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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篇 青苹果循环 ...

  •   (七)祝你如夏

      蔚知夏在秋月中旬收到了莫枝恩在旧房子里找到的旧物。

      包裹盒子很轻,轻到蔚知夏单手就能将它抱进来,可里面的东西是沉重的,那是一个人仅此一次的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所有的独特回忆。

      蔚知夏打开盒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是在他们分开的第二年里她被周礼故和宋渺音喊去洛槐爬山时拍下的。

      她的分手戒断期很长,以至于在那里也有一个故事。

      洛槐的山顶有一处自助拍照留念区,蔚知夏在那里的粘板上的一堆照片里一眼就看到了温言致,而站在他旁边的人是蒋旭怀。

      照片上的日期是:2019年8月3日。

      自助拍照区的姐姐看着蔚知夏站在粘板前发愣,走过来笑着解释:“这张照片很早了,我看俩人太帅,一直没舍得拆掉。”

      还热情的询问蔚知夏要不要把照片也放上去展览。

      起初蔚知夏是同意的,只是刚粘上去就被风吹掉了,姐姐朝她尴尬的笑了笑,说可以再帮她粘一次,不过被蔚知夏拒绝了。

      最后这张日期标记为:2020年8月12日的照片被她带下了山。

      下山的时候她在想,就连命运也在玩弄她,连照片也不能出现在同一块粘板上。

      ......

      蔚知夏将照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照片下面放着一枚定制奖牌,奖牌的后面刻着一句话。

      “蔚知夏,祝你如夏。”
      是温言致参加比赛得来的。

      再往下翻是一本相册集,里面是两人在一起时的所有合照。

      蔚知夏没敢去翻看里面的照片,因为回忆是钝痛的。

      盒子底部有一本泛黄的日子,本子的第一页是她青涩的字迹“青苹果日记。”

      一本有关于字母W的日记。

      收拾好盒子蔚知夏就收到了莫枝恩的夺命连环call,刚点接听,莫枝恩炸弹般的声音就在房间里炸开:“蔚知夏!你收到快递没?”姐也不叫了。

      蔚知夏揉了揉耳朵:“收到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姐!你和温学长的照片怎么回事?别跟我装不知道,我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那本相册了,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幼稚,挂了。”

      “唉不是,别挂啊,我就说嘛大姨催你去相亲了这么多次你都不去,原来是谈过更好的啊。”

      “跟这个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打算谈恋爱。”

      “姐,你俩当初为什么分手啊?我看你俩挺般配的啊,为什么就分了?”

      蔚知夏看着一旁的盒子挂了电话:“哪来这么多问题呢小大人?挂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蔚知夏的内心才有了一丝丝闷痛,为什么会分手。

      温家倒台前,温言致的父亲想让温言致靠着与别人联姻来挽救危机,温言致的母亲找到了她,恳求她放他出国。

      蔚知夏觉得荒谬,他出不出国跟她有什么关系。

      在温母找到她的第二次蔚知夏才知道,温言致前不久拒绝了出国申请的保送资格,他顾忌她的敏感情绪,不想异国。

      温母恳求她分手,说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联姻葬送自己的幸福。

      蔚知夏全程没有说话,看着温母哭诉,掉泪。

      她会分手,不仅仅是因为怜悯或是因为温母的劝导,单纯是因为温言致在没有和她商量的情况下拒绝了国外的保送资格,可如今在他家人口中,她却成了挡箭牌,成了罪人。

      哪怕喜欢,哪怕真的因为她,她蔚知夏也不需要,在她的思想观念里,任何人因为这些而去放弃更好的机会,那就是蠢。

      蔚知夏平静地喝完眼前的咖啡,体面的走完流程后,留下一句:“我不是任何人做错选择的挡箭牌,还有,我会分手,可以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吗?”

      那晚蔚知夏说够了决绝的话,换来了全身而退的体面。

      温言致出国前用新号码打了通电话给她,可电话被接通后温言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喂,你好。”蔚知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十秒过去,电话那边仍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

      蔚知夏立马猜出是他,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出了一句:“起落平安,照顾好自己。”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温家在温言致出国后的第一个月末宣布破产,也是那时温言致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去适应了国外的环境后才得知一切。

      一切都来的太晚,偏偏他已经来到了这里,后面母亲托舅父没收他的护照制止他回国,期间多次以死相逼。

      温家破产的第二个月里,蒋旭怀找到了蔚知夏,说他自己联系不到温言致了。

      在蒋旭怀的恳求下,蔚知夏打通了那串陌生号码。

      公寓里温言致揉着眉骨看向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他没有敢接听,他怕思念难抑。

      电话响起的第二次,温言致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温言致没有听到蔚知夏的声音,拗不过她,只能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过得很好,放心。”一句话声音里藏着疲惫。

      此后那串号码再也没有拨通过电话。

      (八)初雪前后

      入冬前,温言致终于在律所门口等到了蔚知夏。

      车里,蔚知夏看着窗外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说吧,等了这么久有什么要说的?”

      “一起吃顿饭吧。”

      “没有必要,温言致。”

      “知夏,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成吗?”

      “可以聊,靠边停车我们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痛的却是他们两个人。

      “这几年.......过得好吗?”温言致侧头小声的问出了那一句。

      蔚知夏侧过头,躲开温言致的视线,她看着车窗外残缺的落日,僵持到最后也没有勇气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过去就像是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她已经不想再提起了。

      “知夏......”

      “温言致你看不到我靠近你时的痛苦吗?”喊出这句话时,蔚知夏浑身颤抖。

      两人就这样红着眼眶看着彼此,僵持不下。
      “对不起......我送你回去。”温言致低头道歉。

      “不原谅。”蔚知夏开了车门跳下车就要走。

      温言致追下车去拉她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她手上的尾戒,他卑微的说出了那一句:“求你,让我送你回去好吗?”

      那天温言致送蔚知夏离开后,南江落下了初雪。

      温言致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初雪,回想蔚知夏刚刚泛红的眼尾和颤抖的身体,每一幕都刺痛着他。

      ......

      初雪后蔚知夏生了一场病,温言致在蒋旭怀打来的电话里得知。

      他提着东西赶去医院的时候,站在病房外迟迟不敢进去,温言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蔚知夏趁着宋渺音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抬手将点滴的速度调得更快了。

      看着病房里蔚知夏的小动作,温言致站在门外唇角微勾,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改掉这个小毛病,和从前一样。

      “温学长!”莫枝恩惊讶的声音在温言致身后响起,没等他回答,莫枝恩走过来问他:“学长你来看我姐吗?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病房里的人也被莫枝恩的大嗓门给吸引了,宋渺音出来的时候原本带笑的脸在看到温言致时突然变了。

      宋渺音没有说话,全程旁观者的态度看着温言致的动作。

      蔚知夏扭头看着窗外,莫枝恩眼尖的抬手把宋渺音给拉走了,病房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一瞬间静的让人窒息。

      温言致最先开口:“我带了粥,要喝点吗?”说着就要开始摆弄,一副他伺候定了的姿态。

      “不用了,我吃过了。”

      “水果呢?”

      “不用。”

      温言致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始削苹果。

      蔚知夏侧过头不去看他,她记忆中的温言致与现在眼前的人判若两人,他不该这样,也不必这样。

      蔚知夏看着温言致,一字一句扎向彼此:“温言致,真的没有必要,你不觉得累吗?”

      “不觉得,蔚知夏不要逃避,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怎么谈?谈过去?谈未来?温言致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有必要。”温言致几乎不带思索的给出答案。

      蔚知夏又一次侧过脸躲避温言致灼热的视线,温言致被气得低着头一个劲的削苹果。

      眼角滑落的眼泪出卖了蔚知夏的违心,明明很喜欢,可就是没可能了。

      她的原则,自尊,痛苦,哪一样都不允许她再重蹈覆辙了。

      温言致离开时在楼下碰到了等着自己的宋渺音,几年不见她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温言致如果真的在乎她,就放过她吧,哪怕再喜欢......她不是一个会把痛苦坦露给大家的人,可就是这样,她好不容易走出来的,别再拉她回去再走一遍了行吗?”

      “宋渺音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几年的事情。”

      “有必要吗?你不是离开了吗?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难过崩溃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有睡眠障碍接受治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不管你们为什么分手,谁对谁错,作为她的朋友,我只知道你让她痛苦了,很痛苦你知道吗?”宋渺音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又觉得自己太过偏激,她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意气用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想想清楚。”

      看着宋渺音离开的背影,温言致僵在原地,失去了走出去的力气。

      她生病了,在他离开后......心里就生病了。

      这天晚上温言致一个人喝醉了酒找到周礼故,他放低姿态祈求周礼故告诉自己这几年的所有事情。

      周礼故看着他的样子竟然多了一分动容,来之前他把所有拒绝他的狠话都说了一遍,可现在看着曾经那样骄傲的人,变成现在这样竟然一句狠话也说不出口了。

      周礼故问他:“真就这么喜欢?非她不可?”

      “嗯!”温言致靠在沙发上用力回应。

      周礼故被他这幅样子给逗笑了,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裤腿问道:“那为什么当初要分手?”

      “她提的,她说没那么喜欢我了,可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母亲找过她。”

      “你以为只是因为你母亲吗?是因为你,她喜欢你,所以她不想看着你放弃所有机会,而且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蔚知夏也不可能不喜欢你。”周礼故看着他,眼里藏着暗淡:“你知道吗温言致,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让她喜欢了这么久。

      “羡慕我什么?”温言致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问他。

      “你看过附中的那面表白墙吗?”周礼故问出这句话时觉得有些可笑,温言致这样的人,怎么会去看表白墙。

      周礼故又说:“你留意过文科的排名榜吗?又或是说你知道当年蒋旭怀随口开得那句你有喜欢的人的玩笑,蔚知夏哭了多久吗?”

      “什么意思?”温言致表情严肃,一字一句问道。

      “温言致我输给你了,蔚知夏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周礼故看着头顶的灯自嘲的说:“蔚知夏高中时的座右铭是你联系软件里的那句个性签名,她高中那会儿就喜欢你,你知道吗?”

      温言致瘫坐在沙发上,桌子上的杯子也被他不小心蹭倒。颤抖的手连支烟都点不燃。

      周礼故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侧开眼,离开时他还是劝了一句:“温言致,有机会去看看附中的表白墙吧。”

      第二天,温言致在周礼故发来的图片里,对应在表白墙上找到了那句话。

      “毕业快乐,W。”日期是2016年6月2日。

      温言致在这面墙前面声音颤抖:“对不起......”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掉泪。

      原来当年蒋旭怀随口开得玩笑,害她这么难过......

      原来我们很早就见过,而她的暗恋藏了整整一个夏天,随着夏天而结束。

      原来她走到我面前需要比别人更努力。

      原来……

      温言致没敢往下再想,他走出了学校,冲动和理性驱使着他必须立刻马上去找她,去抱抱她。

      那天,曾经的暗恋窥见天光,蔚知夏心里的小缺口正在一点一点被缝合。

      (九)青苹果日记

      二零二四年的跨年夜里温言致拜托莫枝恩将蔚知夏带了出来。

      以莫枝恩从小到大一说谎就摸鼻子的习惯,蔚知夏早就猜到了她的把戏,只是不想去拆穿了。

      今晚江边围观的人有很多,大家都在等待这场见证新一年开始的盛大烟花秀。

      冷风拂过发丝,蔚知夏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围巾里,再一回头身后的莫枝恩早就跑了,取而代之的是紧跟在她身后的温言致。

      蔚知夏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只是稍稍侧身替她挡住了风口吹过来的冷风。

      注意到他的动作,蔚知夏终于抬眼看向他,或许是因为真的走出来了,又或是因为困扰她的东西不存在了,她看向温言致时眼中尽是坦荡。

      “温言致。”蔚知夏没忍住开口喊他。

      “嗯?”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温言致垂眸看着她,总觉得她说这句话时眼里藏着水光:“什么?”

      “旧人不入新年。”

      温言致在听到这句话时顶了顶腮,他想这辈子没人比蔚知夏更懂得怎么戳他的肺管子。

      她说的所有狠话他都全部受着,她退一步他就进两步,可每次望向她的眼睛时他都读不懂她,她的情绪就像复杂的繁体字,需要一个人来耐心地将笔画拆开才能临摹明白。

      温言致伸手过去探她的右手,蔚知夏手上的尾戒凉意蔓延他的指尖,温言致低着头捧着她的手泄气的问了一句:“真就没可能了?”

      看着温言致的样子,蔚知夏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晚上他冲进病房抱着她哭,一遍一遍道歉的样子,蔚知夏叹了口气,僵着身体将手抽回:“没可能了。”

      “以后呢?”

      蔚知夏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温言致明白她的答案。

      温言致转移话题:“看烟花吧。”身前颤抖的手暴露了他,他在工作上运筹帷幄,在此刻却无能为力。

      “年后有什么打算吗?”蔚知夏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失落,问他。

      “打算去海城发展。”他回答的干脆。

      不知怎么听到温言致的答案后蔚知夏松了一口气,她永远欣赏这个有规划,做事果断的温言致,而不是困于爱恨,藏匿傲气的他。

      “你呢?”温言致反问她。

      “趁着休假来一场旅行。”

      “照顾好自己。”

      头顶的烟花骤然炸开,周围人生喧嚣,今晚满城的烟花下,他们却在道别。

      蔚知夏望向天空,她的眼里映着头顶的璀璨,她想与其痛苦,不如各自安好,与其期盼,倒不如真正放下,与其回头,倒不如与命运继续抗衡下去。

      在她喜欢温言致的第3031天,曾经那些苦涩的,甜蜜的什么都好,都在此刻戛然而止了。

      这晚,大家在烟花下重新开始。
      ——

      《青苹果日记》

      2015年8月12日:青苹果为我做出了选择,在巷末,在光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2015年9月4日:今天我抬头看到了一个人,原来那五秒是悸动的感觉。
      2015年9月14日:谢谢你,温言致。我想此刻我拥有了一个秘密,一个有关字母W的秘密。
      2015年10月11日:原来W笑起来有酒窝。
      2015年10月18日:他的个性签名是“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2015年11月9日: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对你蓄谋已久的偶遇。
      2015年11月20日:靠近你需要走很多步。
      2015年11月24日:生日快乐,W。
      2015年12月24日:冬至快乐,W。
      2016年1月1日:新年快乐,W。今年你是否会记得我?
      2016年2月8日: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行。
      2016年2月10日:今天我们对视了两秒。
      2016年3月18日:我的愿望和你有关。
      2016年4月22日:“温言致?”“嗯?”今天在朋友的鼓励下我喊了你的名字,但你好像没有听清楚。
      2016年5月13日:W,心理讲座我在你身后坐了两个小时。
      2016年5月25日:最后一次模拟考,我和W在一个考场。
      2016年6月5日:他有喜欢的人。
      2016年6月6日:原来,暗恋的尽头是他的朋友请我帮他们拍了张合照。

      日期停在这一天,这页日记的右下角里有一句话“温言致我笨拙地喜欢过夏天,也喜欢过你。”

      句尾有一滴被水渍模糊的痕迹,是蔚知夏的眼泪。

      这本日记在2020年里蔚知夏又一次落笔。

      2020年7月26日:我亲手将他推向了很远的地方,说了很多狠话,对不起温言致。
      2020年9月11日:那通电话里他说,他过得很好。可温言致,我过得不好,我的心脏好像生病了。
      2020年10月28日: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2020年12月14日:我身上的这件黑色羽绒服里好似有你的味道,我真TM疯了。
      2020年12月24日:生日礼物我没寄出去。
      2021年3月18日:今年总是差点运气,就连做手术也在想你。
      2022年6月8日:最后一次心理治疗,我定制了一枚尾戒。
      2022年7月26日:今年依旧去了趟南市。

      ......

      二零二五年夏,蔚知夏又一次来到南市的书店,她再一次写满了一张明信片。

      “我们在岁月里接受命运设下的一切考验,接受命运的底色,接受命运的馈赠,半生颠簸,半生安然。我们在尘世中拥有爱恨的能力,偏偏二者最难平衡。我们步步选择,次次破局,却抵不过命运落下的一滴墨。我们在羁绊中重逢,在深夜里流泪互诉衷肠,我们不断向命运展露痛苦,可命运的刀抵进我们的脊梁,我们未曾落得命运半分慈悲,于是我们选择抗衡,选择让命运见识你的锋利与傲骨。”——2025年7月26日。

      蔚知夏离开的时候踏着南市的落日,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她突然止步看向人群。

      她又一次一眼认出站在人群里的温言致。

      他们隔着街道相望。
      蔚知夏内心轻叹,命运啊,总是猝不及防落下这么一笔。

      再一抬眼,温言致怀里捧着一束花迎着街边的光,笑着朝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走在两人心跳的节拍点上。

      (全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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