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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九九八十一难 钟烁言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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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烁言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有什么不对,乐安冲着他“汪——汪——”地叫,他冲进卧室,打开衣柜,原本塞满的衣柜,只剩下一半,林晏来过了,然后彻底离开了,带着自己在江城的一切。
钟烁言给宋珏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了。
“是你帮他的?你故意把我叫走,是因为知道他要回来?”钟烁言质问。
“烁言,他也是为你好,你知道的。”宋珏说。
“我他妈不要他为我好,你们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啊?我他妈不要你们一个个都说为了我好,却都不问我要什么。”钟烁言用力握着手机说:“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吗?”
不知道是在对宋珏说,还是对林晏说,钟烁言说出这句话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宋珏叹了口气说:“不知道陈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心情。”
电话那头钟烁言没有说话,只剩下悲痛欲绝的啜泣声,宋珏又说:“如果你跟着林晏去申城,和当初的陈意有什么区别。这会给林晏多大的心理负担,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钟烁言挂断电话,蹲下抱住了乐安,这下他真的只剩乐安了。哦,不对,还有那些成双成对的牙刷杯子,毛巾拖鞋等等,林晏都没有带走,都不要了。
林晏回到申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打开行李箱,只是把它放在角落。林晏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他想看一部电影,他只想哭一哭,把眼泪都留在那部电影里。
那年和钟烁言一起看的电影,已经上线了,林晏点开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钟烁言捏着自己手指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句“我太想你了”还在耳边,就这样随着电影播放。
又到了最后那一段,男主为了女主,魂飞魄散,女主竭尽全力,只保留下一丝魂魄,林晏想起了钟烁言曾经那句玩笑话“我会为了你,留住一丝魂魄。”
林晏放肆地大哭了起来,像个被抛弃的无助小孩。他拿出手机,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点开微信,用手擦去屏幕上的眼泪,找到钟烁言的头像。
“啪嗒——啪嗒——”眼泪又掉了下来,点进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留在“宝宝……”,眼泪挂在鼻尖晃动着,弹出对话框确认“即将删除联系人”,林晏大口喘着气,不敢再看,手指抖得停不下来,还是点了删除。
“啪嗒——”又一滴眼泪掉在了手机屏幕上,林晏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放声地哭了起来……
电影已经结束,放起了片尾曲,和林晏的哭声一起。
赵晚蓉,站在门外,听着林晏的哭声,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赵晚蓉敲了敲林晏房门,“阿晏,茜茜来找你。”
房门打开,章茜跟赵晚蓉使了个眼色,进了林晏的房间。赵晚蓉深深看了一眼林晏的背影,才为他们带上房门。
“阿晏,你瘦了好多。”章茜心疼地说。
“我没事。”林晏笑着回应章茜,又问:“你工作定下来了?在申城?”
“嗯。”章茜说: “阿晏,想聊聊吗?”
林晏摇摇头:“都过去了,都结束了。”
章茜说:“阿晏,哭出来吧,不要放在心里。”
林晏笑着对章茜说:“哭得够多了,不想再哭了。”
林晏说自己不想再哭,章茜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感觉林晏像经历了一场劫难,章茜鼻子发酸,她说:“阿晏,人生在世,九九八十一难,你就当他是你要渡的劫吧。”
林晏说:“不,他从来不是我的劫难,我和他之间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他看着章茜说:“你知道吗?我和他玩分手厨房都不会吵架。从他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我春日里的阳光。”
林晏说着,像是回忆起什么,笑了起来,眼角流下一颗眼泪,他没有哭,只是那颗眼泪划过他的泪痣,流向嘴角。泪痣被打湿,那颗曾经被钟烁言亲吻过无数次的泪痣。
章茜也跟着掉下了眼泪:“好遗憾啊。”
女孩抱了抱林晏,想给她的朋友一些安慰。林晏却反过来拍了拍章茜安慰她自己没事。
有时候什么都好,只有一丝遗憾才是最致命的。越完美,越遗憾。
钟烁言从那天之后不愿意再离开家里,谁找都不出门,直到钟素行上门。
钟素行进门也吓了一跳,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钟烁言。她走到阳台,拉开窗帘,让阳光可以照进这间快要发霉的屋子。
钟素行走到沙发旁边说:“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钟烁言对这刺眼的阳光感到不适,他支起上半身,抬起手挡住光线来源,掀起眼皮,努力睁开眼看向钟素行问:“爸妈呢?”
“回去了,我今天晚上的飞机。”
“哦。”钟烁言又陷进了沙发里。
“钟烁言,你现在还没到二十五岁,你越活越回去了?还没有二十岁的你会处理感情?”钟素行说。
钟烁言没有回答,重新躺下,转了个身,面向沙发靠背,背对着钟素行。
“你们现在是分开了,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们之间永远不会再有机会。”钟素行放软了语气,走到沙发旁,弯腰揉了揉钟烁言的头,“烁言,人生那么长,你们在这个路口分开,未必就不会在下一个路口相遇。”
听到这句话,钟烁言明显抖了一下。
钟烁言吸了吸鼻子叫了声:“姐,我都懂,我就是……”
钟素行想起,就在不久前,她刚刚在这张沙发上,劝着林晏做出当下最好的选择,那个男孩,他弟弟的爱人,也和眼前的钟烁言一样。
钟素行说:“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看乐安不是还陪着你吗?”
钟烁言终于转过头,和钟素行一起看向乐安,乐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跺了跺两个前爪,跳起来叫了一声。
“我今天晚上要回南城了,公司里还有好多事,为了你在江城待得够久了。你晚上送不送我去机场?”钟素行看着他问。
钟烁言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弟弟。”说着揽上钟烁言的肩膀。
申城九月,林晏在自己生日这天有个面试,和他一起等面试的一个女孩问:“你那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
林晏一脸疑问,说:“我没结婚啊。”
女孩悄悄说:“哦,我看你戒指戴在无名指,以为你已婚。不好意思,我八卦了,嘿嘿,我以为你英年早婚呢。”
林晏低头看着那枚钉子,从中指移到了无名指,但是因为最近瘦了,戒指有些大,他转了转戒指说:“是没结婚,但戒指是我爱人送的。”
女孩一脸果然如此:“帅哥就是抢手,希望我们今天都面试成功。”
面试完,林晏在回家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一根冷饮,便利店里放着音乐,歌词有些熟悉: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林晏拆开冷饮包装,咬了一口,荔枝味的。
林晏笑了,原来不止画画需要练习,什么都需要练习,不能失去你也是,失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