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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学霸逃课 下午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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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让大家自由活动。操场上瞬间喧闹起来,不少男生抱着篮球冲向球场,女生三三两两坐在看台边聊天。许愿跟着叶璇走到跑道旁,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
篮球场上有季星然
却没有看到陈星尧……
许愿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教室的方向,方才下课,陈星尧明明和他们一起走出教室,体育课从来没有缺席过的人,不见了。
“你在找陈星尧?”叶璇撞了撞她的肩膀,挑眉笑,“刚刚我看见他没往操场这边走,好像拐去教学楼后面了。堂堂学神居然不想上体育课?稀奇。”
许愿心里一动。
好学生逃课,这件事放在陈星尧身上,实在有些违和。
“我去趟洗手间。”许愿和叶璇说了一声,转身离开操场。
午后日光浓烈,走廊安静空旷,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许愿沿着教学楼慢慢走,顺着叶璇说的方向,一路走到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
许愿放轻脚步,轻轻推开门。
盛夏的热风扑面而来,天台上视野开阔,远处的云被阳光染成浅白。陈星尧就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背靠着墙面,没有拿习题册,只是安静望着远处,指尖捏着一瓶矿泉水。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转头看过来,眼底没有惊讶,淡淡的。
“你怎么上来了?”
许愿站在门口,有点无措。她本来只是想来确认一下,真撞见人,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体育课,大家都在操场。”她小声开口,“我没看见你。”
陈星尧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
“不想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一点少见的倦怠。许愿印象里的陈星尧永远冷静自持,做题永远从容,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态。
她慢慢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太近。
“学霸也会逃课?”许愿轻声问,带着一点好奇。
“不算逃课。”陈星尧垂眸,指尖摩挲着瓶身,“只是不想参与集体活动,待会下课铃响之前回去,不会被记名字。”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许愿静静看着他,忽然意识到,陈星尧也不是永远无坚不摧的。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学神,可也会有想躲开喧闹、独自安静待一会的时候。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吹风。”陈星尧侧过头看她,“你上来,不怕被老师抓到?”
许愿抿了抿唇:“我跟叶璇说了去洗手间。”
天台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叫喊声。
许愿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大家都以为你无时无刻不在刷题。”
陈星尧淡淡弯了弯嘴角,笑意很浅。
“我也需要休息。不是所有时间,都要用来做题。”
他顿了顿,看向许愿,“你上来,只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逃课?”
许愿耳尖一热,被戳中心事,有点窘迫。
“算是吧,毕竟……你从来不会缺课。”
“偶尔一次而已。”陈星尧抬眼望向天边的云,“别告诉别人。”
“我不会说。”许愿立刻应下。
她站在温热的水泥地面上,盛夏的阳光落在身上。从前她眼里,陈星尧仅仅是要追赶、要超越的对手。此刻在空旷的天台,她才看见他卸下那层“学神”外壳的另一面。
安静,寡言,会想躲开人群,独自偷一点清闲时光。
“快下课了,我们要早点下去。”许愿轻声提醒。
陈星尧点点头,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回楼梯间,阳光在台阶投下交错的影子。
走到教学楼门口,远远就能听见操场的哨声。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陈星尧偏头看向她,低声叮嘱。
许愿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嗯,我知道。”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第一个小小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直到以后,许愿每年都会说出来逗他……
……
许愿跟在陈星尧身后走下楼。
正午的阳光很晒,操场方向隐约传来哨声和女生的笑闹声,楼梯间却阴凉安静。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快到教室门口时,陈星尧忽然停下。
许愿差点撞上去,赶紧收住脚步,抬头看他。
“以后别一个人上来。”陈星尧说。
许愿愣了一下:“天台吗?”
“嗯。”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不大,“被老师看见,不好解释。”
她小声应:“我知道了。”
陈星尧看了她一眼,像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最后却只化作一句:“快回去吧。”
两人走进教室。
体育课刚结束,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看书或趴着休息。叶璇趴在桌上,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从门口先后进来的许愿和陈星尧。
她眼睛微微眯起。
许愿坐下后,把水杯放在桌角,尽量表现得平静。可手心还是有点热,像是刚才天台上的风,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吹进了心里。
陈星尧回到座位,拿出习题册,却没有立刻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侧过头,看向身旁正在假装整理笔袋的许愿。
“你刚才上去,为什么没问我原因?”他忽然开口。
许愿动作一顿。
“啊?”
“很多人会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陈星尧语气很淡,“你没有。”
许愿捏着笔袋拉链,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如果你想说,会自己说。”她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想说,问了也只是添麻烦。”
陈星尧看着她。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许愿的发顶,她睫毛垂着,像是在等一个评价。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懂怎么安静地待在别人身边。
“你说得对。”陈星尧收回视线,“以后别随便学别人逃课。”
许愿忍不住弯了下眼尾。
“知道了,学霸。”
陈星尧听见这称呼,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没忍住勾了下唇。
前面的叶璇把这一幕看得分明,心里已经开始敲小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前许愿和陈星尧坐在一起,空气都像带冰碴。现在倒好,一个躲起来不上课,一个跟着上去,回来还能低声说话。
叶璇装作无意地转过来,看向许愿:“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回教室没看见你。”
许愿心跳漏了一拍。
“去洗手间。”她面不改色地说。
叶璇挑眉:“洗手间在操场那边,你从教学楼后面回来?”
许愿:“……”
她就知道瞒不过叶璇。
陈星尧在旁边淡淡开口:“她顺路帮我捡了掉在楼梯口的书。”
叶璇看向他。
陈星尧神情自然,翻开习题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许愿也赶紧点头:“对,我刚好碰见他,就一起来了”
叶璇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行吧。”她拖长声音,“你们说是就是。”
许愿耳尖发烫,却没再解释。
她知道,有些事越描越黑。
而且陈星尧刚才帮她圆谎的样子,也太自然了一点。
叶璇回到前面,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许愿×陈星尧:今日天台可疑事件,进度更新。”
放下手机,她嘴角压都压不住。
教室里安静下来,风扇嗡嗡转动。许愿低头做题,却发现自己今天比平时更容易分心。
不是因为题目难。
而是因为身旁那个安静的人,刚刚替她说了谎。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陈星尧。
少年正在写题,侧脸被阳光切出清晰轮廓。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没有抬头,却低声说了一句:
“别看我,做题。”
许愿赶紧收回视线,心跳轻轻乱了一下。
“哦。”
她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却久久没有写出第一题。
那个天台的秘密,好像不止让她看见了陈星尧的另一面。
也让她自己,看见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准备好的心思……
她喜欢上这个自己视为对手的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