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滚你妈的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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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有点儿紧张：“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更加怪异了，不是即将揭穿那个所谓社恐面目的轻松，而是一种诡异的警惕。就连迟钝如顾缓之都发觉到了不对，顾缓之悄眯眯往后挪了挪，谨防着。
顾原章蹭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保持着他严肃的态度，说：“你不是他。”
顾缓之顿住，震惊望过去。
那个人在冷白的灯光下垂着脑袋，后脖颈那块骨头轻微凸起，冷白的肌肤似乎在颤抖，这个人仅仅几秒的时间就调整好自己，当他抬起头来时，俨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清澈而疏离，完全听不出沈余本人阴阳怪气还带点礼貌的音色。
李文乐学着顾原章之前的模样歪了歪脑袋，慢条斯理地拿着刀叉分割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煎蛋，直到在两兄弟的注视下把它吃完，才擦了嘴微启唇齿：“感谢招待。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我暗地里跟着他模仿了一整年呢。”
李文乐遗憾，他把餐巾纸扔掉，平视着顾原章，顾原章斟酌开口：“可能因为你没有模仿到他的阴阳怪气。”
李文乐：“……………………”
“谢谢，我下次会注意的。”他这句话说的好像真的很遗憾似的，如果忽略掉他还没说完就掀桌子站起来这件事就更像了。顾缓之早就躲得远远的摇人去了，顾原章闪开来，一甩右手，凝成一把陌刀，他在手心里握了握，冷声开口：“你他妈还想有下次？”
李文乐温温柔柔地掏出一张绣着淡色绒花的帕子，擦着手安抚道：“不要着急嘛，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把他藏哪了？”
顾原章提刀而上，李文乐微微侧身躲开，帕子轻飘飘落下来，李文乐踩着它退后几米，顾原章停下来，他一时有些搞不清这人在做什么：“你要是真和他对上了，就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和我们兜圈子。”
李文乐：“……………………”
顾原章接着说：“你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不知所踪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然后跑去和他拼命了。”
李文乐张了张嘴，顾原章语速飞快继续说：“然后你发现这人长嘴真的是把它的用处发挥到了极致，恨不得叫他闭嘴，或者自己是个聋子。所以按常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在费尽心思找哑药，这个逻辑才符合你俩真的对上了这件事。”
李文乐似乎震惊了，半晌了才道：“………………………………真是让人意外。”
顾缓之瞥见李文乐脚边的衣衫慢慢出现火花，一点点吞噬着李文乐的裤脚，他哥却还傻站着，忍不住提醒：“哥！”
他这一声已经有些晚了，就见顾原章往后撤了一大步，把刀用力甩过去，陌刀折射着猛然跃起的耀眼火光，没入其中。
李文乐在火里耸耸肩，翘起唇角慢悠悠地口语：
见面礼，小宝贝。
好了，这句很有沈余恶心人的意思了。
李文乐的身影在片刻之间烧成了一滩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那方柔软的帕子轻轻巧巧覆在上面，顾缓之慢吞吞移过来，看着这个“人”。
顾原章额角青筋跳着，他有点洁癖，最受不了的就是黏得拉丝的东西，这种东西就像雨季来临之后到处乱爬的鼻涕虫。他站在那兀自生气，指挥顾缓之去打扫。
顾缓之捏着鼻子把那摊东西清理出去，回来时却把帕子带了回来。顾原章换完衣服出来见此情景沉默片刻：“你是不是有病？”
顾缓之摸着鼻子心虚道：“哥先不要生气，你先听我讲，这个东西肯定有妙用。”
他哥冷酷地倚着房门，顶着“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表情审视顾缓之，顾缓之感觉不妙，他也编不出什么理由了，岔开话题问：“哥你之前说那个人没模仿到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啊？”
顾原章端起玻璃杯喝水，闻言一顿，看着他说：“阴阳师的意思。”
。
另一边的“阴阳师”一脚踹开四楼房间的木门，用力过猛，门框“砰”一声撞在墙又弹回去。
沈余脸色绿汪汪地走出来，身后房间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堆在一起。
正巧此时在楼梯走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她看了看被强制拆除的房门，展现出了她与年龄不符的好奇心：“哎呀呀，小伙子，你咋在这呢？！”
沈余礼貌回应：“鬼叫我吃饭呢。”
老太太脸色一变，沈余疑惑：“没叫您吗？”
老太太脸绿了。
沈余：“下次一定叫您啊。”
老太太拎起拐杖就砸过来，也为难她这么大的一把年纪还要追着人跑，沈余弯腰钻过去，狂奔下楼，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力极强：“小崽子别让我抓到你！”
当时沈余租房时是看在这套有电梯的份上才选择了它，早上他走楼梯纯粹是因为睡蒙了，急吼吼下了好几层才反应过来，介于某种原因，他干脆就这么下来了。
但是刚才那老太太起码七八十岁了，这个年纪，还拄着拐杖，一个人走楼梯实在对自己不负责。再者，这栋楼里住户奇少，万一出了点事，谁担得起责任。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妖的气息。
稀奇稀奇，任谁看见能徒手…………哦不，徒脚踹开一扇防盗门的人都应该离得远远的吧。
沈余一路跑着，心情说好也差，说差吧，又不是那么回事。
到顾家，他按门铃，半蹲着缓了缓气，半天了也不见有人开门。
沈余：“？”
他不信邪，又按了一次，门后的人小心翼翼开了一条缝，顾缓之的声音闷闷传来：“是人吗？”
委屈且带有一点儿微不可察的怯懦，沈余没好气地回应：“不是人，是你爹。”
出乎意料的，顾缓之一下子拉开门，异常激动地抱着他欢呼，沈余费力挣脱开来，不想理会顾缓之这个神经病，就问顾原章：“他是不是喝酒脑子喝傻了？”
这句话问出，他看见顾原章的肩膀往下了一点，似乎……很………………放松？
见鬼见鬼，上次顾原章这人还说要杀了他再把他嘴用针缝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