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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雨夜相拥,情欲暗涨   周五傍 ...

  •   周五傍晚。

      积雨云整片压垮天际,天色骤然暗沉,狂风席卷整座校园,闷热的空气瞬间被湿冷取代。

      方才还残留暖阳的天空,顷刻间大雨倾盆。

      哗啦啦的雨幕从天际垂落,密密麻麻,砸在教学楼顶、走廊栏杆、香樟树叶上,轰鸣作响,声势浩大。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教学楼瞬间涌出无数学生,人群拥挤在大厅出口,望着外头滂沱大雨,一个个面露无奈。

      没带伞的人比比皆是。

      喧闹人声、抱怨声、嬉笑声、雨声混杂在一起,填满整片校园。

      薄岐站在人群最边缘,安静疏离,与所有热闹格格不入。

      他单手拎着书包,指尖在书包侧袋来回摸索,最后轻轻顿住。

      没带伞。

      今早匆忙出门,心绪纷乱,忘了携带。

      他抬眼望向门外白茫茫的雨幕,雨水密集,地面快速积水,低洼处已经汇成细小河流,根本不可能冒雨走回别墅区。

      他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措。

      从小到大,他习惯独立解决所有事,从不麻烦别人,从不主动求助。

      淋雨这种小事,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难题。

      大不了湿透一身,回家换掉即可。

      他安静站在角落,等人群散去,打算等雨势稍缓,便独自冲进雨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干净的脚步声。

      不慌不忙,一步步靠近。

      带着独属于那人的、厚重冷冽的沉香气息,穿透潮湿雨雾,稳稳落至身后。

      “没带伞?”

      低沉嗓音覆下雨声,温柔又笃定。

      薄岐回头。

      楚寂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柄大伞,伞面宽大、质感厚重,是他常年放在车里的那一把。

      他身形挺拔,站在昏暗廊灯下,眉眼清冷,周身气质安稳可靠,像暴雨天里唯一不动的避风港。

      薄岐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嗯。”

      “一起走。”楚寂没有多余问句,直接笃定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本能,“我送你回去。”

      薄岐微怔,没有推辞。

      自从天台那次直白剖白私心之后,他对楚寂的所有防备、所有距离感,彻底瓦解殆尽。

      他愿意靠近,愿意依赖,愿意坦然接纳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与庇护。

      两人并肩踏出走廊檐下。

      黑伞撑开,稳稳罩住两人头顶。

      下一秒,狂风携着暴雨狠狠扑面而来。

      伞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巨大的雨势根本不是一把伞能完全遮挡。

      狭小伞下的空间瞬间被逼得极致贴近。

      两人肩头紧紧相贴,手臂无缝贴合,体温隔着薄薄校服布料互相传递,温热、真切、暧昧滚烫。

      楚寂下意识将伞大幅度偏向薄岐方向。

      大半伞面全部罩在少年头顶。

      自己左肩直接暴露在暴雨之中。

      冰冷雨水瞬间砸落,浸透校服布料,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顺着肩头、衣袖不断往下淌,寒意刺骨。

      他浑然未觉。

      眼里、心里、全部注意力,都只有身侧单薄安静的少年。

      薄岐很快发现他肩头湿透,心口一紧,下意识往他方向靠得更紧,半边身子主动贴近他淋湿的肩头,轻声制止:“别全偏我这边,你湿透了。”

      楚寂垂眸看他,眼底温柔深重,语气偏执又纵容:“没事。”

      “我不怕冷。”

      “别淋到你。”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得压得薄岐心口发软。

      雨势狂暴,风声呼啸,整条长街空荡寂静,只剩一把孤伞,两个紧贴相依的身影。

      潮湿水汽包裹周身,空气闷热又黏腻。

      两人呼吸距离极近,鼻尖相隔不过几公分。

      薄岐身上干净清透的白茶香,被雨水潮湿气息烘得愈发清晰、愈发温柔,丝丝缕缕钻进楚寂鼻腔,勾得他心底蛰伏已久的情欲,瞬间层层翻涌。

      楚寂身上沉厚克制的沉香,牢牢包裹薄岐周身,安稳、踏实、让人无比心安。

      一白一沉,两种气息在狭小伞下彻底交融、缠绕、锁死,再也分不开。

      薄岐垂着眼,长睫微颤,心跳乱得彻底。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人的体温、心跳、呼吸节奏。

      能感受到两人紧贴的手臂传来的温热触感。

      能感受到暴雨之中,这人不顾一切护住他的偏执温柔。

      路过路面低洼积水处,水流湍急,水花极易飞溅。

      楚寂下意识抬手,手臂稳稳揽住薄岐纤细的腰侧,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护在道路内侧。

      掌心温热、干燥、有力。

      隔着薄薄布料,精准触碰到少年柔韧纤细的腰线。

      薄岐浑身骤然一僵。

      腰侧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细密战栗瞬间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颈、头皮,四肢百骸轻轻发麻。

      耳尖轰地一下彻底爆红。

      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他怀里,呼吸骤停半秒,心跳炸得混乱。

      楚寂同样身体一紧。

      掌心触及的触感太过柔软、太过单薄、太过细腻。

      少年腰身纤细、温顺、易碎,被他轻轻一揽,整个人温顺依靠,毫无抵抗。

      心底压抑数年的汹涌情欲,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大半理智枷锁。

      喉结剧烈滚动。

      眼底瞬间覆上浓重暗沉的情欲色彩,漆黑深邃,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疯狂贪恋。

      他太想吻他。

      太想低头攫取他柔软的唇,太想贴着他颈间细腻肌肤呼吸,太想触碰那处唯独自己见过的、藏在发际之下的隐秘纹身。

      太想彻底拥有这份隐忍数年、日夜煎熬的心动。

      可他不敢。

      怕吓到他。

      怕惊扰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柔距离。

      怕自己失控的偏执会撕碎少年温顺安静的外壳。

      于是只能死死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欲望,揽在腰侧的手掌克制地虚拢,不敢收紧,不敢用力,仅仅维持护住他的姿势。

      “小心水。”

      他嗓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带着隐忍情欲的微颤。

      薄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发糯,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一路暴雨滂沱。

      一路贴身相依。

      一路呼吸纠缠。

      楚寂半边身子彻底湿透,校服冰冷沉重,发丝滴水,寒意侵骨,却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半分伞面。

      所有风雨,他一人尽数挡住。

      所有温柔,尽数给薄岐。

      走到中途短暂避雨的公交站台,两人暂时停下脚步。

      狭小站台之内,雨声隔绝在外,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紊乱交缠的呼吸。

      距离依旧极近。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楚寂垂眸凝视他,目光沉沉、滚烫、深情、偏执,毫不遮掩。

      薄岐抬眼望他,眼底水光细碎,温顺柔软,带着被雨水烘出来的朦胧暖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彻底升温。

      暧昧浓稠得化不开。

      楚寂盯着他微张的柔软唇瓣,心底疯狂叫嚣俯身、靠近、亲吻、占有。

      只差一寸。

      只差一寸就能落吻。

      最后还是硬生生克制住。

      他微微偏头移开视线,喉结反复滚动,指尖微微发紧,强行平复心底汹涌躁动。

      薄岐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底压不住的情欲。

      没有害怕。

      没有躲闪。

      心底反而悄悄泛起一丝甜软的悸动。

      原来他的克制,全部都是因为珍惜。

      短暂停顿后,两人再次踏入雨幕。

      一路相依,一路沉默,一路心动泛滥。

      直到抵达别墅区雕花大门。

      雨势渐小。

      楚寂收伞。

      半边身子湿透狼狈,眼底却只专注打量身前少年,细细检查他周身有没有半点淋湿。

      确认他分毫未湿,才彻底松了口气。

      “快进去洗澡换衣服。”他低声叮嘱,语气温柔得过分,“别着凉。”

      薄岐望着他湿透的肩头,心口酸涩又发软,轻声道:“你也快去换。”

      楚寂看着他,目光久久不移,沉沉应声:“好。”

      “明天我依旧等你。”

      “永远不会让你淋雨。”

      薄岐站在铁门之内,看着他撑伞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那片被雨水浸透的深色肩头,久久没有挪步。

      雨夜的暧昧、贴身的温度、克制的情欲、交融的香气、不动声色的庇护。

      全部牢牢烙印在心底。

      今夜之后。

      两人之间那层安全克制的同窗界限,彻底模糊、彻底破碎、彻底不复存在。

      情欲暗涨,心动燎原。

      只差最后一步告白,便能彻底沉沦相拥。

      白日的世界太规矩、太体面、太拘束。

      学校有师生目光,圈层有世家闲话,长辈有规矩分寸,旁人有打量揣测。

      他们可以靠近,可以偏爱,可以特殊,可以双标。

      却永远不能太过逾矩。

      永远要维持世交子弟得体温柔的外壳。

      永远要克制汹涌心动、压抑偏执占有、藏起滚烫情欲。

      只有深夜。

      只有万籁俱寂、世人安眠、灯火熄灭的深夜。

      才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无人窥探。

      无人打扰。

      无人指点分寸。

      无人约束距离。

      只有晚风、月色、天台、香烟、交融的香气、两颗相互救赎、彼此沉沦的心。

      楚家规矩森严,门禁严格,夜里严禁私自外出,管家佣人轮班值守,一举一动皆有人报备。

      薄岐别墅空旷冷清,无长辈看管,却安保严密,巡逻佣人彻夜轮转,庭院监控遍布,白天但凡私访,必然留下记录,引来客套盘问。

      白日相见,处处受限。

      唯有深夜翻墙,是两人之间唯一隐秘、唯一自由、唯一可以肆无忌惮奔赴彼此的路。

      楚寂摸索了整整半月,摸清薄岐别墅西侧围墙所有死角、监控盲区、巡逻时间差、灌木丛遮挡位置。

      两米不到的围墙,墙外隐蔽,墙内植被茂密,完美遮挡身形。

      每晚十一点,佣人统一轮休换班,有短短十分钟空白期。

      足够他利落翻墙、登顶天台。

      足够他奔赴一场只属于两人的深夜私会。

      从此,风雨无阻,夜夜奔赴。

      无论课业多累、应酬多忙、身心多疲,只要夜色降临,只要深夜来临。

      他永远准时出现。

      薄岐早已习惯等待。

      每晚深夜,遣退所有天台佣人,独自登顶,留一盏温柔落地灯,备好温水、香烟,抹上厚重白茶香膏。

      安静等候围墙之外,那道夜夜为他而来的身影。

      从前的无数深夜,他独自天台吹风、抽烟、放空、消化孤独、承受原生家庭带来的荒芜与寒凉。

      无人陪伴。

      无人倾听。

      无人救赎。

      只能一个人熬过所有情绪崩塌、所有落寞空洞、所有无人知晓的难过。

      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每一个深夜,都有人跨越围墙、跨越束缚、跨越所有规矩限制,只为奔赴他、陪伴他、安抚他、拥抱他的孤独。

      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冒险。

      有人心甘情愿为他破例。

      有人心甘情愿,夜夜奔赴,只为陪他吹风。

      这份隐秘又盛大的偏爱,温柔得足以抚平他从小到大所有缺爱的缺憾。

      夜色浓稠如墨。

      整片别墅区灯火尽数熄灭,万籁俱寂,只剩晚风轻响。

      十一点零三分。

      西侧围墙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响。

      布料摩擦、草叶轻响、落地沉稳轻震。

      熟悉至极的动静。

      薄岐心底瞬间一软,眼底自动漾开温柔微光,下意识朝楼梯口望过去。

      下一秒,那道挺拔利落的身影出现在露天楼梯转角。

      楚寂抬手拍去袖口、衣摆沾染的草屑尘土,整理微乱衣领,夜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清冷,唯独看向天台少年的目光,盛满旁人永远看不见的温柔缱绻。

      沉香气息随风而上,稳稳笼罩整片天台。

      “等久了?”他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揉碎夜色。

      薄岐轻轻摇头,递过温水,眼底柔软温顺:“刚好。”

      两人并肩落座天台长椅。

      暖光落地灯温柔铺开,隔绝所有黑暗、所有喧嚣、所有世俗规矩。

      这里没有世家少爷。

      没有规训束缚。

      没有体面伪装。

      没有克制分寸。

      只有两个孤独太久、缺爱太久、彼此救赎、相互沉沦的少年。

      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坚强、所有懂事。

      可以坦然诉说心底压抑的委屈、荒芜、疲惫、伤痕。

      楚寂会和他说楚家冰冷压抑的家规,说父母相敬如宾的疏离,说从小被规矩捆绑、被利益驯化、不被允许有私人情绪的窒息童年。

      薄岐会和他说商业联姻的冰冷家庭,说父母常年缺位的空洞,说偌大豪宅只剩自己一人的荒芜,说无人过问、无人牵挂、无人疼惜的孤单成长。

      两个极致孤独的灵魂,在无人窥见的深夜天台,一点点向彼此剖开最柔软、最破碎、最真实的内里。

      旁人看见的,是他们光鲜优越的家世、出众优秀的样貌、冷静得体的性格。

      只有彼此看见的,是对方骨子里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缺爱。

      香烟袅袅,白雾轻轻升腾,混着一白一沉两种香气,缠绕不散。

      有时沉默吹风,无需言语,静静相伴便是心安。

      有时轻声闲谈,细碎琐碎,温柔绵长。

      有夜风寒凉之时,楚寂会脱下外套披在薄岐肩头,将他牢牢裹在自己带着沉香温度的气息里,护住他所有微凉与单薄。

      距离极致贴近。

      肩背相依,呼吸纠缠。

      无数个深夜,无数次贴身相伴,无数次隐秘沉沦。

      楚寂的执念一日深过一日。

      他越来越贪恋这份无人窥探的独处。

      越来越贪恋薄岐温顺安静的模样、柔软细腻的肌肤、干净温柔的气息、眼底独独对他展露的柔软与依赖。

      白日里他尚且可以克制、可以收敛、可以维持分寸。

      深夜独处之时,心底压抑数年的占有欲与爱意,会不受控制地疯狂疯长。

      他无数次近距离凝视少年后颈发际,无数次目光落在那处唯独自己可见的隐秘纹身,无数次想要俯身贴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想要彻底将这个人归为己有。

      可每一次,都硬生生压下。

      他怕太急、太猛、太偏执,会吓到向来敏感温顺的薄岐。

      他宁愿自己夜夜煎熬、夜夜隐忍、夜夜情欲翻涌、夜夜心动泛滥。

      也不愿半分惊扰他。

      天边微亮之前,是两人约定好的别离时刻。

      天快破晓,佣人即将上岗,天光即将刺破黑夜,隐秘的独处时光即将结束。

      楚寂每次起身离去前,都会深深看他很久。

      目光深情、偏执、不舍、隐忍。

      “明天我还来。”

      他每一晚,都会认真和他许诺。

      薄岐每一晚,都会温柔轻轻点头。

      目送他转身、下楼、翻墙、消失在夜色深处。

      然后独自披着他残留沉香温度的外套,站在天台晚风里,心底被温柔填满,荒芜尽数消散。

      夜夜奔赴,夜夜相守。

      无人知晓的天台私会,堆叠起两人最厚重、最纯粹、最隐忍、最深沉的双向暗恋。

      所有克制、所有拉扯、所有偏爱、所有纵容。

      都藏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奔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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