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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须臾梦.4.杀神渡世第2折:毁途 你小子挺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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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又见面啦!”
这一次花醉点眼里多了一丝留恋的意思,她坐在巨大的佛像上,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孩,目光漫过那稍稍陌生的脸庞。
“我听说你去了还魄湖,那想必你也见到了上代观音,”
“这次我带你看些不一样的,我虽然没见过那老家伙,但多多少少也通过信,算不了生死之交,也称得上半个知己。”
“我问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言不尽点点头,他被盯得莫名发热。
花醉点悠悠站起身,从佛像掌心跳下去,她笑得很温柔,抬起手,粗鲁地揉了揉言不尽的头发,带着些许玩味。
“你喜欢过汀家那小子吗?”
言不尽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喜欢吗?可能不喜欢吧……可如果说不喜欢,又感觉心里怪怪的。
“臭小子,还真把我家白菜给拱了。”花醉点笑得很奇怪,言不尽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就被她拎起衣服扔到了一个空间里。
“等等等等等等,他不是妖吗!”言不尽为自己争取到了说一句话的机会。
“小娃娃,他可不是妖,是仙,他是为你,从仙坠为妖。”花醉点指着他,有些纳闷,“而你曾是他的信徒,但你身上有观音印记。”
“我只记得那个仙人变成妖,为什么变成妖?因为一个人。”她摊开手,耸耸肩。
“可我说不清,你们谁是谁的信徒。”
花醉点抱着臂,思考了一会,没得出结果,呢喃道:“可问题就出在,观音怎么会是仙的信徒?”
玲珑妙龄少女身影的轮廓模糊,她挥挥手。
“得嘞,那个老不死知道,所以送你去找另一个老不死——不用谢哦!”
全程没说上几句话的言不尽:“……”
果然,老年人就是老年人,想起什么说什么,没有一个固定话题。
酒劲上来了,他被彦因果那壶酒灌得有些醉,脑子里反应太慢,缓过神时已经换个地方。
……怎么跟播连续电视剧似的?
朦胧中,他听见少女叹了一口气,小声念着些什么。
“山有扶苏。隰(xí)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其实都还是一群孩子啊……”
梦中……也是戏中。
自打花醉点闹了酆都之后,就被禁足在了幽兰殿。
小仙童们每每经过幽兰殿,都能听见她在闹脾气,不是今天把这个摔了,就是明天把那个折了,藏品不知道坏了几件,剑不知道断了几把。
在四周居住的神仙们日日心惊胆战,生怕哪天一不留神,让她出来了。
果仙居的那位仙人,自观音走后闭门不出,期间,亦无来客。
直到某一天。
“滚出来,滚出来!你一个人窝在里面算什么?算我神经病吗?!留我一个在这发疯,真当自己是什么好种吗?!!都他妈是畜生!你也是!你也傻……我……我们都傻……傻死了……傻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醉点对着果仙居的大门,又踹又打,她的刀被封了,否则一定会劈上去。嘴上骂着骂着,就哭了,少女落下泪珠,滴在玉石板上,化作了一小团蓝色的火焰。
她一头磕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像是想把自己磕晕,暂时忘记这般痛苦。
路过的童子们不禁加快脚步,不想惹祸上身,希望回到自己家大人身边。
“是啊——疯了……我们早疯了……”
白衣仙人低声说道。
褐色的坛子堆叠在一起,仿佛成了一座小小的山,长方形的红纸上,写着言不尽不认识的字,小时候学书法课的时候,老师好像给他们介绍过,这是草书……
对他而言,那叫天书……他一直很佩服写草书,还能看懂的人。
仙人没了往日的君子模样,披头散发,像个醉鬼在纸上画符一般,描摹着什么。
他像不知道衣裳被染了墨一样,手中的笔晃晃悠悠的,拿不太稳。
之前的梦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仙人的高清版。
今天却见到了。
这个人是……是汀……汀橙。
woc?!
等等,他现在需要梳理一下。
汀橙就是白衣仙人,那这位小观音是谁?
小观音进入轮回,花醉点大闹酆都之后,这位仙人给她做了开导,但是她居然还没有去往西北,那么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虽然她最后去了西北?
汀橙是怎么变成妖的呢?!投胎了还是降级了?
言不尽总觉得观音有些面熟,似是在哪个梦里见过,一丝稚气,和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悯。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到酒店之后,做的一个梦里!
所以花醉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他,汀橙是妖,也是仙……而自己,是当年那个观音。
可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吧?!
但这是事实,他没有办法不认。
现在想来,花醉点知道自己是观音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刀把自己给砍了,这是万幸啊!
原来我真的是个gay啊!
他觉得他现在急需一瓶水,用来压压惊……手里温温乎乎的,好像多了什么。
言不尽低头一看:“……?。!”
怪吓人的,是一个透明的塑料杯子,里面装着温水。
酆都办事就是快,说曹操曹操到。
言不尽朝四周看看,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不敢喝手中的水了。
观音,我是观音……我是观音。
我是观音……观音,我是观音?
仙人拔出剑,凭空斩破一道裂隙,带上一壶酒,把剑扔下,踏了进去。
“你要干嘛!”花醉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喊道。
“放心,我不自杀,我就去凡间看看他,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仙人眼中黯淡无光,很温柔的笑着,像丢了魂,他走下玉砌的阶,身影消失在云海当中。
仙人走入一处酒楼,声音混杂,麻将推翻的声音,喝酒吃肉时聊天的声音,无一不呐喊着,这里是人间。
他每一步迈的都很吃力,身形摇摇欲坠,像随时都会跌下楼,上了第二层。
远处一个小军官被人推了一把,闻到了浓郁的酒肉香,听到一片热热闹闹打麻将的声音,他像看到了什么,拨开人群,像是要去找这位仙人。
而仙人不知,所以没有回头。
小军官跟丢了。
言不尽确信,这位军官因为觉得自己见过这位仙人,觉得自己认识他,所以才跟上去的。
这么捋下来,观音投胎成了军官,金光是自己。
仙人喝了一点酒,就又回了天上,二人再次错过。
言不尽有些惋惜。
“当年咱们三个一起上来的……本来就没了一个……我还以为你也要走了……不许走……不能再走了……听见没……”花醉点十分有嚎丧的天赋,哭得落花流水。
花醉点没了往日的威风,抱着她的刀,小鸡仔似的跟在后面,生怕仙人跑了去。
“我……我不仅能把他捞回来,你还把我给抓回来了!你不也想他吗?呜呜呜呜呜呜……”花醉点抹了一把脸,继续嚎啕大哭。
*
半个月后,仙人放了一把火,烧了果仙居。
走了轮回道。
“怂逼!怂逼……吃了苦就走不动道的怂……逼……我讨厌你……讨厌你们,你们丢了我,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醉点火急火燎的赶着过去,但还是没拦住,气的一怒之下劈了果仙居,同一年,她去了西北担任观音。
一切就都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疼到凌晨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