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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慢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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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金是这一块儿最为庞大繁盛的酒吧,里面鱼龙混杂,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或者极强。
余泠大咧咧甩来一张预约号后头像变灰,沈余关掉手机,对秦融叹口气:“走吧师尊,小傻子等会下来。”
秦融极不自然地扯扯沈余塞给他衣服,那是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礼服,内里搭配的白衬,他忍受着路人投来的惊奇目光悄悄问沈余:“我真的不能换一件吗?我怀疑我不是来赴约的,是来当拍卖品的,那边的人从刚才到现在看了我七次了,怎么办。”
沈余上下观赏自己高大的审美,这人看上去乖乖巧巧的,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颗炸弹非得套着温柔可人的皮,就很惊悚,现在一眼过去俨然一副富家子弟含蓄从容的模样,他自认满意:“换什么,不好看吗?”
“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秦融不敢说个是,就怕把人又气走了,只好摇头,一脸无辜,“那为什么你不用。”
他的视线划过沈余那件印着logo的白体恤,难得露出悲楚。
“我?”沈余扯了扯白体恤,暖黄的灯流进他的领口,自秦融这个视角,他微微垂落的睫毛生长着光,随着动作的一颤一颤落到光洁的脸上,突然他抬起眸子,眼神冰冷:“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秦融逆着光站着,表情隐匿在光里,不担心沈余从他眼里探究出些什么,只是这人对自己的定位相当诡异,活像是极致社恐出来不敢见人。
他两面对面站着,沈余站得累了就蹲下,远远望来,当真像是陪着少爷等人的苦命司机。
跑出来找人的顾缓之看了眼,大吃一惊。
这一块有钱有势的人不少,但是他基本都认识,这人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其中之一,他没没心思研究一个不怎么熟的人,想起此行的目的,给沈余打电话。
他漫不经心地一扫,无意识地望向那边。
然后他就看见“少爷旁边那一坨白色的像是石墩子的东西伸出一只手,叮叮的铃声停止,沈余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你半路生了吗?我师尊二胎都结婚了,想干什么。”
顾缓之:“……………………”
秦融:“……………………………………”
顾缓之声音颤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一旁的保镖微不可察地挪开脚,捻灭闪着火星的烟。
身后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来,张嘴要叫,顾缓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继续对电话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就来迟点了吗,你站起来走两圈。”
“…………什么东西?!”
沈余的声音听起来震惊且困惑,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沈余道:“好了,怎么了。”
对面马路牙子上的石墩子站起来,绕着“少爷”走了两圈。
顾缓之确定了,他悄悄松了口气,打开灯光:“看对面。”
沈余挂掉电话,拉着生无可恋的秦融过来,拍拍手,冲顾缓之大方展示:“怎么样,好看不,我打扮的。”
顾缓之看了一眼赶紧挪开目光,默道这有伤风化,大脑疯狂背诵三字经。
祖宗啊,你敢展示我敢看吗?虽然吧但是,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被强迫的。
秦融黑着脸,突然大步走上楼,还在拉扯的两人懵了,大眼瞪小眼。
这是……彻底放弃面子了?
沈余跟上去,前面的秦融相当骚包,他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咧嘴笑起来,到了包厢门口,秦融停下来,背着身子不看他。
好像……惹过头了?
他快走两不拍拍秦融的肩,对方又侧了一下身子,完完全全把自己藏起来。
沈余叹口气,他两僵持着,过往的服务员都不敢上前搭话,生怕波及到。
他干脆绕过秦融敲门,里面的鬼哭狼嚎静了一瞬,门一打开扑天的酒气弥漫过来。
余泠靠着门框,眼神迷离:“你两过来好慢啊。”
“路上堵车。”
沈余面不改色地撒谎,一只手探到后面抓住秦融,对方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行吧进来,我还想着你怕不是鸽了我。”
沈余牵着秦融,包厢里灯光太暗,没人注意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直到坐下来,这人都一句话没说,看来是真气急了。
手心里汗津津的,沈余没想着撒开,余泠坐过来,旁边站着之前缠着沈余的那小孩,极不情愿地被拉着坐下来。
秦融放开手。
沈余颓然,他对面的余泠倒了杯淡青的液体,冒着气泡,他递过来。
沈余看着不明液体,没有要接的意思。
余泠倒也豁达,他放下来,斟酌开口:“其实我是要求你件事。”
“嗯?”
沈余看看这歌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灯光直晃人眼,以及周围躺着准备谋害不看路的人的酒瓶,满心情绪只化成一句:“艹”
余泠尴尬,他两手交握在膝盖上,眼下挂着两片乌黑,看来好久都没有睡好觉了,看向人的眼里压下来,正常年轻人该有的光在里面看不见。
“这是我领养的孩子,叫简嗔,十七岁,名字不太好,这小孩总是半夜子趴在我身上,拿着刀,或者有时候就捧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心啃,不是人的。
“我工作量特别大,住的地方灯也不好,你知道的,半夜惊醒看见真的特别…………
“而且我还怕鬼,你别嘲笑我。”
“你找我干嘛?”沈余说出心里的疑问,他想帮也得有那个实力,“你能找上我就肯定去罗仙局的网上查过,我现在没有那个东西……”
后面几个字他咬的含糊,余泠一怔,反应过来:“我知道的,但是我报过警,找过罗仙局,但这个程度根本不到标准,他们派人来也没发现什么,请过大师找过散修,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这就是不对了,现在周围几个小地方打的不可开交,为了支援,这片大陆已经排出去不少军队和罗仙局的人了,散修要么去送命,要么接这种小单子,不处理完是不会放手的。
秦融冷冰冰开口,他端坐着,倒有几分不同流合污的意思:“是异灵本。”
“啊?”
沈余反应过来:“耶泯?”
“嗯,大概率了。”秦融回完沈余问那个叫简嗔的小孩,“你是不是没有正经练过。”
小孩脑袋慢慢转过来,眼珠子慢上半拍,他的骨节发出咔咔声:“啊?”
秦融:“……”
“确诊了?太乱了的是。”
沈余转向余泠,笑眯眯道:“没什么事,回头请个老师就好了。”
余泠不可置信:“就这样?”
“嗯,”沈余小酌一口,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汽水,他脸上表情太过明显,秦融看过来。
“你知道,以前,大概是37年,上有神坠,然后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个东西。”
灵本。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仅剩的百来个修仙者往一个诡谲的方向转变,最先疯掉的是莫台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慢慢的,三序十五阶宛如入侵的病毒,驻扎进人们的脑子里,明明没有来源,没有权威性,可是他们就是信了,精神病一样把这个传播开来,期间顺利地不像话。
直到现在,它变成了基本常识。
“这个‘病毒’在你家孩子体内大乱动着呢。”
余泠听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沈余笑起来,顾缓之拎着酒瓶晃过来,沈余一眼锁定酒瓶细长的脖子,假装不在意。
他不明显地舔舔嘴唇,身旁的温度降下来,他扭头看去,秦融离开包厢了。
“他干嘛去。”
余泠放松下来,他接过顾缓之拿来的就倒给沈余:“去洗手间了吧。”
沈余恋恋不舍地看了那杯74号一眼,也起身。
“你又干什么去。”
余泠惶恐,酒瓶一歪,倒在外面。
“去哄哄啊。”
大门一关隔绝了里外,沈余向过路的服务员问了一下路,来到洗手间发现秦融正在看镜子。
见他过来没说话。
“你生气了。”
他的语气笃定,秦融转过身子,目光平淡:“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没有证据。”
是没有证据,但是现在有了。
秦融特喜欢叫他的表字,一生气就变成了“你”,沈余至今没有发现其中规律。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因为我生气的。”
秦融偏过脸,看着镜子里那点白色的衣角
不说话?那就是了。
沈余挑眉,没有再坚持,他打开水龙头洗手,哗哗流水中秦融悄无声息挪到他身后。
“干什么?不是不理我吗?”沈余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关掉水,甩甩手就想走。
秦融终于按不住,上前一步抱住要走的人,脸埋在沈余颈窝里,光明正大站在这,也不怕被人看见:“你怎么敢,我太管得松了是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余艰难回过身回抱住,能有什么办法呢,怪他惹的。
“你慢点,勒的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