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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圣诞 ...

  •   医院一别,两个人陷入冷战。

      不过陆承砚有恃无恐,反正缺钱的不是他,正巧临近期末,他也忙于复习,把池屿抛之脑后。

      然而真当池屿接连三天没有主动联系他,陆承砚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坐在图书馆,时不时点触屏幕,迟迟等不来消息,好不容易新消息弹出,却是李逊的邀约。

      他微微亮起的眼睛又冷了下去,敷衍地应下,翻开试卷继续做题。

      再往后三天,池屿依旧没联系他,陆承砚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顶了顶腮,几次点开聊天框,又逐字删除。

      往常,池屿在月中都会向他要钱,可今天已经24号了。

      台球厅里,陆承砚面无表情地俯身压杆,手腕沉稳发力,“咔”得一声脆响后,目标球稳稳落袋,随后一杆接一杆,闷头自顾自的进球,完全忽略了一同前来的其余人。

      李逊站在旁边,看了眼另一桌投来的幽怨目光,有些尴尬。

      自上次不欢而散,陆承砚又出国小半个月,他们这群人几乎断了往来。

      李逊这次组局原本是想缓和他们的关系,不曾想陆承砚始终心不在焉,也不主动搭话,甚至平日里玩惯的四人局,陆承砚深知周小光赌气开两桌,也没有给人台阶下的意思,满不在意地同意了,致使几个人的关系非但没有和缓,反倒更僵了。

      周小光一直注意着陆承砚,见他机械地重复进球的动作,漂亮的镶钻美甲紧紧捏住杆子,眉头微蹙,又气又委屈。

      “他什么意思?不应该把表还给我吗?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款!”秦玟凑到周小光耳边,撇着嘴小声问。

      周小光心里烦,推开他:“你问我,我问谁?”

      之后,他也不再说话,握杆撞球。

      偌大的台球厅充满了欢声笑语,独独他们这处,空气凝滞,只是偶有几句台球场的交流。

      “歇会儿吧。”李逊把矿泉水瓶递过去。

      见状,陆承砚这才淡淡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杆子。

      李逊笑着看了眼周小光那边,又看向陆承砚:“明天圣诞节,你没有什么小礼物要送给兄弟们吗?”

      陆承砚喝水的动作顿住:“明天圣诞节?”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往年可是我们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们买什么......”李逊表情期待。

      话音落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搬箱子的动静。

      “打扰大家一下!平安夜快乐啊各位!”店长领着服务员们过来,笑容灿烂:“今天店里送福利,入店即送平安果,祝大家万事顺遂!玩得开心!”

      此话一出,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店员们抱着苹果过来分发。

      与此同时,宋星辞风尘仆仆赶来,推了下无框眼镜,一眼扫到周小光,然后看向大家,笑容温和地走过去。

      “抱歉,临时加了台急诊手术,来晚了。”

      “不晚。”陆承砚拍了下宋星辞的肩膀,把台球杆塞给他:“我有事先走了,你和李逊玩。”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锁定陆承砚。

      “你就这么走了?”李逊诧异。

      陆承砚边套大衣边点头:“你们想要什么给我发消息,我明天吩咐李叔给你们送去。”

      秦玟心头一动:“你!你把表还我就行!”

      高大的身影停住,缓慢转过头来:“我可以送你一块一模一样的表,但那块,不行。”

      直到人出了台球厅,秦玟气鼓鼓地两手交叠在胸前,一屁股坐在台球桌上:“哼!我要的是表吗?我要的是公道!”

      “啧。”李逊也是听不下去了,肘击他:“差不多得了,你要什么公道?你就是那个破坏公道的......”

      两个人拌起嘴来,宋星辞走到周小光身边,见他失魂落魄,歪头凑他面前,扬起唇:“要不要我陪你打几把?”

      周小光回过神来:“哦......好。”

      天黑后,大家陆续散场,李逊被叫回家吃饭,秦玟夜里要陪刚追到的Omega,留下周小光和宋星辞二人。

      周小光把黑八打进袋,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兴致乏乏地穿上外套:“不玩了。”

      “那吃点什么?”

      “不知道。”周小光撕开包装袋,把糖果棒塞进嘴里:“我没有亲人喊吃饭,也没有恋人要陪,回家睡觉去了。”

      宋星辞跟随他出来,望进他眼里的低落。

      周家的事情他都知情,周母在周小光三岁的时候就病故了,周父次年另娶,有了新的小孩,这些年对周小光的关心微乎其微,就连周小光的生日也时常忘记。

      宋星辞轻拍他的肩膀:“但你还有朋友,最近新上了电影,一起去看怎么样?”

      周小光摁下电梯键,瞥了他一眼:“星辞哥,你说你这么多年怎么也不知道找一个?条件又不差,你们科室肯定很多Omega喜欢你吧?”

      “没遇到合适的。”他淡淡道。

      电梯下降,宋星辞走到车边给他开车门,刚一上车启动引擎,坐在副驾驶的周小光闷声闷气开口:“我不想去看电影。”

      “想去哪?我陪你。”

      “想吃你做的炸猪排了。”

      宋星辞系安全带的手微顿:“好。”

      之后,宋星辞绕去商城买了两大袋子食材和零食,车内的暖气开得足,周小光已经脱了鞋,盖着毛毯窝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听见动静睁开眼,好奇翻了翻:“里面都是我爱吃的。”

      “嗯,专门给你买的。”宋星辞说着,把后座的礼盒袋也递给他:“圣诞礼物,是你上周截图说好看的手柄。”

      他的瞳孔轻晃,感动道:“谢谢。”

      宋星辞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就好。”

      周小光重重点头,在宋星辞再次启动车辆时,他听见周小光长长呼了口气。

      “原来你才是圣诞老人。”

      宋星辞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他。

      “连星辞哥都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他却只会敷衍地转钱。我的待遇......跟李逊、秦玟没差。”

      宋星辞感觉自己那颗隐隐期待的心又慢慢冷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转动方向盘,继续驾驶。

      他们这片距离宋星辞家有二十多公里,到家时已经八点了,宋星辞怕他饿着,到家后立即洗手开始准备晚饭,炸猪排、山楂排骨,锅里炖着莲藕筒骨汤。

      他还打算做两道素菜,想叫周小光先吃,走出去发现人不在客厅,正要喊他,发现那个人影趴在阳台栏杆上。

      “眼睛红了。”

      听到声音,周小光这才察觉宋星辞走了过来,连忙侧过脸去抹掉眼泪。

      “风吹的。”他的嗓音沙哑,说着经不起推敲的谎话。

      宋星辞鼻腔中呼出很轻的叹息:“菜做的差不多了。”

      “星辞哥,他今天看都没看我。”他的眼眶更红了,把下巴埋在羽绒服袖子里:“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不该踹那个人,更不该附和秦玟的卑鄙手段,可是,我做这些只是想给他出气,我......我只是太在乎他了,结果他还护着池屿,搞得我才是那个外人一样。”

      “你们是朋友,就算不认可你们的做法,但知道你们的用意,也不会去怪你们,之所以没说开,大概因为他就是这种性格吧。”

      “真的?”周小光又得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反应过来,陆承砚确实是内敛沉稳的性子。

      宋星辞点头:“陆承砚从来不是会把情绪写在表面的人。”

      “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那双眼睛透着认真和稚气,即便听他追问了好多遍,宋星辞依旧感到心口钝痛。

      想起拳击馆那夜,宋星辞第一次试探:“你一定要和陆承砚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复杂,里面藏着爱而不得的痛苦。

      他察觉不到,周小光也察觉不到,周小光心里在想着别人。

      “我只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适时,周小光的肚子咕咕叫,心结打开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宋星辞两菜一汤将就着吃,因为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甚至后悔跟陆承砚闹这么久的脾气,毕竟陆承砚就是拉不下脸的性子。

      “上次他出国比赛我应该去送机的,平常他出门,都是我去送。”

      周小光端着碗抿了口汤,不知不觉又聊起了有关陆承砚的琐碎事。

      对面的宋星辞仍然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静静听周小光说起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过去。

      吃完饭时,天也黑透了,持续的降雪导致路边的积雪越来越厚。

      周小光干脆在他这里过夜,可睡下后辗转难眠,想起他给陆承砚画好的画还没包装好。

      心里一有事情,他的心就彻底静不下来,脑子里冒出连夜打车回去的念头,蓦地,门口传来脚步声。

      房门吱嘎轻轻打开,周小光假装入睡,他知道星辞哥绝对不会允许他大半夜回去,他得等人睡着后再走。

      然而人站在床头迟迟没动静,就在周小光疑惑他进来做什么时,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

      周小光:!!!

      宋星辞在吻他,居然在吻他!

      周小光只感觉头脑有什么炸开,就在他抗拒地要睁开眼推他时,对方停下了。

      这个吻一触即分,力道温柔的像一片羽毛,压不住的缱绻。

      “晚安。”

      他的嗓音温凉,随后,轻手轻脚关上门。

      等周遭彻底寂静,黑夜中那双狐狸眼猛地睁开,瞳孔剧烈颤动,大口喘息,良久,才轻轻摸上自己的脸,难以置信。

      星辞哥......喜欢他?

      相较于这边的克制暧昧,另一端是赤裸裸的炽热掠夺。

      “唔嗯嗯......”

      还没等电梯门合上,陆承砚压着池屿吻得凶狠,急色粗暴地扯开池屿的羽绒服领子,冰凉的掌心急不可耐地钻入衣摆,揉按温暖的肌肤,感受着怀里人轻轻发颤,陆承砚掌心的动作更重,听到“嘀”得一声,大手掐着他的腰往玄关推。

      滚烫的缠吻密不透风,池屿快要呼吸不上来。

      “呃嗯!”

      黑暗中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池屿被推搡到墙角,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肩膀,越是用力推,对方贴得越紧。

      当玄关感应灯亮起的刹那,池屿冷不丁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冷。

      陆承砚一直在盯着他。

      “刚刚不是挺横的吗?”

      对方突然用力,池屿差点没给自己下嘴唇咬出血,满眼厌恶地撇开头。

      然而下一秒又被陆承砚捏着下巴转过来。

      “他送的东西就是宝?值得你记仇到现在?”

      池屿依旧咬着牙,倔强的不看他。

      空气中响起冷笑:“好,你有种。”

      话音落地,陆承砚猛地掐住他的脖子,然后把人从玄关口拖进客厅,暴躁地将人甩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的池屿被砸得发懵,还没回过神来,陆承砚整个人压了过来。

      不同于往常的戏谑,今夜的陆承砚像是要把人往死里弄,浓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压制住池屿的所有抵抗。

      除了第一次,池屿再没见过这种架势,很快手脚发软脱了力,只剩下被玩弄的命运,在突破承受阈值的瞬间,当场晕了过去。

      陆承砚大汗淋漓爬起来,冷着脸拿起池屿的手机,娴熟地人脸解锁。

      这个蠢货,连手机录入了其他人的人脸都没发现,更别说装的定位系统。

      他点开池屿和陈叙白的聊天界面,那股子火气隐隐又燃起。

      今天他也是抽了风主动跑去找池屿,结果看到池屿甜蜜蜜摆着收到的礼物拍了又拍,察觉到陆承砚过来,立马警惕地护住礼物,防备地盯着他。

      陆承砚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抵触,不过人前得装,忍到池屿狼吞虎咽把礼物全吃完,一回家就压不住心里的愤怒。

      「阿叙,苹果和面包是你送来的吗?」

      「平安夜快乐。」

      陆承砚往上滑,全是这个白痴单方面分享的日常。

      池屿的恋爱脑固然招笑,可陈叙白表面为对方好提分手,却又是送特产,又是送节日礼,生怕对方真的忘了他,更是虚伪。

      “真让人恶心。”

      陆承砚长指插入发间往后撩,刚准备放下手机去浴室,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别人,正是“阿叙”。

      “哼。”那双眼露出一丝精光,拿起边上的毛毯盖在池屿的大腿上,露出爱痕斑驳的肌肤以及妖冶的魅魔纹。

      不出意外,陈叙白从前并不知道这道纹身的存在。

      陈叙白不是会装?池屿不是要藏?那他偏要撕了这遮羞布。

      于是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陆承砚接起,并转为视频通话,自己紧实肌肉的上半身占据大屏,右下角是沙发上熟睡的池屿。

      这一幕,仅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明白这边发生了什么,果然,视频突兀地挂断了。

      通话不过三秒。

      「你大半夜打电话给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也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纵容你分手后还纠缠他的理由。」

      「既然分手了就该守好前男友的分寸,而不是一边说分手,一边又不愿被遗忘,在这里搞自我感动式的道德绑架。」

      「很感谢你从前帮了他很多,但他现在有我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互删吧。」

      陆承砚一顿输出,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大半,眼睛却不舍得移开屏幕,生怕错过有趣的画面。

      看着屏幕顶端一直在“正在输入”和静止的人名之间不断切换,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良久,陆承砚只接收到一句:「抱歉,以后不会联系了。」

      空气中响起恶劣的笑声,他就猜到陈叙白没有勇气多问。

      毕竟,陈叙白就是一个守着自尊又极度自卑的执拗穷人,还是个大众认定的“将死之人”。

      删掉这段聊天记录,关掉手机,陆承砚心情格外舒畅,连眼前的池屿都变得赏心悦目。

      “池同学。”陆承砚恶意地用指腹摁压那饱满的唇瓣,附他耳边低语:“他再也没有勇气联系你了,你的爱情,被我彻底毁了。我说过,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而陆承砚所料分毫未差。

      在没有降雪的南方雪城,一片漆黑的居民楼里,唯有一户还亮着灯。

      陈母打着哈欠出来上厕所,发现陈叙白的房间还亮着灯。

      “小宝怎么还不睡呀?妈妈进来啦。”她敲了敲门,发现陈叙白枯坐在书桌旁,眼神呆滞。

      “叙白?你现在不能熬夜的呀。”陈母担忧地走过来。

      陈叙白的眼球转了转。

      “妈,冻干不用给他寄了。”

      闻言,陈母愣了下。

      “什么?”

      原本她跟着邻居合伙自制冻干做点小生意,是陈叙白吃了说好吃,主动提起给池屿寄一箱过去的。

      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我困了,您回去吧。”

      说完,陈叙白轻推着他母亲出去,但陈母还蒙圈时,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你倒是和妈妈说呀?是小屿给你打电话了吗?”

      “他那边说不要的吗?”

      陈叙白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收纳盒里所有有关池屿的物件,围巾、书信、日历册......瞥到书包上面的钥匙扣,眼眶隐隐泛红,像是做着最终的告别,取下垂耳兔钥匙扣放了进去,一并推进了柜子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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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年不更了。有解约的打算,今年已经达到字数要求了,我会继续写,压到明年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