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有罪》梦罐子

4、被抓了 “真是要命

　　叶枝凡疑惑了，谁家好人想不开来这个出了事故的地方来看，除非他也对这个案件感兴趣。
　　男生淡淡地看了叶枝凡一眼，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我在帮警察叔叔‘修’监控。这里的摄像头坏了两个，如果不修好，真正的凶手早就把数据覆盖了。”
　　“你是黑客？”叶枝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江淮予无语了，更不想理这个人了。
　　叶枝凡也不恼，慵懒的过来，靠在他旁边看，江淮予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叶枝凡一眼：这具尸体有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让原本还想摆谱的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叶枝凡只是挑了挑眉，慵懒。
　　“你说什么？”宋春洛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问，“你也发现了？”
　　男生没有理会宋春洛的热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肺部的积水成分不对。那是工业冷却液混合了某种高浓度的镇静剂。而且……”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热成像图，“这具尸体的体温流失速度，比正常环境温度下的模型快了15%。有人在死后对他进行了特殊的‘处理’。”
　　叶枝凡的眼神原来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
　　这个看似厌世、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男生，竟然在一眼之间就看出了连法医初步检查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而且是用这种……非传统的手段？
　　“有点意思。”叶枝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本的困意也消散了不少，“看来今晚这趟‘违法乱纪’的行径，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沈妄秋则警惕地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虽然对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比暴力更危险的气息——那是掌控一切信息的傲慢。
　　“喂，”沈妄秋沉声问道，“既然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报警？反而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搞黑客技术？”
　　男生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留给四人一个冷漠的后脑勺：“报警太慢，而且有些数据，警察看不到，我也看不到全貌。我只是来验证一个猜想……顺便，这里太安静了，适合写代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你们最好看完就走，别跟我搭话。”
　　安静了一瞬，江淮予叹了一口气，改口了。
　　“我们似乎走不了了，有人来了，一起去喝茶吧……”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深深的厌倦，“你们已经踩到了我布置的感应线。三秒后，警报就会响，太笨了……除非你们想被当成入室盗窃犯抓起来。”
　　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刺耳的蜂鸣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都不许动！警察！”
　　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完了。
　　叶枝凡在心里哀嚎了一声，顺势往地上一瘫，摆出了标准的“放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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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警察局里。
　　四排椅子，四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胡闹！简直是胡闹！”
　　负责训话的是一位中年警官，国字脸，眉头紧锁，正是江疏影，也是那位厌世小子的父亲。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当然，现在这只老虎正在发威。
　　“你们是高中生！不是侦探社的社员！”江疏影拍着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颤，“现场是犯罪现场！是受法律严格保护的！你们私自闯入，不仅破坏了现场，还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万一凶手还在里面怎么办？万一有未爆的化学残留怎么办？”
　　叶枝凡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他老爸要是知道他又来这一出，估计能把他腿打断。
　　沈妄秋站得笔直，低着头认错，但眼神依然倔强。
　　蒋明月和宋春洛也乖乖站着，不敢吱声。
　　“还有你！”江疏影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少年——江淮予。
　　江淮予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在兜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己无关。那种极度的厌世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黑客技术是用来维护网络安全的，不是让你来这种地方搞‘私刑正义’或者满足好奇心的！”江淮安走到他面前，语气严厉，“我知道你是‘Y’，你的技术在圈子里很有名。但你要记住，技术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内使用！这次是你运气好，没触发什么致命机关，也没被真正的罪犯发现。下次呢？下次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江淮予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啰嗦。”
　　“你！”江疏影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哎哟，父亲，消消气，消消气。”
　　一个和江淮予长得一模一样，但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的少年走了进来。他是江淮予的双胞胎哥哥，江淮安。
　　“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嘛，虽然方法不对，但精神可嘉，尤其是弟弟嘛知道出门了……”江淮安笑嘻嘻地打着圆场，看了江淮予一眼，顺手给每个少年递了一瓶水，“来来来，喝口水，润润嗓子。父亲你也真是的，吓着他们怎么办？”
　　江疏影瞪了江淮安一眼：“你少在这和稀泥！这是原则问题！”
　　“是是是，原则问题。”江淮安转头看向四个少年，眨了眨眼，让他们放心，也算是警告他们不要再去了，这种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另外四个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容置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刑事案件现场！不是你们的课外实践基地！下次不许再去了”
　　“虽然你们提供线索的初衷是好的，但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了扰乱执法秩序。”江疏影拿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刷地写着，“今晚谁都别想走。我已经通知你们家长了。至于你，江淮予，你的技术协助资格暂停一周，回去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深刻反省什么叫‘程序正义’！还有明天给我回归学校学习去，别一天待在家里面”
　　他又看向还在笑的江淮安：“你也是，带着你弟弟，一起去上学！别给我找借口没时间，必须去！”
　　“啊……”叶枝凡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脑袋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五千字……还不如杀了我……”
　　“你也别嚎！”江疏影瞪了他一眼，“你爸刚才在电话里说了，让你把《刑事诉讼法》抄十遍，明天早上交给他检查。他说正好借此机会让你清醒清醒，省得整天睡不醒。”
　　叶枝凡彻底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篷顶，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沈妄秋倒是站得笔直，低声说：“江队，我们认罚。但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不用你们操心。”江淮安合上本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江淮予身上，“有我们在，凶手跑不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睡觉，或者抄书。以后好好学习，有些事别插手了……”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相遇。没有热血的结盟，没有神秘的暗号，只有无尽的惩罚。
　　而在警局明亮的灯光下，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关于“规则”与“界限”的真正第一课……

作者有话说

　　“小孩子就要认真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