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箱留音》谷澜

50、期末考场 寒潮盘

　　寒潮盘踞数日之后，风力缓缓减弱，气温依旧维持在低位，空气干冷寒凉，晨间依旧萦绕淡淡的薄雾。
　　整座校园褪去连日埋头刷题的紧绷温习氛围，迎来期末正式测验的日子。
　　全校调整座位划分考场，同班同学打散分开落座，楼道、教室随处可见搬桌椅、整理考场布置的身影，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教室被规整成肃穆简洁的考场模样，安静肃穆的气息缓缓笼罩整片教学楼。
　　测验一共持续三日，每日上午下午分科考试，晨间入校时间稍稍延后，不用早早迎着刺骨寒风赶路。
　　文砚清晨醒来时，窗外天色刚泛起浅浅青白，薄雾淡淡浮在半空，没有往日呼啸的大风，只是静悄悄的冷意弥漫街巷。
　　夜里室温偏低，醒来四肢微凉，静坐片刻慢慢舒展身子，没有匆忙起身，循序渐进驱散晨起慵懒僵硬。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薄雾朦胧笼罩远处楼宇，空气清冷干燥，喉咙经过一夜冷气沉淀，依旧带着轻微干涩紧绷的感觉。
　　晨起照旧喝一杯温热白开水润养咽喉，穿搭全程加厚高领打底，严实护住脖颈咽喉，避免往返考场途中冷风刺激嗓子。
　　简单清淡早餐过后，背起装有文具、草稿纸的轻便书包出门，不再携带厚重复习资料。
　　走出楼栋，晨间薄雾微凉，行走间呼出淡淡白雾，路上赴考的学生神色各异，有的神色松弛淡然，眉眼平稳；
　　有的眉头微蹙，隐隐带着考前紧张忐忑，结伴低声闲聊舒缓心绪。整条街道安静有序，少了往日赶路的匆忙急促，多了赴考前含蓄内敛的情绪。
　　缓步抵达校园，教学楼门口贴着考场分布清单，各班按照楼层、教室划分考场序号，三班、七班教室全部清空课桌，桌椅横向间距拉开，桌面只保留空白垫板。
　　不少学生提前抵达，站在楼道向阳避风处轻声闲谈，互相宽慰放松心情，驱散考前忐忑焦虑。
　　文砚看完考场分布，找到自己所在考场位置，安静站在走廊窗边避风处等候入场，目光散漫望向薄雾笼罩的校园，慢慢平复心绪，抛开连日复习的疲惫与紧绷，调整到从容平稳的状态。
　　不多时岑野也抵达教学楼，顺着考场标识找到自己考场区域，刚好途经文砚站立的窗边位置，停下脚步走上前来。
　　岑野脸上没有明显紧张焦躁，只是眼底带着一丝考前自然的拘谨，抬手随意拢了拢校服衣领，轻声开口：“忙活一整个寒冬的复习，今天正式开考，反倒莫名有点不习惯紧绷节奏突然放缓。”
　　“前期梳理复盘已经到位，不必刻意多想结果，平稳静心答题就好。”文砚语气清淡平和，轻声宽慰，“做题循序渐进，先易后难，不用一开始纠结难题耗费心神。”
　　岑野轻轻点头笑了笑：“平日里刷题总觉得尚可，真正坐到考场里难免下意识多想，难免有点心绪飘忽。”
　　两人靠着走廊避风位置简短闲谈片刻，没有深究知识点、考题内容，只是闲聊心态调整、考场答题小细节，互相叮嘱认真审题、书写规整、合理分配答题时间，简简单单几句宽慰话语，悄悄缓解彼此心头淡淡的忐忑。
　　片刻过后考场入场铃声响起，广播通知学生有序进入考场，二人相视轻轻颔首示意，各自转身走入不同考场落座。
　　考场门窗大半闭合，只留细窄缝隙通风，室内安静肃穆，鸦雀无声，监考老师提前就位分发试卷与答题卡。
　　文砚坐到指定座位，先平稳静坐半分钟放空思绪，平复入场后的轻微躁动，随后检查文具齐全，静待试卷下发。拿到试卷之后，没有立刻提笔作答，先通篇浏览卷面题型、分值分布，理清答题大致顺序与时间规划，方才低头从容动笔书写。
　　做题节奏平缓稳妥，审题细致严谨，遇到简单题目稳妥作答，遇上稍有难度的题型不慌乱急躁，冷静梳理思路逐步解答。
　　寒潮室内阴冷，久坐指尖渐渐发凉，握笔书写慢慢滞涩，便趁审题间隙悄悄活动手指回暖，不耽误答题进度，全程心态平稳淡然。
　　隔壁考场的岑野落座之后，起初心绪稍稍浮躁，提笔答题前刻意深呼吸几次平复心神。
　　他思维敏捷，做题速度偏快，刻意提醒自己放慢节奏仔细审题，规避粗心疏漏的毛病。
　　理科题目得心应手，作答顺畅；文科主观论述题耐心梳理答题层次，逐条踩点书写，不急于草草写完提早交卷。
　　做题间隙偶尔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薄雾朦胧的天色，稍稍放空片刻舒缓紧绷，再继续埋头作答，慢慢褪去入场初期的拘谨忐忑。
　　上午首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考生陆续停笔交卷有序离场。
　　走出考场楼道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讨论考题、核对答案，有人欣喜轻松，有人懊恼遗憾，心绪起伏各不相同。
　　文砚走出考场站在走廊僻静角落等候，没过多久岑野走出隔壁考场找过来，两人刻意避开扎堆讨论考题的人群，走到教学楼南侧安静向阳角落。
　　岑野随口说起上午答题感受，坦言自己差点粗心看错题干限定条件，中途及时察觉修正；文砚说起主观题答题思路大致顺利，只是寒潮指尖发凉影响片刻书写速度。
　　二人默契不多深究考题对错，简单交流答题状态，互相提醒下午场次需要留意的审题细节，随后结伴去往食堂就餐。
　　午饭刻意选择温热易消化的菜品，慢慢用餐，饭后依旧去向阳台阶静坐晒太阳，闭目小憩放松大脑，不回想上午考题得失，养精蓄锐迎接下午测验。
　　午后薄雾完全消散，淡白日光洒落校园，寒意稍稍收敛。下午按时入场开启第二场考试，全程流程和上午相近。
　　两人各自静心伏案答题，合理把控时间，平稳完成整场测验。
　　一日两场考试结束，放学铃声响起，白日测验完结。
　　走出教学楼天色提前暗沉，傍晚寒凉再度加重。
　　两人汇合之后简单聊完当日两场考试状态，约定晚间不必再高强度复盘刷题，适当放松休整，保持充足睡眠，平稳应对剩余场次测验，随后分开各自归家休息。
　　往后两日测验流程循规开展，每日上午下午分科考试，晨起薄雾、傍晚寒凉持续相伴。
　　每日考完离场后二人都会寻僻静地方简单闲谈答题状态，互相提醒次日考试注意事项，不纠结对错得失，只调整心态、养护身体。
　　寒潮持续低温，每日往返考场途中反复叮嘱彼此裹紧衣物，防止受凉感冒影响考试状态；考场久坐手脚冰凉，互相提醒适时悄悄活动肢体。
　　三日测验缓缓落幕，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整片教学楼瞬间卸下连日肃穆压抑的氛围，喧闹声慢慢散开，积压许久的复习疲惫、考前紧张尽数消散，学生脸上露出释然松弛的神情，说笑闲谈声响遍布楼道。
　　课桌陆续搬回各班教室，考场重新恢复平日教室模样，紧绷一月有余的期末备考正式画上句号。
　　测验全部结束的傍晚，暮色淡淡笼罩校园，冷风依旧徐徐吹拂。
　　两人收拾好东西在老香樟树下汇合，连日紧绷的神情全然舒展，眉眼轻松淡然，没有测验结束后的亢奋喧闹，只剩平缓松弛。
　　岑野望着冬日空旷的操场缓缓开口：“整整一个秋冬从周测到期末复习，一路慢慢熬过来，总算安稳考完了。”
　　文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萧瑟校园，轻声应答：“日复一日伏案温习，辛苦虽多，稳步走完便是收获。”
　　三日考场安稳赴试，寒潮相伴，心绪起伏，少年隔着两间考场各自静心作答，场外温柔宽慰、细致惦念相伴全程。
　　期末测验落下帷幕，冬日备考岁月暂时停歇，静待成绩揭晓，冬日悠长的陪伴依旧缓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