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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Nightingale.02 “你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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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薰正巧讲完这节英语课的最后一个知识点。她收起教案笑着宣布下课,在锥生零的死亡视线中走到优姬旁边轻轻拍两下她的头。
见好友仍深陷梦乡甚至流了一桌子口水,若叶沙赖头疼地叹口气。她小声对薰道个歉,凑到优姬耳旁低语:“今天的晚饭是炸天妇罗诶。”
“我开动了——啊!”
无法抵挡美食诱惑的优姬本能地做出伸筷子夹食物的动作,然后与笑眼弯弯的薰四目相对。意识到自己睡了一节课的事已经暴露,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薰说对不起。
“风纪委员的工作一直这么辛苦吗?”薰余光瞥眼托腮盯着她们这边的锥生零,在他怒气汹汹的目光中伸手摸摸优姬的头发,“理事长可真会压榨人呀……”
“是啊……但这也没有办法,我和零会继续努力的!”优姬傻笑两声,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任由薰抚摸自己。她眯了眯眼,忽然好奇地问:“薰老师要不要也加入风纪委员呀?”
薰摇摇头。
她收回手,叮嘱优姬要跟着零好好复习——过几天她会组织模拟小测,到时候不及格的人都得留下来补习。听见“补习”这个词的优姬霎时间天都塌了,脸上的表情和世界名画《呐喊》一模一样。在她后桌的锥生零嗤笑一声,顺嘴嘲笑:“需要补习的只有你——大可放心地去,我一个人也能完成风纪委员的工作。”
“零!”优姬恼怒地喊。
锥生零摆摆手,起身从教室后门离开。
一旁目睹两人吵嘴的若叶沙赖早就以习为常。她和薰打个招呼,告诉优姬自己先去食堂吃饭,要是有她喜欢吃的就顺带给她打包一些带回宿舍。薰目送若叶沙赖离开,从教案中抽出自己提前写好的考试范围递给优姬。
“好好复习哦,优姬。”
“我会的!”
薰笑着摸摸优姬的头。她抬头看眼教室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又望了眼窗外逐渐泛起橘红色调的天空,留下还在收拾东西的优姬也从后门离开。
不得不说,现在的黑主学院与以前的月见城差别还挺大的。薰想。
从教学楼出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拥有西式喷泉的小花园。热烈的玫瑰隐藏在绿意盎然的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在那之后则是排排高大耸立的树。沿着树林间的小路一路朝前走,直到走出树林来到更加开阔的平野,便能远远眺望到一滩小小的湖泊。
湖泊旁的不远处有一处马厩,里面传来马儿焦躁不安的嗡鼻声。薰站在马厩外垂眸思索片刻,伸手轻叩马厩门。
正躺在草堆里的锥生零被爱马莉莉拱醒,睡眼朦胧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他目光落在薰身上时瞳孔猛地放大,瞬间坐起身死死盯着她。
“什么事?”他冷声问。
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她红瞳眯起,视线聚焦在躁动不安的白马身上。无端的恐惧令莉莉烦躁地晃了晃头,在零的轻声安抚中微微屈膝表示自己的臣服。
“乖孩子。”薰唇角勾起,夸赞一句后目光游到锥生零身上。她往里走了两步,瞥眼掉在草堆里的黑色小方盒,“成为吸血鬼很痛苦吧。”
“……你找到这里来就想说这个?”
“那倒没有。”她俯身凑到锥生零面前,伸手掐住他下巴,“如果时间能倒流……你会提前杀了你的双胞胎弟弟吗?”
“哈?!”
锥生零一巴掌拍开那只纤细冰冷的手。他后仰身体试图最大程度远离面前这个面露玩味的纯血种,甚至有直接掏出血蔷薇抵着对方脑袋来一发的冲动——但那显然不行,直觉告诉他惹怒“山本薰”的代价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承受,莫大的憋屈感迫使他只能紧咬牙关扭头表示抗议,“你脑子没事吧。”
“谁知道呢。”薰耸耸肩,直起身体转而顺手摸摸同样满眼憋屈的白马莉莉。她倒也没想过从锥生零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单纯想欺负一下这个初次见面起就对自己不太客气的小朋友。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锥生零居然十分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拉开距离后才觉得呼吸顺畅的锥生零深吸一口气。他望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半晌,左手重复数次握拳、摊平、握拳的动作,仿佛在借此确认什么。当薰感到无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用郑重的语气说:“不会。”
薰动作顿了顿,微微眯起眼。
——意料之外的回复,意料之内的回答。
锥生零低垂着头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草堆遮住大半的血液锭剂,绯红色眼瞳中闪过一股莫名的情绪。
“哪怕是他引来了她吗。”薰语气平淡。锥生零唰地抬起头,扎在她脸上的眼神痛苦而挣扎,嘴巴开开合合却吐不出只言片语去反驳。他听见冷淡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真的不恨他吗?锥生君,是他害你变成吸血鬼,如果不是他,恐怕她……不会那么恶劣地把你变成吸血鬼哦。”
她用温热吐息诉说冰冷的语言。明明尚未到冬日,锥生零却在那瞬间如坠冰窟。
他本能地想推开薰,然而僵硬的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锥生零瞪大双眼,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薰朝他脖颈处的印记伸出手。冰冷的指腹在他的脖颈上下游走,最终定格在封印的正中心。她锋利的指甲稍稍用力便划破他脆弱的肌肤,丝丝血珠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锥生零满头冷汗。
薰站直身体,舌尖卷走指甲上沾染的血珠。她歪头轻笑,鲜红的双瞳中空空荡荡读不出任何情绪。见多了嗜血野兽的锥生零看着薰的动作莫名升起一种怪异感,就好像——好像她饮用血液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与食欲无关、与爱欲无关。
可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吸血鬼不是这样的。
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失血带来的渴血欲望令他嘴里的獠牙不受控制地生长。试图与本能抗争的锥生零抬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在草堆中胡乱摸索被丢到不知何处的血液锭剂。
“为什么只恨闲呢?”薰冷眼看着他失控。她余光瞥见莉莉焦躁地蹬蹄子,食指竖在唇前用眼神安抚它示意乖孩子别吵闹,“告诉我,锥生君。”
“……不关你的事。”
“嗯——真是个顽皮的孩子呀。”
她摇摇头面露无奈,每个动作都让锥生零烦躁。就当他想不管不顾地骂出声时,薰却突然边嘀咕着“太可惜了”,边背过身挡到他面前。
“喂——零你是不是在这里偷——诶?薰老师?!”
“好巧啊,优姬。”薰将手背到身后,她划破自己食指的指腹回首瞄眼锥生零,随后又瞥向莉莉,“听理事长说这里有个马厩我就来看看,确实是位美丽的小女孩呢。”
优姬挠挠后脑勺,左脚刚迈进马厩就听见莉莉暴躁的嘶鸣声。她僵着脸往后退,躲到门板后头探出个脑袋委屈巴巴地抱怨:“为什么只凶我啊……”
“大概是因为觉得你比较好欺负吧。”薰笑着说,“气场是个非常神秘的东西呢。”
“呜呜。”优姬哽咽,“太坏了。”
“是啊,太坏了。”
感受到指腹上传来温热触感,薰面不改色地踢了脚锥生零——黑主灰阎设下的猎人封印虽然有点松动,但还不至于让他沦为嗜血的野兽。来之前她其实准备好了装着纯血种血液的玻璃瓶,但一时兴起欺负人有点上头就给忘了,现在只好现场制造一点——尽管不多,但始祖血液的浓度足以让他恢复理智。
终于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锥生零捂住自己的腿一脸忿忿。
薰笑眯眯地走到优姬身旁拍拍她肩膀,提醒道:“记得和锥生君好好复习哦,优姬。”
“如果你们两个中有谁没通过测试要补习……我会生气的哦。”
她视线落在锥生零颈侧的封印上一瞬,从马厩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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