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戏闲

6、“色令智昏。” “好结局。

　　秦蝉去了最开始去的那个酒吧，点的都是高度数酒。张经理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水，偷瞄了一眼秦蝉的神色，给装了冰块的杯子里倒酒。

　　秦蝉伸手挡开他递过来的酒杯，复而拿起酒杯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垃圾桶，语气不善：“我让你放冰了？”

　　在酒精的加持下，他那层笑眯眯的假面被缓缓揭开，眼睛里像淬了冰，全然是冷漠。张经理一抖：“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都没再来过，我也没办法要他们的联系方式呀。”

　　秦蝉不再看他，挥手叫他离开。

　　歌舞喧嚣和人群欢笑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秦蝉闭目揉着太阳穴，心中的烦闷被吵得无限叠加，双脚却像生根了一样扎在那里。
　　突然左臂贴上一双手，秦蝉抬头，看见两个高挑清秀的服务员穿着紧身半透明的薄衣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说出的话热情又大胆：“老板，需要服务吗？”

　　秦蝉不用猜就知道是张经理自作主张安排过来的。

　　这两个人不论是身高身量还是语气都像极了徐野和林效则，只是张经理没仔细观察过，形容他们也只是两三个词，两个服务员又急于求成地模仿，才呈现出这么拙劣的效果。

　　秦蝉越看越头疼，摸摸自己的钱包，这几个世界攒的钱好像要一下子在这个世界赔完似的。
　　他仰头喝下一口酒，在心中苦笑。

　　这可能是自己的报应，以前手到擒来的攻略者们，现在居然要被人送一个盗版的到面前。戏演得多了，好像他真是一个痴情到不得了的冤大头，上演着爱而不得在酒吧买醉的狗血戏码一样。

　　秦蝉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把将要上来搀扶自己的两人推到一边，这一推使了很大的力气，牵连着桌上的酒杯也跟着摇晃起来。

　　秦蝉盯着酒杯中的液体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一下，轻声说：“我改变主意了。”

　　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被推向一边的两人惊魂未定地看向他，秦蝉随便挑了一个一把扯过来搂到怀里，手掌不由分说地探进他衣服，上下摸着皮肉。

　　这样还不满足，秦蝉单手捏着对方的下巴，闭目就要吻上去。

　　就在这时，音响在顷刻间猛地高了四十分多贝，不少客人措手不及，捂着耳朵大喊服务员，一阵噪音伴随着怒吼声持续了十几秒，音响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可能是系统故障，工作人员已经在处……”
　　解释的话还没落地，酒吧内部的吊顶大灯突然熄灭，只有墙壁上挂着的霓虹小彩灯还亮着。

　　屋内不是全黑，至少留了几盏小灯可以照明。但客人们已经在这儿待了不短的时间，灯光猛地熄灭，眼前皆是一片漆黑。

　　秦蝉站在黑暗里，怔怔地松开手。

　　混乱与他无关，吵闹声仿佛被一层雾隔在远处。他上前走了几步，摸索着想要够到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块类似皮带一样硬邦邦地东西贴在他手腕处，动作极快地把他的两个手腕反向捆绑在一起。秦蝉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笑着想要说些什么，那人却掐着他的脖子往外拖。

　　秦蝉没有反抗，贴着他的前胸，感受着他心脏平稳的跳动，直到哐当一声关门声响起，他被甩到地面，这才大口呼吸起来。

　　秦蝉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的眼睛黑的发亮，刚刚被酒精蒙蔽的大脑在此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张脸。
　　外面还黑着，林效则从他身后缓步走出，站在窗下，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秦蝉盯着他，笑了笑，哄诱道：“先把我放开。”

　　林效则看着他没说话。很意外，他的表情并不愤怒，好像刚才用蛮力捆自己的不是他一样，眼睛平静的犹如池潭中的水。

　　“我一直在等你。”秦蝉说：“我一碰别人，你果然出现了。”
　　林效则没反驳。

　　要撬开这样闷葫芦的嘴可不容易，如果他曾经是自己的攻略对象，秦蝉一定会在心里吐槽个八百遍，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攻略他的……

　　不知道他之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性格？还是自己离开后才成这幅德行的？不知道自己攻略他的时候费了多少功夫，看他今天这个念念不忘的劲儿，估计是印象挺深刻的……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一定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旖旎时光。
　　越是脑补越兴奋，眼睛就越亮。

　　秦蝉嗓子被掐得发哑，柔声劝道：“放开我吧，我们谈谈。”

　　林效则说：“没必要。”

　　“那你带我来干嘛？”

　　林效则陈述道：“你背叛了我，所以不能碰别人。”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没有任何情感在里面，只是把事情说出来而已，但他承认了这一点——他们之前确实有过一段感情。

　　秦蝉知道，攻略结束之后，他就会找个适当的借口离开。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疯成这样。

　　老情人见面，秦蝉发自内心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好像还嫌自己的处境不够差似的，作死地笑笑：“可惜了，我记不得你是谁。反正现在我也闲，跟我讲讲我们之前的事儿呗，说不定我能有点印象呢。”
　　林效则摇头，极为耐心地重复道：“没必要。”

　　一个软硬不吃的怪人，给他说的话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秦蝉歪头盯着他，缓慢弯下腰来，闷声咳嗽了两下：“至少把手腕上的皮带解开，杀生不虐生，弄得我满身是伤是怎么回事？就算要找我算账，也让我们有个美好的结局。”

　　林效则纹丝不动，皮鞋在他的胸膛前划过，眼睛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他，沉声道：
　　“不知道你怎么定义美好这个词，是爽过之后把人丢了吗？放心，你给我的结局美好不美好有待商榷，我给你的结局一定够美好。”

　　说完，他抓着秦蝉后背上的衣服，单手拎到自己右腿上，背对着他三两下解开皮带。双手刚一接触禁锢，秦蝉便游鱼一样地摸索过去，紧紧搂着他的腰，双唇吻上他的锁骨，小声说着：“我很舍不得你的。”
　　林效则身上很凉，要不是刚刚听过他的心跳声，秦蝉真以为他是哪个世界跑出的孤魂野鬼，凶巴巴来找自己负责呢。

　　不过是人是鬼送到他跟前就没有不吃的道理，美味佳肴总有腻的那天，失去记忆重头品味一遍可是上天的奖赏。

　　秦蝉顶着脖子上的伤口，和刚被捆出的红痕亲吻着这个始作俑者，屁股坐在他大腿上，一点要下来的自觉都没有。

　　林效则静静地看他表演。

　　“我是迫不得已的，哥哥。你既然有本事跟来，想必也应该知道我有我的难处。”

　　秦蝉趴在他肩头，小声抱怨着：“如果我不听系统的话，我会被惩罚到痛不欲生的，其实，离开世界的时候我也很痛苦，我很舍不得你们。”

　　他捋起袖子，给林效则看他胳膊上交错纵横的伤疤，伤口深浅不一，那是无数个年头之前留下的，秦蝉自己看到都有些恍惚，但下一瞬又埋头在林效则的胸膛上。

　　几颗滚烫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了衣领里。

　　林效则始终没有发表看法。秦蝉不急，树濑熊一样抱着这尊冰雕不放手。

　　许久之后，秦蝉听到了从胸腔里传来的极为沉闷的声音：“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如果你不开心，我就不攻略了。”秦蝉仰着头柔声说：“不过——我可能会死掉，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林效则极为缓慢地低声笑笑，迁就着他的思路说：“有道理。”

　　“我们在这个世界初次见面的时候，哥哥不仅帮了我，还主动透漏给我信息，你也很舍不得我吧。毕竟这只是任务，我不需要爱他们，我只需要他们的爱就可以了。”

　　“就像明星，拥有那么多人的爱，最后只把自己的爱给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会很得意吧。”秦蝉说着，又去亲林效则的耳垂。

　　“我穿梭了这么多世界，早就厌烦了，能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
　　林效则这个样子只是静，相比于之前没那么吓人了。秦蝉端详他的神色，安抚的差不多了，才把他放开。

　　“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表面上是个问句，其实秦蝉已经自觉牵上了他的手，勾着人往门边一拽：“其实我挺喜欢捆绑play的，但下次别用这么大力气，还有要选个好地方，我喜欢贵的豪华的，最好有落地窗的房间，没钱可以刷我的卡，要吗？”

　　秦蝉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唱独角戏了，林效则云淡风轻的脸上哪怕有一丝变化也能让他的心悸动好久。他咯咯地笑，见人不搭理就又忍不住蹭他。

　　林效则说：“你的钱哪儿来的？你口中的任务奖励。”

　　“宝贝真聪明。”秦蝉对着他的侧脸吧唧亲了一下。
　　“攻略的人数越多，拿到的奖励越多，是这样吧。”林效则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这是我当三的奖励？”

　　“说话别这么难听嘛，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秦蝉松开他，笑道：“世道不容易，谁还不是想着好死不如赖活，未来的路长着呢，哥哥。”

　　林效则挑话回复：“想不起来我是谁，我们之前就没有过去……”他骤然抓起秦蝉的领口，将人悬空着拎起来，冷言道：“别对我说什么‘永远是第一’的鬼话，别拿骗别人那套对我。”说完，他手一松，秦蝉落到地面踉跄几步。

　　在被黑暗包裹着的地方，秦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锐利的锋芒，很快被他遮掩起来，松垮垮说着：“知道啦，别这么粗鲁，手腕还疼着呢。”

　　“你对每个宝贝都这么大方，钱花得完吗。我怕拿了你的赃款，你又谎话连篇地跑下个世界去了。”林效则瞥他一眼，推开门大步走出去。秦蝉扶着墙，脑袋一阵晕眩，看着他的背影，轻蔑地笑了下，随后跟了上去。

　　酒吧灯光已经恢复如初，两人走到大厅时，张经理慌慌张张地跑来：“终于找到您了，吓死我了……”在看到林效则和秦蝉脖子上加重的伤时，他又是一阵大惊失色，想来是刚刚还没被吓到位。

　　秦蝉心想，怪不得他吓成这样，自己这次来的钱可还没付呢。

　　付完钱后，秦蝉挥挥手：“没你什么事儿了。”

　　经理身后跟着刚刚那两位服务生，盗版“徐野”和盗版“林效则”，他们应当是不清楚这句“没什么事儿了”是对谁说的，踌躇几下之后没走，秋波盈盈地望着秦蝉。

　　秦蝉腰间突然被重重捏了一下，冰凉的手臂像手铐一样环绕住了他整个腰，林效则没什么表情地说：“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一波接一波。”

　　秦蝉被三番两次地警告有些不耐。他倒是没把人推开，只是平淡地说：“下手轻点，我身上可没几处好地儿了，哥哥。”

　　张经理听到这话脑袋直发麻，恨不得原地打个洞钻走，听到他命令自己：“把你的人领走，别再自做主张了。”便忙不迭溜了。

　　秦蝉这时摸向腰间那双手，侧身讲：“有特异功能别干那种灭人灯掐人脖子的事，下次想想怎么增加夫夫情趣。我猜猜，咱俩在一起时我一定吐槽过你的性格吧。”
　　林效则回答：“这一点你功不可没。”

　　两人上了车，秦蝉叫了司机过来，自己和林效则坐在后座。

　　一个人默默坐了一会儿，他挪过去枕着林效则的肩膀，然后把那只刚掐过自己的胳膊往外拉开了一点，好枕得舒服些。

　　汽车隔音效果很好，车内很静，连什么时候下雨的都不知道。秦蝉闭着眼，半张脸埋没在林效则胸膛上，不久后汽车到站，秦蝉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却没有睁开。

　　“起来。”林效则去推他，秦蝉猝不及防，原地晃了晃。他其实没完全睡着，眼前蒙着一层雾气，睁开眼就看到林效则下车的背影。

　　蒙蒙雨有逐渐转为雨滴的趋势，秦蝉缩着身子朝外看了一眼，他不喜欢雨淋在身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