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戏闲

5、“前男友。” “你不配。

　　秦蝉有意逗他，问：“你都会什么？”

　　“台球、保龄球、变魔术、插花、茶艺、调酒……”

　　“这么多呀。”

　　“当然，我在这儿可出名了，很多客人都喜欢我。”贾安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后，腰又像虾米一样缩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多好啦，被客人喜欢是我的荣幸，您开心就好。”

　　秦蝉被他可爱到，笑着看林效则一眼。这纯粹是一个遇见好玩的事下意识想跟别人分享的眼神，可惜林效则不知道是没接收到信号还是什么，目光依旧冷冰冰的，视线可能从刚才开始就没转移过。

　　秦蝉想了想，说道：“你在这儿干的时间长，见识的人多，我最近在追人，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请教你，让你教教我。”

　　“没问题！”贾安连连点头：“女孩子吗？多大年龄呀？”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哦哦。”贾安见怪不怪：“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追人的话要知道对方的休息时间，太忙的工作估计会很困难的。”

　　秦蝉恍然大悟般哦了声：“什么工作算忙呢？”

　　“比如说老师就挺忙的。”说到这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贾安语气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时间都得迁就他，事儿多，还爱说教，一股老男人的味道。”

　　秦蝉努力压制着嘴角：“哎呀，挺不巧的，我看上这个就是老师，还是大学老师呢。”

　　贾安表情僵了下：“那也没事嘛，这都说不定的，您眼光好……那他平时都喜欢什么呢？”

　　秦蝉思考了一会儿，说：“看书？健身？反正很无趣，我不喜欢。”

　　“他这个人就是没什么有意思的业余活动呀，你看，他连头像都这么单调，朋友圈发的也少，感觉追起来会很困难呢。”说罢，秦蝉亮出徐野微信个人信息的界面，屏幕在贾安面前一闪而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头像和名称。

　　贾安一瞬间被定住，视线追随着早已被收回的手机背，许久后才喃喃道：“朋友圈？你能看到吗？”

　　“嗯？为什么看不到？”
　　秦蝉明知故问，看他神色只有震惊，没有徐野那样一脸受了挫折的模样，谁甩了谁便一目了然了。

　　贾安收回视线，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抿着嘴唇，下巴扬得高高的，盯着秦蝉许久不说话。

　　秦蝉觉得好笑：“看我干嘛？跟我比美啊。”

　　“没有。”贾安硬邦邦地说：“你是故意来这儿的？”

　　还挺聪明。

　　秦蝉说：“对啊。”

　　“哼，没必要，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你知道正常人对待前男友的态度是什么吗？视而不见！视做空气！和死掉没区别！如果你想追他，我只会同情你，哼！”

　　秦蝉听着他的长篇大论，饶有兴致地看了林效则一眼：“言之有理。不过我不是来耀武扬威的，他那个人你了解，难搞，我纯粹是来取经的。”

　　秦蝉说完，递过去几张红钞，并贴心地用信封装好。

　　贾安根本不用他劝，嘴还撇着，两根手指就把钱夹过去了：“好吧，可以。不过你这样的还用追吗？你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

　　“言之有理。”秦蝉再次表示认同：“不过我得确认一点，你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吗？我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放心吧。”贾安手上数钱动作不停，干巴巴地说：“我不会这样的，说到办到。”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秦蝉不耽误贾安挣钱，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两位主角都见过了，也都大致了解了。秦蝉对目前的进度大体上还算满意，舒适地伸了个懒腰，仰头倚在温软的沙发垫上，手摸着林效则的脖子，眯着眼看他：“哥哥，刚不小心顺走一个东西。”
　　说着，他把压在身下的两部手机拿出来，把其中挂着徐野微信界面的那个还给林效则：“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多谢啦。”

　　林效则看起来并不意外，默默伸出手。

　　秦蝉却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轻声说：“你的手机密码挺好解开的，很巧，和我生日日期一样呢。”

　　他想，林效则就算没有明显激动或怔愣的神色，至少也应该解释一下。

　　做这么明显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发现吗？

　　但他只是淡淡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以同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巧合。”

　　“巧合啊，我还以为是妒忌呢。”秦蝉噗嗤一笑，手指在他眼皮上一点：“哥哥，你眼神里的情绪，其实还挺明显的，你知道吗？我早就发现了，我每次接近别人的时候，虽然你表面上一句话都不说，但眼神看上去都好像要弄死我们俩。”

　　林效则依旧镇定，没反驳也没认可。他这副样子像是被戳中了心思所以哑口无言，秦蝉被蛊惑到，得意的同时又有些怜悯他，忍不住凑向他嘴边。

　　突然，触感冰冷的手掌卡在了秦蝉脖子上，秦蝉不觉得疼，只觉得呼吸困难。
　　林效则钳制着他，力气用得大，声音却很冷静：“被空有目的没真心的人看上才是倒霉，你有什么资格试探我？”

　　秦蝉任由他捏着，享受着窒息带来的痛快感，随后身体往下坠，是自己被松开。眼前阵阵黑晕散开，身边空无一人，楼下传来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音响掺杂着脑鸣声在耳边炸开。

　　-

　　几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半，秦蝉把贾安约在市中心一个豪华的商场，翘着腿坐在自己的劳斯莱斯上等，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击着林效则的微信头像，放大、缩小、再退出，来回循环。

　　贾安匆匆忙忙地赶来了，站在离车五米远的地方转圈，探头探脑的。

　　秦蝉托着下巴，看他反复比对着微信上自己发过去的车牌号，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两个大眼睛几乎要贴在车窗，又不敢随意进来。

　　果然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信息：[你给我发的车牌号没错吧？]

　　秦蝉打开车门侧头注视着他，贾安吓了一跳，抱着自己的包小跑过来。
　　“秦老板。”贾安看着豪华的车内饰，说话声都变轻了：“你只喜欢冷漠的那款是吗？可爱类型的可以吗？”

　　秦蝉笑笑刚想说话，脑子中却突然想起林效则的话：被一个空有目的没真心的人看上才是倒了大霉吧……

　　他沉默了，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
　　顺着他的目光，贾安看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吓得往后一缩：“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秦蝉沉醉地轻声说：“我前男友啊，你那天见到的那个人。”

　　贾安回忆起来，发现那天确实有第三个人存在，只不过自己当时没在意，不知道他们居然是那种关系，现在想想，还真是哪哪都透露着怪异。

　　他咽口唾沫，不敢问了。

　　好在秦蝉也不想在此话题上多聊：“吃饭没？约你可不容易，我约人出来还没这么困难过。”
　　“还没呢，我打工到现在。”贾安嘟囔着：“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全都留给老板您了。”

　　他的羊毛卷此刻湿漉漉的，脸颊被晒得泛红，一看就是大街上撒欢跑到现在。秦蝉笑着看他：“想吃什么，我请你。”
　　贾安眼睛一亮：“真么吗？那我就不跟你您客气了！”

　　十二点四十，两人坐在了肯德基最靠里的位置。

　　秦蝉看贾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随口问道：“徐野会陪你来吃这些吗？”

　　贾安没说话，先是观察秦蝉的脸色。秦蝉手一挥，说道：“随便聊聊，叫你过来就是为了了解他。”

　　“刚开始是不会的，后来求了他几次就来了。他跟您一样，也是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好像被熟人发现能剜掉他几斤肉一样！啊，当然，我不是说您。”

　　秦蝉无所谓地笑笑，示意他继续。

　　“他来了也不吃东西，只是单纯坐着陪我，到点了就走，话少人也闷。”

　　讲到一半，贾安顿住，他见秦蝉似乎是有些走神，便问道：“您还想听吗？”

　　秦蝉说：“可以，你随便讲讲就行。”

　　“其实回想起来，我们俩能谈上恋爱，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因为我们不管是从性格上看还是生活习惯上看没有一点是相同的。”

　　“我每天忙着四处打工赚钱，所以我们约会的场合基本是饭店、酒吧、图书馆、咖啡厅、蛋糕房、他上班的学校……只有这些。”

　　秦蝉抿了一口奶茶，评价道：“挺多的了，似乎用不上‘只’这个字。”

　　贾安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们的时间都是错开的，所以只能在对方工作的时候约会，效果……挺差的，我根本就跟他说不上一句话。”

　　“去饭店吃饭吧，也都是他迁就着我吃他不喜欢的东西，去酒吧的时候，他会花钱点我，那这算这么回事嘛，我怎么好意思借着约会的名义从他手上挣钱呢？偶尔在咖啡厅和蛋糕房打工的时候他也会去坐着陪我，但我太忙了，我们根本说不上话。”

　　贾安低下头：“他都这样了，我也不好意思不陪他，所以只能在他上课的时候也去坐着，但我又不是学生，不需要听讲，他居然不准我玩手机！一整节课都在给我发消息叫我认真听，真是烦死了……”

　　秦蝉刚还在跑神，听着听着就认真起来，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他还以为这是一段秀恩爱的发言，但是贾安回忆起来的神色又真的很愤怒，估计是两人的想法错开，闹了矛盾。

　　秦蝉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神色恹恹，不太关心的样子：“吃完饭去替我挑个送给他的见面礼吧。”

　　贾安匆忙点了点头，把鸡块薯条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两人在奢侈品琳琅满目的商场逛了半天，贾安刚还有些犹豫的模样，直到秦蝉说：“你觉得他会喜欢的就告诉我，错买也不能漏买。”贾安就从头指到尾，大兜小兜装了好多。

　　秦蝉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这些东西他在大大小小的世界里见了无数次，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比贾安先不耐烦地问：“你挑的都是贵的东西，你自己平时会送他这些吗？确定他会喜欢？”

　　贾安摇头说：“我当然买不起这些，但我觉得他会喜欢，我之前送他的礼物嘛……有点杂，保温杯香水领带发卡生活用品都有。”

　　秦蝉挑眉：“发卡？”

　　贾安不好意思地说：“我陪妈妈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他戴上会比较可爱就买下来了，妈妈还以为我谈了女朋友呢……”

　　秦蝉沉默了很久，视线轻轻扫过他：“什么样子的？”

　　“就那种两元店里的，普通样式的发卡，您看！”说着掏出手机翻照片。

　　照片中的徐野表情认真，坐的板正，头发上夹着一个与穿搭格格不入的黄蓝色卡子，眼睛看着屏幕的方向。

　　秦蝉没有心思装出看暗恋对象的激动，只是平淡地看过去：“还留着照片？”

　　贾安被他一点，慌张地把手机收回来：“没来得及删掉。”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十分为难的模样：“我休息时间好像要结束了，嗯，您看今天买的东西，还满意吗？”

　　秦蝉没说话，沉默了很久，贾安以为他对自己今天的陪伴不满意，心惊胆战地站在旁边。
　　他心想，自己今天的确没有提供太多明确的线索，不但迟到了，吃了大部分的午饭，还当着老板的面展示了他暗恋对象的照片，真是有大几率是在炫耀的嫌疑，于是一咬牙解释道：

　　“我现在就把他的照片删了！您要的话可以给您。至于礼物这回事，我真的不记得了，之前来来回回送过好多……我回家就把他送给我的全扔了！”

　　秦蝉抬手打断他，静了几秒后突然问：“你们这个样子，当时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贾安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时第一次打工没有经验，被骗子骗了，在咖啡厅干了两个月都没有工资，讨薪的时候正好遇到徐野，是他出面帮了我。”

　　秦蝉挑眉，心想这事倒巧，搭讪的方式都一样，熟练地接上话：“所以你为了感谢他，就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贾安观察他的神色了，扭捏半天才说：“不是的，是他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还主动给我推荐合适的打工地点。我特别感谢他，就想着请他吃饭，您也知道嘛，我们这种刚开始上班的没有钱，所以我说请他吃饭只是客套，没想到他没有拒绝……后来吃过饭后他说要回请我，我想着免费的饭不能不吃呀，就去了，一来二去的，就联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