还等着作业,再晚要来不及了。”

      许愿像是抓住了台阶,连忙点点头,小声对江屹说:“不好意思,我要先送作业,这个……我不能收。”
      说完,她抱着作业本,快步从江屹身侧绕开,下意识跟在了陈星尧旁边。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方才喧闹的角落,走廊安静下来。
      许愿偷偷侧头看他,小声道谢:“刚刚谢谢你。”

      陈星尧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只轻轻“嗯”了一声,半晌才低声补了一句:“不想收,直接拒绝就好,不用为难自己。”

      许愿捏紧怀里作业本的边角,心里乱糟糟的。她还分辨不清,刚刚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慌乱,到底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追求者,还是因为陈星尧方才出现的时候,自己悄悄加快了一拍的心跳。

      陈星尧余光瞥见她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沉郁。
      他本来只是过来拿卷子,没打算插手,可看见别人把情书递到许愿面前的那一刻,心里莫名闷了一下。

      他们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许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我进去啦。”
      “嗯。”陈星尧站在原地,看着她推门进去,才转身离开。

      方才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江屹捏着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站在原地,望着办公室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叶璇靠在墙边,把刚才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咬着唇憋笑,心里清清楚楚,陈星尧那点藏得好好的心思,这下藏不住咯。
      ……
      午休的时候,走廊里晒着暖融融的阳光,不少人趴在桌上补觉。
      江屹没有回隔壁班,手里攥着那封没能送出去的信封,安静站在许愿班级后门,目光落在教室里。

      等许愿跟着叶璇从教室里出来,打算去小卖部买水,江屹才上前一步。
      他已经褪去了早上表白时的紧张慌乱,神色坦荡,没有再把信封往许愿面前递。

      “许愿同学!”

      许愿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叶璇身侧靠了靠,安静看着他。叶璇不动声色地往许愿旁边站了半步。

      “早上突然拦住你,应该吓到你了。”江屹轻轻笑了下,指尖蹭过信封的封口,“我回去想了想,这样太唐突,让你为难了。”

      许愿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没事的。”

      “信我不送了。”他把信封收进校服口袋,语气平和,“我只是觉得你很好,想把心意说出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刻意躲着我。”

      他没有纠缠不休,也没有露出难堪的样子。
      “我尊重你的想法,以后我们就做普通同学。”

      说完,他朝两人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屹走远的背影,叶璇才侧过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许愿,压低声音笑:“不错啊,这人挺体面的,没有死缠烂打。”

      许愿抿了抿唇,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经意抬眼,看向靠窗的位置。
      陈星尧明明一直低头看着习题册,可方才江屹说话的全程,他的笔尖顿在纸上,一道浅浅的墨痕慢慢晕开。

      上课铃很快叮铃铃响起来,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去。
      许愿跟着叶璇快步回到座位,坐下时还忍不住悄悄往靠窗那处瞟了一眼。陈星尧已经换了一张草稿纸,笔尖重新落下去,一行行演算步骤整齐铺开,仿佛方才那团晕开的墨痕只是错觉。

      整节数学课,许愿听得有些走神。
      江屹坦荡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再一想到陈星尧方才一动不动的笔尖,心跳就时不时乱掉半拍。她赶紧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的公式。

      下课之后,班里又恢复热闹。
      叶璇撑着下巴,侧过头凑到许愿耳边小声嘀咕:“喂,你有没有发现陈星尧刚刚怪怪的?”
      许愿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敢接话。

      正说着,隔壁班的几个男生路过门口,隔着门框喊江屹出去打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教室。
      许愿下意识抬眼,看见江屹从后门走出去,脸上已经没有早上的局促,笑着应下,和同伴勾着肩往操场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是真的放下了,体面又干脆。

      可靠窗的陈星尧,抬眼的目光恰好掠过门口,淡淡收回视线,合上习题册起身。
      他往教室外走,路线刚好经过许愿桌边。
      许愿埋着头,假装整理桌面上的卷子,耳尖却悄悄发烫。
      预想中的招呼没有来,直到他走出去两步,才落下一句很轻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别多想。”

      许愿猛地抬头,只看见他校服衣角消失在门口。
      叶璇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憋着笑,用课本挡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愿的指尖落在卷子上,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好像因为这三个字,又悄悄生出了别的滋味。

      傍晚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金橙色的光铺在课桌上。
      没多久,体育委员抱着一沓号码布进来,扬声喊:“校运会的号码布开始发了,大家报了项目的过来领!”
      陈星尧报了长跑,领到的那块布上,印着两个笔直的数字——11。

      他捏着号码布,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并排的“1”,站在操场边,目光不自觉望向教学楼三楼的窗口。
      许愿正趴在窗边吹风,恰好往下看,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目光里。
      夕阳落在少年身上,那块11号号码布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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