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残血跑去神 ...
-
令他吃惊的是这人不躲也不避，甚至都没有挣扎，长剑突然悬在半空中，他愕然低头，发现自己的剑被抓在一只手里，秦若上前补刀，沈余只得后退避开这强悍的攻击，导致鬼魅的长剑贴耳而过，沈余迅速撒手钻出去。
秦若哪里肯放过他，转身扫去，她往剑里渡入些许灵力，荡开的剑气刮灭了烛火，三人陷入黑暗。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沈余，他撒腿就跑，打他强行抵着“忏悔”的重压睁开眼开始，他的伤口就在慢慢愈合，说明怨灵和来这里的忏悔者有着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否则来这里忏悔的人都被他们吸食殆尽了，谁还会出去宣传呢。
以前的多数人没有想到可能纯粹是因为睁眼的过程太过痛苦，连他这种基本拿疼痛当饭吃的人都受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睛里扎入千万根钩爪，每一个钩爪都扣着身体一处地方，撕扯，研磨，再把烈酒倒入碎片，而在这个过程中，将感官放大无数倍，变得清晰明朗，人还是清醒的。
熬住这漫长痛苦的人走了出去，告诉外面的人这里可以原谅你的罪过，只要你心思诚正，没有出来的人呢？
自然是神没有原谅他啊。
沈余来这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忏悔，要是真让他忏悔，他第一句话说完就被神给碎尸万段了。
该忏悔的人，是白渝嵚。
想起白衡，沈余面色古怪，他忏悔时会不会被神碎尸万段他不知道，反正白衡确确实实被他给碎尸万段了，毕竟当时都快捡不起来了嘛，不是碎了难不成还能是包饺子剁馅？
饺子，欸？
沈余紧急刹车，这个甬道里明明灭灭的烛火映着一尊白石像，石像的凤眸微垂，双手掩在宽大的袖子里，前面的供桌上摆着饺子，饺子以及……
饺子。
沈余：“…………”
这石像雕的是齐怡阿露，几百年前乃至现在很多修习之人最为追捧的神，但这尊又和正经的审者神像不同，正经的石像没有这么爱吃饺子。
开玩笑，沈余知道这是他要找的地方，他察觉身后没人跟着，秦若一剑扫去刮灭了烛灯，还想要摸着路？
熙雅最恶心的点就在这里，熙雅的主人及其被主人认可的人必须日日夜夜供着这万盏烛灯，只要烛火一灭，那你就等着寸步难行吧。
只能说是幸好，沈余走进，他警惕着四周，软塌木桌，铜镜胭脂，床幔帐纱，非常不符合一个供奉神明的地方。然后他非常惊悚地发现这地方好像是人家的寝宫。
沈余一拍脑门：“………………我的道德啊。”
他不敢在乱看，轻车熟路地找到石像背后，掏出刀来。
审者的石像背后密密麻麻的眼睛，和石像一个材质，嵌着漆黑渺小的瞳孔，它们跟随着沈余的动作移动，好像沈余是一样多么可口的美味。
沈余完全不吃压力，他撬下一只咕噜噜转动的眼睛揣进怀里，对其他眼睛挑衅一样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祥和的雕塑，转头又看见了一尊雕塑。
而且上了色，雕琢异常精细，不知道被谁什么时候挪在了这里，正神情漠然地看着他。
卧槽卧槽，差点以为是活人了。
沈余一边抱歉，一边没良心地上下审视着，他觉得这尊雕塑让他觉得特别特别不舒服，具体表现为他想上去一刀砍死。
狡诈的熙雅，居然试图用幻境使他失去形象。
沈余走了两步就看见那尊“神像”开了口：“…………尔等凡人，也敢强闯神明…………寝宫。”
最后“寝宫”两个字叫她咬的极重，沈余的接受力没有上限，他微笑着背模板：“……尊敬的审者，今日我…………”
可是阿露的脸色剧变，活像是京剧变脸，在瞬息之间换了一张面容，她指着道路尽头，声音颤抖：“……滚。”
沈余觉得在这一刻这位强大到一部分神明都得跪拜的神是恐惧的，这种恐惧源于过去，不管怎样，人家是神，沈余得留下面子。
好的好的，他从善如流，倒退向已经再次亮起烛火的长道，退出去时左脚绊右脚。
”啪叽！”
包厢里的人被这一声惊到了，顾缓之看着不小心撞到门上的沈余，手里的玻璃杯下坠，脆响过后他踩着浸湿的地毯站起来，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还活着？”
沈余无力地吐槽：“我活着这件事需要这么震惊吗？你是不是咒我呢？”
顾缓之冲他招招手，沈余好脾气地走过去：“干嘛。”
顾缓之叫了不少人，沈余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群魔乱舞，喜欢清净的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
“那天爸妈回去跟我说，你他妈没事儿？！”
沈余简直服了这小兔崽子，一天天净是诅咒自己，他悠然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找到一个好东西，就是有些废良心。”
金黄的液体摇晃，沈余抿了一口：“有74号吗？”
74号是这家酒吧推出的新品，口感醇凉，是沈余喜欢的那一类，顾缓之从桌下掏出一瓶未拆封的酒，放在桌上：“实话说你那天吓死我了，什么叫你一个千年老妖怪被温室小花朵捅了一刀，还差点躺盒子里了？还有这酒偏凉，你的体子，少喝点吧。”
沈余一口喝掉杯子里剩下的，拿起起酒器“啪”一声打开瓶盖，听着顾缓之的絮絮叨叨给自己倒满，然后晃着酒瓶问顾缓之：“要不要来点。”
顾缓之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没喝的都还多着呢，又忍不住犯起了做保姆的毛病：“要我说的话你也别喝太过了，妈的，你赶紧找个能管教你的人，我快疯了。”
沈余笑了起来，他歪着脑袋听一群小年轻拿着话筒大呼小叫，唱戏似的：“你这是要当媒婆吗？”
顾·媒婆·缓之：“…………你别这样，这样的你让我害怕，我也就是说说，反正都单身一千都年了，再单一单也无所谓吧。”
沈余难得没有怼他，安静地喝完那一杯子酒，没再倒，沉默地看着手指上交错变化的五色灯光，直到这群小年轻又换了一首歌，推搡着顾缓之去唱。
一堆人吵吵嚷嚷涌一起的感觉不好受，大喇叭吵得人耳朵发涨，沈余躲去旁边笑着冲被迫拉上台的顾缓之折了折中指和无名指，抱着自己那瓶74号，眼睛里的落寞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