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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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砚最后私吞了那两块表，临走前给了他一部崭新的手机。
池屿搜了下价格，一万三。
他内心挣扎了一秒，起身就要去店里转卖，陆承砚提前预判似的发来消息：「你要是敢把我送你的东西卖掉，下个月的十万别想要了。」
池屿有种被看穿的心虚，连忙输入：「不会卖，最近正打算换个新手机。」
「你那部手机卡得跟你那破性子一样，磨磨唧唧，亏你用得下去。」
看到来信，池屿愣了下，心底产生某种微妙的情绪。
陆承砚......是留意到他手机卡顿严重，特意给他买的？他还以为是对方靠他贪的太多，心里过不去，补偿了他一部手机。
现在仔细想了想也是，陆承砚不会差那两块表，不给他，只是不想他有了钱脱离掌控。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这部手机。」
「请问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回宿舍住了吗？」
良久，那边没有回复。
「你是上飞机了吗？」
之后，消息如同石沉大海，等到池屿晚上兼职完，陆承砚也没有回他。
估计是不打算回了。
不过他们聊天一直也是这样，陆承砚只挑他乐意回的回，惜字如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等了十分钟，池屿关上手机，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在没有陆承砚的地方，空气都变得自由，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他没有再去主动联系陆承砚，学习，兼职，然后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回到宿舍和舍友们聊些闲话。
分明只是普通大学生的日常，池屿却感到无比享受。
周六兼职这天，池屿又等来了老朋友江江大王，小家伙的毛发蓬松漂亮，一双清透翠绿的猫眼犹如祖母绿宝石，孤傲又蛊惑，应着回回过来都是池屿给它洗护，这只猫一出航空箱就踩着猫步走向池屿，面上虽然依旧端着冷淡的姿态，猫身却贴着池屿的腿侧蹭，长尾巴扫过池屿的下巴，亲昵地轻声猫叫。
池屿被它蹭得下巴酥麻，笑着抱起它。
“池屿真招小动物喜欢，一些不黏人的动物都乐意亲近你。”
“那可不，小屿温柔又爱笑，一看就是磁场干净的人，别说小动物了，我也喜欢跟他说话。”
池屿被同事们夸得不好意思，脸皮子薄，不知不觉就红了耳朵。
“大家都很好，所以店里的生意才这么红火。”
“哎哟还是小屿情商高！”女店长整理着货架，朝他竖大拇指：“这个月我得给你涨工资！”
池屿受宠若惊，即便是玩笑话也听得心情愉悦，他一份兼职能拿这个数，他已经很满足了。
按寄养人三天洗护一次的要求，池屿洗护完最后一只白色比熊，把它关回围栏隔间，今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他收拾背包下楼，准备和女店长打招呼离开，发现大伙儿都聚在沙发上，见他下来，全都热烈地唤他。
“快过来快过来！玫瑰红枣烤奶刚煮好！”
“外面下大雪呢！着急去干嘛？快过来坐会儿！”
池屿腼腆笑着，摸着后颈坐下。
“来来来！尝尝这家的蛋糕，绵密又松软。”
“鸡翅也很香！”
她们热情地把这些食物放到池屿跟前，像一群照顾弟弟的哥哥姐姐。
池屿眼眶一热，难以避免想起了半年未见的池夏。
相较于秦玟他们的聊天，这里的人聊天更为朴实，欣赏彼此做的美甲，说起最近要去的头疗店，又扯到附近的百货商城店面装修，全场四折，吐槽互相知道的某个奇葩。
“他那种人想起一次就忍不住笑，这是正常人思维吗？赵姐生日请大家吃饭，结果他还顺走火锅店送给赵姐的抱枕！赵姐不想要也就算了，关键人赵姐一直在说还给她。”
宠物美容师手里捏着瓜子，津津乐道：“诶诶诶别漏了重点，是这家伙最开始都不打算带礼物，知道我们要合买一个蛋糕，才勉强在路边买了个抱枕过来。”
“他抢了人寿星抱枕还好意思说：刚好一物换一物！情商低的可怕。”
“真假啊？！还有这么奇葩的人？”作为店内唯二没怎么和那个人接触的店长，满脸八卦：“上次看他来店里找你们玩，瞧着还挺正常的。”
“就是这么奇葩！赵姐就不该邀请他来昕澜，还把理发店的工作介绍给他，这货不懂感恩就算了，还连吃带拿。”
“说起来，他上次叫我带他去看舞台剧来着，说还没去过大剧院，我开玩笑说要我带，得把我的票也给买了，他立马就答应了，还说是小钱呢。”
“那是想追你！”大家异口同声，倒叫漂亮的小助理尴尬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那么抠门的人怎么可能让你白占便宜！”
而这句话出来，一直没吭声的赵姐难以启齿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也说要追我来着，但我看不上他......”
话音落地，全场哄笑，池屿抿了口温暖的玫瑰烤奶，被他们诙谐轻松的气氛带动，也跟着弯了唇。
不过这句话倒也提醒了他，没有白占的便宜，算算日子，陆承砚也快回来了。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有些沉重，摁了下手机键，并没有新消息弹出。
一群人聊得正欢，客人进来买狗粮。
“我来吧！”池屿主动过去帮忙，接过货品进行扫码，看向屏幕弹出的结算金额。
“一共是......”
池屿注意到没有关闭的聊天框，愣住了，里面赫然是陆承砚和店长的转账记录。
「你想个法子给他涨一千，看他整天穿的那副穷酸样就烦。」
“怎么了？”客人询问。
“哦哦没事，一共87元。”
池屿笑着，等到客人结完账离开，嘴角回落，滑动聊天记录，真相摆在眼前，心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他们认识，原来......他的工资是陆承砚开的。
“池屿怎么啦？”
女店长脸色微变，跑过来。
池屿利落地退出账号，面色如常：“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好！”女店长依旧过来了，像是确认了什么，长松了口气。
厕所里，池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着棉服衣摆，将面料褶皱扯平，袖口边缘不知何时已经磨得微微发白。
版型松塌，面料粗糙，跑棉灌风......
确实穷酸。
池屿心情复杂地推开门，发现大家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屏幕里面正是那场全球金融建模赛事的直播。
只见屏幕里的陆承砚不慌不燥地指挥着自己的团队，眼神沉着冷静，分明都是十九岁出头的年纪，周身仿佛带着远超同龄人的笃定气场。
上百台高性能竞赛主机同时运作，屏幕上浮现的量化代码、K线走势图看得外行人眼花，赛事进入一分钟倒计时，英文播报加剧紧迫感，屏幕外的所有人都安静了，盯着巨幕实时滚动的各国实时排名、模型回测收益率与风控评分，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屏幕定格所有数据，排行第一的「昕澜大学代表队」几个字变成烫金色，一时间，欢呼声穿透全场。
“本次量化金融建模锦标赛全球总决赛的冠军是：来自安吉共和国的昕澜大学代表队！”
随着英文播报响起，聚光灯落在陆承砚所在团队身上，所有队员压抑已久的激动彻底迸发而出，相拥庆贺。
不同于大家张扬的笑，陆承砚只是极淡地勾起唇角，冷光描出深邃英俊的五官，他的思绪仿佛游离在这片盛大的欢喜之外，冷不丁直视镜头，一瞬间，池屿心头咯噔，下意识闪躲开目光。
“太牛了吧！从国内预选赛一路打进全球总决赛！真给国家争脸！”
“那可不，这项比赛历年冠军一直被海外的莫迪戈大学牢牢攥在手里，昕澜大学今年总算扬眉吐气一回了......”
池屿耳边回荡着大家对陆承砚的称赞，视线瞥向窗外，发现雪停了。
冬日天色黑得早，池屿裹着围巾戴着手套停在那家打折百货商城前，甩了甩棉鞋上面的雪子，光亮映过呼出的白雾，照在了那张微微冻红的小脸上。
商城里面空了不少，池屿直奔羽绒服区，然而一看吊牌价格，发现一件羽绒服打了折也得三百多。
他纠结了好半晌，咬咬牙，还是买了件。
回去的路上，陆承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池屿深吸了口气，滑过接听键：“喂？”
嘈杂的噪音慢慢降下来，微沉清润的音线响起：“今天去我家住。”
“你回来了？”
“队长队长！在走廊跟谁打电话呢！”
“叫你去你就去。”
话音落地，电话也挂了。
池屿对陆承砚的要求不敢怠慢，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面馆糊弄晚饭，急匆匆往他家赶。
专属电梯里面录入了他的人脸，电梯门口，玄关的人体感应灯自动打开。
「你不在家吗？」
池屿气喘吁吁输入消息，等了会儿，那边没回。
高平层的加厚玻璃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池屿有点不适应甚至害怕过于空阔静谧的空间，点触面板把所有的灯都给打开了。
他惯性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去看消息，那边依旧没回。
池屿窝在沙发继续等，像是习惯了陆承砚的存在，又或者对这里没有安全感，冷冷清清的空气令他心底生出惶恐，总觉得下一秒会有什么探头出来，这种恐惧无孔不入，犹豫间，他忍不住要给陆承砚打电话。
不等他拨号，陆承砚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瞎按什么把所有灯都打开了。”
池屿微愣，看了眼监控反应过来，然而当走廊深处的灯在一盏盏灭掉，池屿呼吸一紧：“你别关......开着不行吗？”
视频里的人正视他：“你怕黑？”
“.......有点。”
那端响起轻笑：“你都多大了？我今天回不来，是打算开一晚上灯？我这里电费可是很贵的。”
池屿嚅嗫唇，小声幽怨：“你明明那么有钱......却总爱跟我计较那点小钱。”
“在说什么？”陆承砚眯着眼，顶了顶腮肉：“再重复一遍。”
池屿低垂着眼，确信对方就是听到了，让他再重复一遍，就是笃定他不敢叫板。
是，他就是怂。
“我说你不回来，干嘛叫我来？”
视频里的陆承砚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往后仰：“去打开我衣帽间第七列第六排的抽屉，穿上。”
池屿瞳孔晃了晃，蜷紧手指。
他的那些抽屉里，全是成套的情/趣/内/衣。
约莫三分钟后，手机里传来陆承砚的催促。
“还没换好？”
“换，换好了。”
“把手机架起来，我要看全身。”
池屿紧张地支起支架，整个人袒露在镜头前，局促地缩着肩膀，有意遮掩。
这件衣服是池屿这几个月以来穿的最过火的，布料少得可怜，黑色细带勾勒身体曲线，仅有的几片镂空蕾丝挂在身前，却什么也遮不住，透着若隐若现的诱人。
因为感到羞耻，池屿的乌睫轻轻颤着，白皙光滑的脸蛋染了红晕，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池屿站得发麻，他迎上屏幕里那直勾勾打量他的双眼，漆黑如墨，叫人看不出情绪。
“可以换下来了吗？”
视频里的声音听上去粗重了几分：“自己弄。”
池屿脑海闪过错愕，咬咬牙，爬上床。
然而这件事向来都是陆承砚主导，让池屿自己来，他没什么经验，加上视频里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那种被人窥视的羞耻烧得他脑子晕乎，身体也比往常敏感得多。
“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
圆润的大眼睛噙着水雾：“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平时就是这么X X的。”
这话直白的令人耳根发烫，池屿想起他白日在大赛上光风霁月的形象，忍不住腹诽。
人前一本正经，私下就是个下流胚子！
走神时，他不知道是X到了哪里，身体宛若电流窜过，喉腔中不自觉溢出短促叫声。
意识到什么，他立马咬住唇。
“继续。”
“脸不要出镜头。”
池屿蜷起身体，低低呜着。
陆承砚啧了声：“Ｘ真多，叽咕叽咕响。”
池屿身体一颤，受不了他的语/J......X了。
同时间，视频里传来不加掩饰的恶劣嘲笑：“一分钟不到？！看来前面完全坏了，你以后就是被男的玩弄的命了。”
池屿腾得怒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啪”得挂了视频，头埋在被子里，羞愤骂他：“王八蛋！”
紧接着，那只“王八蛋”又打来电话，池屿抬手就是挂断！
随后，手机叮咚响，弹出消息。
「你等着，看我回来X不死你。」
池屿脸颊更烫，直接把手机丢到床的另一头，再也不理会。
而远在美莱国的陆承砚此刻正盯着发黑的屏幕走神，脑海浮现着那红扑扑的脸蛋、水濛濛的圆眼，喉结滚动，身上的裤子已然变得紧绷。
就在他急不可耐打开订票软件，打算今晚独自提前回国时，门铃响起。
“谁？”
“少爷，是我。”
陆承砚眼皮微压，开门正是陆鸣的助理。
“恭喜少爷夺下冠军。”
陆承砚沉下脸：“陆鸣叫你来的？”
距离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他和他爸一直没再联系过。
“是的，美莱后天有个服装设计大展，董事长想介绍几个海外合作方......”
“不去，除非他亲自来......”
陆承砚反手就要关门，话音未落，门被抵住，助理脸上堆着笑。
“董事长现在就在楼下等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