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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Nightingale.01 “玖兰家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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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学院今天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天边刚刚泛起蒙蒙白光时,理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叩叩、叩叩,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吸引了早早起床准备早餐的优姬的注意。
她放下手里的面包边喊着“来了”边打开门,见到门外女人瞬间她下意识屏息呆呆地注视她。
将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合身的墨蓝色西装,浅淡妆容配上低饱和的口红令她看起来有种低调的成熟。那双剔透的眼睛好似绯红的花,眼波流转时泛着温润柔和的光,对视的瞬间她几乎无法从那双眼睛中逃离。
“你就是优姬?”她听见对方开口,语速缓慢而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比起说话更像是在吟唱,“请问黑主理事长在吗?”
优姬甩甩头,赶紧拉扯回自己越来越放飞的思绪回答:“理事长还没起来——请问您是?”
“来应聘的老师。”她笑着说,“我的名字是薰——嗯,山本薰。”
她话音刚落,还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理事长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探出头。他刚想问优姬怎么一大清早站在门口,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门口来人时他瞪大双眼赶紧关上房门换衣服。理事长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优姬有些无语,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为理事长的失礼道歉。
然而当她躬身时,一双冰冷的手扶住她肩膀制止了她的动作。
“是我来得迟。”薰顺手摸摸优姬的头,看着她脸颊通红的模样难免觉得好笑,“很喜欢我的脸?”
“不、不是!”优姬耳朵都红了,“就是觉得您……您身上的气质和我认识的一位比较尊敬的人很像……”
“这样啊。”薰垂眸。
她没有继续追问,转而侧身望向天边逐渐升起的太阳。朦胧日光透过白色云层照亮大地,刺目的温暖唤醒了住在这里的其他人。
在饭桌上见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时,锥生零反射性从衣服里掏出血蔷薇对准薰的脸。
“啊啊啊零你在做什么!”优姬赶紧上前抱住锥生零的手臂,她满脸惊慌地让零把武器收起来,混沌的大脑不断思考该怎么办把这件事圆过去,“他、他手里的这个是玩具——”
薰眯着眼笑出声。
她点点黑主灰阎的肩膀,打趣道:“确实挺像的,难怪呢。”见黑主灰阎表情变了变,她又像什么都没说过似的与锥生零对视。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把血蔷薇,神色中透着些许怀念以及不知从何产生的奇特的敬意。
优姬左看看手臂莫名开始颤抖的零,右看看同样试图让他收起武器的理事长,心中蓦地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理事长和零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不禁想。
尽管黑主灰阎慌里慌张地劝阻锥生零别动手,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被指着脑袋的女人倒也没生气,甚至起身凑近银色的武器。
她进他退,他退她进。眉眼弯弯的薰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实际却把锥生零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当他背抵着墙血蔷薇顶住薰的额头时,一直笑脸待人的女人唰地冷下脸。
薰扬了扬下巴,绯红色眼瞳微微眯起,冷冰冰地盯着锥生零的脸。蓦然沉重的氛围压得优姬话音卡在嗓子里,她本能地朝理事长的方向看想向他求助,却恍然间发现那双总是藏在反光镜片下的眼睛透出几分凝重的警觉。
“收起来吧,锥生君。”薰语气平淡,“这种玩具可杀不死我。”
“可恨的吸血鬼——”
“然后呢?”她挑眉,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笑容,“你不会觉得这把血蔷薇能伤害我吧?”
“……”
锥生零沉默地收回武器。
他紧咬牙关,目光在薰和理事长身上游移不定。优姬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说薰是吸血鬼,慢半拍发出一声惊呼。黑主灰阎趁机挡到锥生零面前隔开他,低声道歉的同时用眼神请求她别在优姬面前揭穿这位养子是吸血鬼的事实。
她笑了笑说没有下次,扭头看向优姬的时候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嘘”的噤声手势。优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绯樱的事我不清楚。”她看着优姬,口中说着毫不相关的话,“我只是来应聘老师的普通人——黑主理事长,重新介绍下,我的名字是山本薰。”
听见“绯樱”时锥生零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憎恨。他反射性冷笑一声,“吸血鬼当人类的老师?纯血种里还有这种奇行种吗。”
“多少尊敬我一下吧,锥生君。”薰抱臂站到优姬旁边,她伸手摸摸不在状况的女孩的头,手指勾着她的鬓发卷了卷替她拨到耳后。缱绻温柔的动作令优姬满脸通红,她头顶冒烟地缩到锥生零身后,让他用身高挡住自己。
“果然很可爱啊,优姬。”
“毕竟是我自满的女儿嘛。”黑主灰阎顺口接话,“薰小姐确定要去日间部教书吗?”
“我想看看现在的人类是什么样的……”她话音顿了顿,“别告诉其他人哦,理事长——锥生君和优姬也是,别在夜间部的面前提起我哦。”
锥生零眉头紧蹙,不理解眼前的纯血种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他余光扫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优姬,头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不耐烦地连说两声“知道了知道了”。优姬戳戳他的背让他懂点礼貌,探出半个头保证自己不会说漏嘴。
用完早饭目送养子养女前去主校区上课,理事长拉下窗帘坐到办公室椅子上。他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子上,平日间被眼镜柔化的双瞳泛着冰冷的暗光,说话的语气更是像结了冰渣一般:“薰小姐,零那孩子毕竟是被绯樱家的转化了,还请您不要太过戏弄他。”
“我想我的脾气很好了。”薰耸耸肩,“你猜猜上个敢用武器指着我脑袋的……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代他向您道歉,但希望您能理解他对吸血鬼的憎恨——唉,要是有朝一日吸血鬼和人类真的能和平共存就好了。”
薰捏着茶杯手柄的动作顿了顿,侧眸看向他。
良久,她啜饮一口茶水将杯子和托盘放回到桌子上,“你不正在为此努力吗?”
“前路艰难啊……希望我们的愿望不会落空。”
“这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的人类与以前的也不同了,上千年的恩怨对于现代人来说只是模糊的历史,你问我借地方不就是为了达成树理的夙愿吗?”
黑主灰阎摘下眼镜擦了擦,没接薰的话。
她笑笑,知道自己故意提起逝者的事扎了对方的心,干脆转移话题再度询问他:“你确定没人知道吧。”
“您沉睡的地方一般人也进不去吧……比起这些我更好奇是谁唤醒了您,距离您上次苏醒应该也才过去一两百年而已?”
“嗯——需要我帮忙收拾尾巴的小辈,不重要。”
瞬间了然眼前这位始祖口中“小辈”身份的黑主灰阎猛地抬头,他深深呼吸一口气,起身站到窗前仰望阴晴不定的天空,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零那孩子……就拜托您了。”
“嗯。”薰垂眸应了声,“被诅咒的双生子啊……玖兰家尽是些爱招惹人的疯子。”
这话真的轮得到您来说吗。黑主灰阎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里吐槽。
从他表情变化中读出他想法的薰目光转向他,黑主灰阎立马调整表情,不正经地朝薰敬个礼,“日间部的孩子们就交给您了——说起来您准备教什么科目啊?”
“嗯……”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沉思片刻后做出选择,“英语吧。”
“英语吗?”
薰点点头,“先做代课老师,什么时候被发现了我再去夜间部。”
“我明白了,等会我去安排一下。”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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