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的花园》梦游刀

33、抛夫弃女 “你连一个

　　夜色在车窗外疾驰。

　　车子在柏意租住的小区楼栋下停住，门锁解开。

　　她终于下了车。

　　什么都没说，柏意关上车门，径直进楼。

　　有一瞬，她觉得明涧会跟上来。

　　柏意脚步微顿，在楼道里回过头，那辆黑色的车在昏暗路灯下像一头庞然巨兽，静谧蛰伏。

　　她很快收回目光，快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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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涧的车开始频频在柏意的下班时间停在觅心大楼门口。

　　柏意和他吃了两顿氛围诡异的晚饭后，终于醒悟，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她尝试主动加班。

　　结果她加到几点，车等到几点。

　　最后没办法，柏意只能硬着心肠无视明涧。

　　哪怕他就堵在她面前，她也当作没看见，跑得飞快。

　　终于，明涧的车不再出现了。

　　柏意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和她一起下班的姚雁看着她的神色，却打趣地笑说：“怎么一脸失落？”

　　柏意悚然一惊：“我有吗？”

　　姚雁说：“挺明显的啊。”

　　柏意说：“我没有！他不来我开心才对！这段时间公司都在传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的生活节奏都被他打乱了。

　　姚雁压低声音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你说的有钱前男友啊？”

　　柏意犹豫片刻，承认了。

　　姚雁神情一亮，说道：“其实……部门里大家都是这么猜的，原来真的是。不过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啊？”

　　柏意笑道：“我不是说过，因为他太有钱了啊。”

　　姚雁：“有钱是好事啊！”

　　“是好事，”柏意笑了笑，“但我和他的家庭条件差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不如尽早结束。”

　　姚雁说：“你这有点悲观啊……”

　　柏意说：“他现在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姚雁神情一变：“那他还来纠缠你？渣男！天哪，你得离他远一点，这种事对他可能没所谓，但对你就不一样了。”

　　万一闹大了，她不仅会丢这份工作，以后行业内的工作好不好找都难说。

　　柏意说：“我知道。”

　　姚雁看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半晌，柏意开口：“……我不知道。”

　　姚雁晃晃她的肩膀：“清醒点！”

　　柏意笑起来：“好好，我会的。”

　　姚雁说：“这样，这周末来我家玩吧？”

　　柏意想了想，觉得这时候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一件好事，便答应了。

　　姚雁平时喜欢打游戏，柏意租房一定要一个种花的阳台，姚雁就一定要一个舒适的客厅。

　　她把手柄连上，给了柏意一只，两人一起玩双人成行。

　　以前柏意就来过几次，姚雁比她早进公司一年，两个人年龄相仿，脾性相似，姚雁更外向些，总之相处愉快，是同事，也是朋友。

　　这次和之前几次的不同在于，姚雁家里多了一条狗。

　　一只金毛犬，毛茸茸，灿金金，摇着尾巴，趴在两人旁边。

　　柏意忍不住看小狗，她操作水平本就一般，一时间死了一次又一次。

　　死得姚雁受不了了：“我看你也没心思玩游戏，玩糍粑去吧！”

　　“糍粑？”

　　“糍粑！”姚雁冲金毛勾手指，嘬嘬嘬。

　　金毛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姚雁说，狗是她表妹的，表妹养了一个多月，发现自己狗毛过敏严重，实在养不了，姚雁就接手了。

　　“好萌啊。”柏意揉揉小狗。

　　“才三个月大。”姚雁说。

　　糍粑软软地蹭了柏意的掌心。

　　柏意蓦然想到了花花。

　　这时，姚雁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后，她的神情渐渐严肃：“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柏意问道：“怎么了？”

　　姚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一个朋友，生病了，一直吐，发高烧，虚弱得不行了，我过去带她去医院。”

　　柏意起身：“那我……”

　　姚雁告诉了她开门密码：“你和糍粑玩吧，晚上帮我喂一下它，绕小区遛一圈。”

　　柏意接过钥匙：“行。”

　　姚雁歉意道：“麻烦你了。”

　　她匆匆出了门。

　　柏意和糍粑玩了一会儿，狗狗的服从性比猫猫强，它能乐颠颠地和柏意一直玩，不像花花动不动就不理人类了。

　　傍晚，柏意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微信上询问姚雁后，给糍粑倒了一碗狗粮。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柏意吃完饭，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糍粑吐了。

　　它蔫蔫地趴在碗边，碗里是没吃完的狗粮。

　　柏意有些不知所措。

　　她拍下照片，问姚雁怎么办。

　　姚雁发了一大串感叹号过来，接着给出了一个宠物医院的地址，语音说麻烦柏意带它去医院检查看看，她还在陪朋友挂水。

　　柏意说好。

　　姚雁家庭条件比柏意好得多，她说她在S市生活，父母每个月会给补贴，所以她租的房子装修格局、小区环境和地段都不错。

　　宠物医院就在附近，门面明亮堂皇，看起来就不便宜。

　　柏意进去后说明了情况。

　　医生认出了糍粑，说它前段时间就来过。

　　柏意看着没精打采的小狗，心想原来不是第一次生病了，真是小可怜。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里，有人出来。

　　柏意愣住了。

　　明涧怀里抱着猫，也怔了怔。

　　柏意这边，医生在说，这只小狗来S市不满一个月，似乎一直有些水土不服，肠胃不太好……

　　明涧冷笑了一声。

　　柏意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上，三花，已经不是小三花，而是大三花了。它长大了很多，身子结实，尾巴耷拉在明涧手臂上，整个猫缩成一团。

　　“它……它怎么啦？”柏意小声开口。

　　明涧漠然道：“你在乎吗？”

　　柏意有些难过，但没表现出来：“它生病了吗？严不严重啊？”

　　明涧不说话。

　　是他身后的医生好心地说：“不严重，应该是搬了新家不适应，胃口不好，最近没怎么吃东西。”

　　说话的时候，猫猫在明涧怀里动了动，琥珀色的瞳子望向了柏意所在的方向。

　　柏意和它对视，她忍不住想，花花认出她了吗？

　　花花鼻子嗅了嗅，爪子探出来，要从明涧怀里出去的样子。

　　明涧眼疾手快，一把把猫摁回自己怀里，不让它看柏意，嘲弄道：“你妈妈早不要你了，你还巴巴地看她。”

　　两位医生顿时竖起了耳朵。

　　柏意有点尴尬。

　　她转过身，去看金毛。

　　医生做完了检查，给它打了针，开了药。

　　柏意给糍粑牵好绳，回头，明涧和猫都已经离开了。

　　她也带着狗离开宠物医院。

　　踏出宠物医院的大门，柏意脚步顿住了。

　　明涧和猫在这里。

　　她一出来，人和猫都抬头看她。

　　柏意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走了。

　　身后，轮椅的声音如影随形。

　　柏意停下来，回头说：“你想干嘛？”

　　路灯下，明涧笼罩着一身昏黄，淡淡道：“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这个方向。”

　　柏意：“……”

　　她看着猫，低声说：“你带着花花搬家……猫猫喜欢熟悉的领地……”

　　明涧说：“所以我应该把它留在花燃山？”

　　柏意说：“也许那样对它更好。”

　　明涧挑眉：“你有什么资格置喙什么对它好什么对它不好？是你先……”

　　他顿了顿。

　　紧接着，吐出四个字来：“抛夫弃女。”

　　柏意：？？

　　柏意不接受这样的指责，好像全是她的错，她攥紧手里的绳索，冷冷道：“是你和傅小姐婚约的消息先传出来的。”

　　明涧眸中闪烁着幽光：“你在意的是这个，是吗？”

　　柏意转身就走：“不重要了。”

　　“意意……”明涧看着她的背影，喊道，“柏意！”

　　柏意脚步不停。

　　明涧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轮椅行进一段，却被一截不平整的砖石路卡住了。

　　他急了，猛地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轰然倒了下去。

　　“喵！”

　　花花受了惊，从他怀里蹿了出去。

　　明涧深深地吸了口气，熟悉的痉挛痛感从脊背一路抽到双腿，他无法自抑地蜷缩起身体，疼痛使他眼前一片黑暗，耳鸣仿佛要刺穿他的大脑。

　　“……明涧，明涧？”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像是梦。

　　“明涧？你没事吧？”柏意慌忙掏手机，120数字已经按下去，只差拨打出去，却被他抓住了手。

　　“意意。”明涧仰着苍白的脸，眼眶泛红，眼中闪着水光。

　　柏意想，这么疼吗，伤得这么严重……他为什么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呢？

　　明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低哑道：“你走得好快，你总是走得很快……”

　　柏意说：“明涧，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明涧说，“你写的那封信里，没有提到分手这两个字，就算提了，我不答应，我们也不算分手。”

　　柏意匪夷所思：“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这样，把你的未婚妻置于何地？”

　　明涧笑了起来：“你在乎的是这个对吗？你在乎这个是因为你是爱我的，对吗？你爱我，明明爱我，却不相信我，你连……”

　　他哑声道：“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柏意没吭声，先把明涧扶了起来。

　　过程中，明涧一直抓着她没松手，坐回轮椅上后也是。

　　柏意垂眼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只是青白如鬼。

　　她语气生硬：“你要怎么解释？难道你和她没订婚？”

　　她分明搜到了参加了订婚宴的人发的帖子。

　　明涧说：“是假的。”

　　柏意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