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予难得》欲临石

14、拒绝的妙招 咱们阳阳进

　　考场外外人头攒动。
　　第阳阳把车停在不远处，快步走向出口。
　　远远地，他看见伍泽楠站在台阶上，身边围着两个女生——肖一晗和乔宇娣。
　　“泽楠……”肖一晗递过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我听说你今天比赛，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伍泽楠皱眉后退一步：“不用了。”
　　人来人往的，不少都把目光聚焦在这对俊男靓女身上。
　　认识伍泽楠的有几个窃窃私语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肖一晗没被任何声音干扰一样，“收着吧，我没去上课，挑了一整个下午。”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我一个乖乖女为了挽回你翘了课选了一下午。
　　加上周围比完赛或高兴、或失落那些人的围观。
　　算是把伍泽楠架在火上烤了。
　　一个小姑娘，在大庭广众送一个男生礼物，如果被拒绝了，肯定不好受。
　　第阳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直接插进伍泽楠和肖一晗之间，他直接接过了女孩手里的礼盒，“谢谢啦。”
　　肖一晗愣了一瞬，立马意会的笑道：“拆开看看吧。”
　　她以为第阳阳会顺势把礼物转交给伍泽楠，却见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缎带，自己拆了起来。
　　“哇，手表啊。”第阳阳拎起表链晃了晃，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挺贵的吧？”
　　“这是一晗买给泽楠的——”乔宇娣语气有些不满。
　　“没关系的。”肖一晗拽了下第阳阳。
　　她知道，如果第阳阳不在这，留给她的大概率会是在四周的人暗戳戳的探视中尴尬收场。
　　“好，那我俩先走啦。”第阳阳笑得得体，摆了下手就拉着伍泽楠走向了停车场。
　　伍泽楠任由第阳阳拽着自己往前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直到拐过转角，第阳阳才松开手，转身把礼盒塞进伍泽楠怀里。
　　“收着吧。”第阳阳笑得有些诡异，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小伍哥。”
　　伍泽楠伸手就要拿。
　　第阳阳一挑眉，“你还真要啊？”
　　“不是你让我拿的吗？”伍泽楠笑着说。
　　“你就是故意的！”第阳阳收回手表，拉开了车门。
　　伍泽楠也坐在了副驾驶上，“你就不该收着。”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收我不收，肖一晗面子往哪搁？”第阳阳倒出车，“毕竟一个小女生。”
　　“嗯，挺好的，还好你收了。”
　　第阳阳侧过头，看了眼伍泽楠，面带着不解。
　　“我说真的，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伍泽楠的声音很轻，却让第阳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第阳阳转头看向副驾驶。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没遇见这种事吗，我以为你处理这种事情已经得心应手了，哈哈哈。”
　　之前那些追着给他送礼物的小女生，他一般都会收，原因无他，也是怕小女生尴尬。
　　但前女友来求复合送东西，伍泽楠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如果今天换作苑许或者何础来接他。
　　可能站在一旁，跟他一样不知所措，或者不仅不收，还要在一旁阴阳怪气几句，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还好第阳阳来了。
　　伍泽楠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我又不是万能的。”
　　这句话其实给了第阳阳不小的冲击，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第阳阳心上。同居之后的日子里，伍泽楠在他心目中确实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存在——成绩优异、处事沉稳、作息规律……
　　对啊，伍泽楠也不是万能的。
　　但他就好像永远知道该怎么应对一切似的。
　　“那如果我没来接你，你会怎么做？”
　　伍泽楠转过头，目光落在第阳阳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大概会直接走掉吧。”
　　他轻笑一声，“然后下周学校里就会传我当众给肖一晗难堪的事了。”
　　当然，也可能会演化成更多版本。
　　但大概走向就会是肖一晗这朵高岭之花求复合，一而再再而三放低姿态，像个舔狗一样纠缠伍泽楠，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第阳阳噗嗤笑出声：“那多好啊，省得她总缠着你。”
　　“不好。”伍泽楠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对她……没必要。”
　　伍泽楠声音低沉：“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第阳阳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还喜欢她吗？”
　　说完这句话，第阳阳都觉得自己蠢得厉害，人家要是真还喜欢为什么不复合呢。
　　“想什么呢。”伍泽楠失笑，“我是说，无论她做什么，或者我做了什么，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她只是还没走出来，没必要让她更难堪。”
　　红灯转绿，第阳阳踩下油门，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感情真的没有对错吗？
　　这是第阳阳听完伍泽楠说的这句话之后最大的疑问。
　　但他没想着反驳。
　　只是沉默。
　　阿姨今天留得是双人餐，刚做好不久，还冒着热气。
　　“南溪姐刚给我发了消息，明早八点到溪航就行。”陆南航说。
　　“好。”第阳阳喝了口汤，回道。
　　-
　　次日早七点五十——陆南溪办公室。
　　“来这么早，弟弟们。”
　　陆南溪早十分钟到的，看见坐在办公室的伍泽楠和第阳阳有些意外。
　　“我俩也刚到不久，南溪姐。”伍泽楠说。
　　“哈哈哈哈，看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靠谱的多，不像陆南航，现在还睡着呢。”陆南溪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俩吃早餐没，没吃我让人送上来些，咱们吃完再去片场也行。”
　　“吃过了，姐。”第阳阳笑着回道。
　　“行，那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咱下楼。”
　　陆南溪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抽出几张纸，一旁的助理接过去后塞到了包里。
　　跟溪航合作的团队租了四间房搭了的片场，一个做更衣化妆室、一个做教室、一个做家、一个作为主人公幻想的空间——就是第阳阳唯一需要出现的场景。
　　“这是王导，刚从国影毕业五年，年轻有为。”陆南溪给第阳阳介绍道。
　　“你好，你好，王熙。”对面的男人伸手。
　　第阳阳跟对方握了下手，“王导你好，第阳阳。”
　　王熙身旁的女人笑着看向第阳阳，“长得真好看。”
　　“啊，这是我爱人。”王熙补充道。
　　第阳阳笑着点了下头，“你好你好。”
　　女人也笑着点了下头
　　“发你的剧本跟动作指导做得3D动图你都看了吧，第老师？”王熙问道。
　　“嗯，整体难度不大。”第阳阳说。
　　“哦对！”王熙冲片场助理说，“男主化好妆了吗？”
　　“画好了，王哥。”小助理十分殷勤地回。
　　“啊，叫他出来下，和第老师打个招呼。”王熙说。
　　小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去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走了出来。他穿着校服，头发微微卷曲，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好，第老师，我是尹北遇。”
　　第阳阳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啊，叫我第阳阳就行。”
　　几个人聊了大概三五分钟，第阳阳就去上妆造了。
　　门外陆南溪和王熙依旧在聊着什么，伍泽楠从进门后就同陆南溪的助理一起，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第阳阳的妆造很快完成。他换上了一身纯白的舞蹈服，衣料轻薄飘逸，衬得他身形修长。化妆师特意强调了他眉眼的轮廓，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深邃灵动。
　　“哇，这也太适合了吧！”陆南溪看到第阳阳走出来，眼睛一亮，“王导，你看，这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王熙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气质很符合‘幻想中的引导者’。”
　　伍泽楠抬起头，目光落在第阳阳身上，微微怔了一下。
　　第阳阳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怎么样，好看吗？”
　　伍泽楠轻咳一声，低头继续看手机：“挺好看的。”
　　第阳阳“嘿”了一声，转身跟着王熙去熟悉拍摄场地。
　　拍摄很快开始。第一个镜头是第阳阳在尹北遇饰演的男主角的“幻想空间”中轻盈跃起，落地时伸手做出指引的动作。
　　不少镜头都需要吊威亚，包括这个镜头，第阳阳虽然不恐高，但第一次尝试还是有点紧张。
　　道具就位-
　　灯光准备-就位-
　　男主就位-
　　“三、二、一，action。”王熙话毕，所有人进入状态。
　　第阳阳被缓缓拉起，他舒展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白衣素雅，第阳阳整个人都带着光似的，动作利落，监视器后的所有人，落地时，他稳稳站住。
　　掌声不断。
　　“咔——”
　　“完美！”对讲机另一端，王熙兴奋地喊道，“这条过了！”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操，拍得真爽。”摄像大哥感叹道。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第阳阳的舞蹈功底让他轻松完成了所有动作设计。
　　中场休息时，尹北遇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第老师，你跳舞真的太好看了，我刚刚都看入迷了。”
　　第阳阳接过水，笑道：“谢谢，你演得也很棒。”
　　尹北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拍戏，还挺紧张的。”
　　“第一次？”第阳阳有些惊讶，“那你表现得很自然啊。”
　　“啊，手心全是汗。”说着，尹北遇摊开手给第阳阳看，“第老师，你…成年了吧。”
　　“嗯嗯，马上19了。”第阳阳笑着，“你呢？”
　　“我20……”尹北遇卡了下壳，“我不太会找话题。”
　　“啊，没事。”第阳阳笑了笑。
　　陆南航是将近十一点才过来，刚被伍泽楠叫出去买饭了，两人双手都提着一个大包。
　　微电影规模不大，片场不到20个人。
　　俩人给所有人都买了午餐。
　　“来吃饭吧。”陆南航走了一圈就一脑门儿汗。
　　陆南溪嫌弃地递了张纸过来，“你是不是肾虚啊，陆南航，人泽楠怎么就没热成你这样。”
　　“嘿——你才肾虚，外面35°，你跑一圈儿试试。”陆南航接过纸擦了擦汗。
　　姐弟俩凑一起就话没停过，虽然没什么好话。
　　第阳阳刚打开盒饭，尹北遇就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第老师，我能坐这儿吗？”
　　“当然可以。”第阳阳往旁边挪了挪，给尹北遇腾出位置。
　　伍泽楠端着水杯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尹北遇跟第阳阳挨着聊天。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在第阳阳另一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伍泽楠状似随意地问道。
　　“尹哥说他第一次拍戏很紧张。”第阳阳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我觉得他演得挺好的。”
　　尹北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老师太会安慰人了。对了…”尹北遇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第老师。”
　　第阳阳点开了扫一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