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贪婪》晚枫雨

4、我只想要信息素 宋昭然只想

　　下课的铃声按时在校园里响起，可能是宋昭然所在教室的扩音器音质问题，广播出来的声音带有嘈杂的电磁声。
　　瞥见林执在铃声响后开始收拾书包起身离开，宋昭然眼疾手快地挨近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实验本，按在林执的桌上，食指指了指上次相悖的数据，问：“林执，趁现在我们俩把上次提到的数据理一理。”
　　林执沉默地甩过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毫无遮挡目光里面的警戒和探索，把书包拉链拉上，问：“宋昭然，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昭然假装听不懂，继续打哈说：“没什么啊！我就想问你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
　　“呵。”林执听完后撇嘴耻笑，不爽别人把自己当成猎物费尽心思套牢，直白嘲讽，“我倒是不知道专业第一名会看不懂AI。”
　　宋昭然把他视为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杰瑞，自己化身为愚蠢的汤姆设下自以为是高深的关卡，实则错漏百出，反被杰瑞识破，最后落下个自作自受的结局。林执可没有杰瑞那么耐心，愿意配合他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把戏，何况，他生凭最是讨厌为了好处拿他百般算计。
　　被识破了宋昭然尴尬地笑着，但并不想承认，胡扯道：“没说我看不懂，只是我总得知道你的思路才能看看我们俩到底哪一步开始出现分歧吧！”
　　因为惯性扭转恢复原样的椅子与坚实的椅背剧烈碰撞，“垱”声在教室里回荡，荡得宋昭然的心用力突出胸膛跳动。
　　眼见林执打算拔腿离开，连刚接下不久的奶茶也厌恶得不想拿走。他紧张地吞咽掉口水，没有办法拉住了起身的人衣袖，脱口而出，“林执，如果我说了你会帮我吗？”
　　“……”
　　沉默和凌视催促着他赶紧把哑谜讲出，因为林执的耐心在宋昭然一次一次的踌躇不决故意藏着掖着中逐渐耗尽。
　　“最近不是我们班和检验专业的班级在周五有一个联谊吗？”宋昭然抬头盯着他，“你可以去吗？辅导员通知班委把所有同学召集过去，这影响到综测的评分。”骗鬼，辅导员才没有闲情管这种闲事。
　　?住的衣袖在手掌里开始抽动，宋昭然不再长篇大论扯些没有的东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林执，综测评分关系到奖学金的申请，我需要奖学金来购买市场上可以永久储存信息素的Omega颈环。”其实就算有那笔奖学金，也够不到市场价格的一半。
　　唯一一点是真，他需要信息素。
　　“宋昭然，对自己没有的东西贪心，是会遭报应的。”
　　林执也曾耳闻过宋昭然想方设法祈求Omega信息素的不良传闻，有时候实验课也可以闻到对方颈环散发出来极淡的不同味道的信息素，今天是第一次直触他为了得到信息素的不择手段。
　　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过于贪婪的人的厌恶，脑海里闪现往日难堪的记忆。
　　“我只想要信息素！”宋昭然被警告后仍然执迷不悟说出自己的贪心。
　　林执不想再被那些往事纠缠，只要一回想起别人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出卖他，恶心感贸然不可控地升起，他用嘴捂住才勉强压下去，没当面在教室里吐出来。
　　“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滚，以后别再来烦我。”林执挣脱掉束缚，丢下最后的警告跑掉。
　　终于得到对方应允宋昭然松了一口气，每回鼓起勇气来和林执对峙都要耗费他许多精力，尤其惊叹的是刚刚他坚持告诉的“我只想要信息素”居然没有害怕，尤其顶着林执的警告兴风作案。
　　他把这个消息立马发送给裴妄。
　　【林执答应了。】
　　裴妄没有回。
　　宋昭然怕他反悔，特意提醒他说：【信息素，你什么时候给我？】
　　这下信誉被怀疑，人格被侮辱，裴妄被激怒暴躁地回怼，字里行间都是对宋昭然对雇主越界的控诉。
　　【你怎么就确保林执当天就到？】
　　有充分理由后裴妄又趾高气扬提出要求：【宋昭然，要是周五我没有在现场看到林执，信息素你一点也别想要到。】
　　裴妄的提醒让宋昭然心里开始恐慌，的确，如果林执只是口头答应他，虽然林执看起来不像那种不守信的人。
　　以防万一，宋昭然不想再出什么纰漏，好不容易等到林执松口。
　　准备把联谊会的地址和时间发给林执的时候，宋昭然无意间看到了林执没有带走的芋泥牛乳小丸子。
　　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追赶上去估计无果。宋昭然只能在微信上转达。
　　【林执，奶茶你忘记带走了。】
　　林执在气头上是不会理他的。
　　没有得到回复宋昭然只能无耻地出此下策：
　　【你不来回拿的话，刚好下午我们没课，我送到你住的地方去。】
　　林执在开学时担任了班里的学习委员，因为林执申请外出租房，他主要负责把林执的租房位置和安全状态如实报备给辅导员。
　　【不用。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是没听懂。】噼里啪啦在指腹下消失。
　　【你明明答应我收下了奶茶，但现在又反悔不想拿走。】宋昭然合理推出一个质问，【我没办法确定你答应来联谊会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联谊会那天我和你一起拼车去。】
　　宋昭然单方面敲定出了解决办法。
　　被算计的林执只能隔着屏幕拿奶茶的事情硬气一下，【既然已经想到保证我信誉的方法了，奶茶就不需要了。】
　　【最后一次，宋昭然，以后别来烦我！】
　　放心，谁乐意伺候你，宋昭然暗暗吐槽，不想浪费，美滋滋拿起吸管插好，开心品尝自己买的奶茶。
　　周五在同学们的期待下如约而至，宋昭然在教室环视一圈寻找林执的身影，但搜寻无果。
　　准备拿起手机质问一般，林执不可思议发来了一条消息。
　　【去联谊会可以，但如果我遭遇什么情况，你负责要把我安全送回家。】
　　宋昭然自然答应下来。
　　【当然没问题。】
　　厕所里不知哪里的水滴没有规律地滴落，嘀嗒——嘀——嗒，手机屏幕散发的亮光投射到林执惨白的脸上，后劲腺体传来的疼痛给予他不寻常的提醒。易感期可能因为受损的腺体没有得到足够的高度匹配的Omega信息素会提前，他不想出任何意外，没有犹豫往腺体上注射一支强效的抑制剂，又贴上2张医用创口贴避免信息素外漏。
　　医生好意的劝告仍在耳侧，他必须找一个相对没有威胁的人来确保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