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那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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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沈逾惊讶地回头，试图挣脱桎梏，却动不了分毫。他不禁皱眉，“刚包扎好你就乱动，伤口裂开了我可不伺候第二回。”
“冷，让我抱一会，别推开我……”
沈逾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个人的体温实在低得不像话。他的视线落在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自己之前是否也曾被这样抱着……在，很久以前的一个……雪天？
过了片刻，贾错终于松开了手。沈逾转身时看见他垂着眼，衬衫敞着，腰上纱布洇出淡红。可他像是没感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裤袋里的东西。
沈逾把外套丢过去："披上。贾错攥着衣服披上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转身收拾纱布和碘伏。那具身体的重量、呼吸……全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
他拼命去想，想抓住点什么，可脑子里有一片厚厚的冰面分开了分开了现实和虚幻。再努力，冰面也只是凿出一条裂纹。
有画面快出来了。雪。冷。背上沉甸甸的，有人贴着他，很轻地喊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听见。头痛把他的注意力碾碎了，碎成一把尖利的沙。沈逾按住额角，手指收紧。卡在颅腔里的东西还在挣扎，每动一下都是刀剜的疼。
电话突然响了，是陈准打过来的。沈逾的注意力终于从泥潭中拔出，别想了，别逼自己了。
“陈老，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中的沙哑。
“是啊，整理资料。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沈逾终于把注意力从那些异常中转移出来，跟陈准汇报了白天的工作。
“陈老师，贾先生所说属实，确实找到了证据链，我确认过都是真品，申报材料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好，好啊，小沈啊，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对了，那个贾先生……"他顿了一下，"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沈逾被问得一愣。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准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就是觉得奇怪。如果是一个常年跑野外的人，手里攥着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不自己报却偏偏送到我们眼皮底下来，不觉得奇怪吗？你跟他接触了一天，有没有什么感觉？"
沈逾沉默了几秒。门边那个影子还靠在墙上，呼吸极轻。
"他……"沈逾斟酌着措辞，"他对藏地文化了解很深，尤其是一些小众的民间文化……而且他手里的东西很真……就是来源不太清晰，以后申报要格外花点心。"
沈逾的深层意思藏在话里，陈准一下子就听懂了——东西很好，不过存在来源不正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可以“为我所用”，总是好的。
"嗯。"陈准战术性地没再追问，"申报材料尽快改正，下周之前上交。"
"好。对了陈老师，"沈逾忽然想到什么，"白天贾先生提到一个地方，说那边的古碉楼群可还有没被记录的墓葬遗存。我想过去实地看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哪里的碉楼？"
"县城往西，白狼坡方向，深入大概三十里，具体位置我明天发给您吧。"
"三十里？"陈准的声音沉下来，"那个方向我有点印象。早年有老前辈提过，说那边有东西，但路太难走，加上后来那块划成保护区就一直没跟进。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贾先生可以带路。"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小沈啊，"陈准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这次去，除了申报材料的事，还有别的原因吗？"
沈逾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方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想起那个熟悉得令人恐惧的拥抱。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那边可能有价值。"
陈准没再追问。老人低低笑了一声，说了句"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沈逾把手机放下，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走到门边。
“沈逾，你一会睡床吧，我睡沙发。”
沈逾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闻声侧头看他。沙发窄小，贾错却身形高大，腰上新缠的纱布还不能受压，一夜挤在上面肯定难熬。
“不用，沙发太窄，你身上有伤，不方便翻身。”沈逾淡淡回绝，低头把手机锁屏塞进背包侧袋，“我凑合一晚无妨，考察野外睡帐篷都是家常便饭。”
“不了，你是客人，床让给你。”他固执地重复，脚步往沙发挪了挪，宽阔的脊背绷得笔直，刻意避开腰腹的伤口不敢大幅度动作，“我没事。”
沈逾望着他。今夜折腾太久，烈酒后劲翻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胀痛，实在没有多余精力继续对峙。
“随你。”他不再争执，转身走向床边，随手掀开薄被一角，“要是半夜伤口渗血，记得喊我，别硬扛。”
贾错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弯腰蜷在窄小的布艺沙发上。
沈逾开着房门，房门正对客厅，正好能看到沙发。
屋子里只剩下安静，沈逾靠坐在床头，指尖摩挲着屏幕，浏览着扫描了古籍的扫描件。时间慢慢流淌着，沙发上贾错平稳的呼吸声融入夜色，他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深夜一点。
目光不自觉飘向沙发上那个身影。他翻了个身，领口歪了一边，锁骨上方隐约滑出一截红绳，绳尾坠着一枚小小的、颜色月白的、弯月形状的挂饰。
沈逾的手指顿住了。
那个形状……只是一瞬间的余光，可就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慢慢放下手机，腿从床沿垂下去，赤脚踩到地板——
"唔……"
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像是牵到了伤口。沈逾的动作立刻顿住了。他停在床边，维持着一只脚还在床上的姿势，盯着沙发上的黑影。
贾错似乎没醒。他只是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领口那一截红绳隐没在了黑暗中。动作间衬衫下摆掀起一角，露出腰上缠着的纱布，在月色里白得晃眼。
沈逾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几秒。他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一会儿——刚才那一瞬间，红绳、月白色的东西、柔和的反光——那是……骨珰？
他下意识地回想自己有没有把它收好。一定是收好了，就在帆布包最里侧——只是，贾错脖子上那个是什么？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纷纷扰扰地往外冒，雾蒙蒙的，抓不住。
头突然刀割似的开始痛。不重，但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像是脑子里那堵冰面又裂了一道。他皱着眉按了按额角，退了半步坐回床沿。
真的不能熬夜了……他心里叹了口气，忍着头痛退回床上躺着。
算了。太累了。看花眼了也说不定。
沙发上，贾错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