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14、喝的什么酒 在场三个人

　　在场三个人都看着钟烁言，王磊和服务员不明白为什么会点这么一个菜。只有林晏轻轻地把一只手肘架到了桌子上，手掌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巴登巴登地看着钟烁言。

　　钟烁言还是看着服务员，等她的回答，服务员说要去确认一下。

　　王磊好奇地问：“学长怎么会突然想吃这个菜？”
　　钟烁言轻描淡写道：“之前就一直想吃，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服务员过了会儿来说正好有竹笋，这个菜可以做，询问他们是否要加这个菜。
　　钟烁言说：“要。”
　　林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再看钟烁言。

　　腌笃鲜上来的时候，钟烁言看了林晏一眼，说：“尝尝。”
　　林晏快速夹了块笋放嘴里，嚼了起来。
　　钟烁言问他：“怎么样？”
　　林晏头也不抬，说：“嫩。”接着又喝了口汤，才转头对着钟烁言说，“好鲜，和我妈做的一样好吃。”说着对钟烁言笑了起来。
　　钟烁言跟着也喝口汤，说：“嗯，不错，春天的味道。”
　　王磊看了看他们俩，跟着喝了口，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不就是腌笃鲜的味道。”
　　林晏和钟烁言对视一眼，没说话，听着王磊扯了别的话题。

　　王磊喝了酒之后，开始吐露心声，说林晏够哥们儿够义气，为了自己还受了伤，又感谢钟烁言的挺身而出。一杯杯酒下肚后，就开始说自己的心痛，说自己那天有多撕心裂肺，说自己再也不想谈恋爱了。林晏没有劝他，还陪着他一杯一杯地喝，没多久，林晏的两颊开始泛红。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王磊越喝越多，到最后已经醉得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断断续续听他吐出不成句的话：“没良心……王八蛋……”，“我恨你！”隔了几秒又带着哭腔喃喃道：“我爱你……”

　　林晏看着没醉，还坐得端正，钟烁言问他能不能走，他缓慢地抬起头看着钟烁言，眼睛因为喝醉了有些迷朦，对焦了半天，他用力点了两下头，然后站了起来。
　　王磊已经醉成了烂泥，连站起来都困难，钟烁言走到王磊旁边，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回头对林晏说：“跟着我。”

　　林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在钟烁言后面，走得非常慢。钟烁言身上有一个醉鬼，也走不快，但还是生怕林晏跟丢了，走两步就回头对林晏说：“快跟上。”

　　听到钟烁言跟自己说话，林晏的步伐就跨得大一点，又走得急，难以维持身体平衡，像只怕跟丢的企鹅，乖得不行。

　　钟烁言把他们带到了最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林晏始终不说话，只是开启了跟随模式。

　　刚把王磊放到床上，林晏也跟着坐到床上，眼看着就要躺倒下去，被钟烁言一把抓住。
　　“你不睡这里。”钟烁言对他说。林晏看着他，眨眨眼，一把勾住了钟烁言的脖子，下巴靠在钟烁言的颈窝处，说：“好。”

　　“醉鬼。”钟烁言笑着一手抄起林晏的膝窝，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背，轻松地把人带出了房间，带去他开的另一间房间里。

　　林晏把头靠在钟烁言身上，闻着这个最近对他来说有些熟悉的味道，平缓地呼吸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钟烁言抱着林晏，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又把人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一些。

　　钟烁言刷卡开房门，抱着林晏侧身进房间，一气呵成。他把林晏放到床上，刚想站起来，林晏收紧环绕脖子的手臂不肯放，嘴里模糊地说：“不要。”
　　林晏喝醉的声音有点糯有点粘，听得人想尝尝味道。

　　“乖，你先放手，我不走开。”钟烁言没办法和喝醉酒的人讲道理，只能哄他。林晏松了手看着钟烁言起身，钟烁言给他脱了鞋，又脱了自己的外套挂起来，去洗了手再出来。林晏就盘着腿坐在床上不动，只有脑袋像个实时监控，跟着钟烁言移动。

　　钟烁言坐上床，看着林晏，边给他脱外套边说：“你现在知道你跟谁在一起吗？”林晏任由钟烁言给自己脱外套，随意摆弄，他摇摇头，又像想到了什么，停住，抬起双手，捧着钟烁言的脸，看了会儿，点了点头。

　　林晏喝了酒，手心有点热，贴在钟烁言的脸上有点痒痒的，钟烁言问他：“谁啊？”

　　“钟烁言……”

　　“呵，你真醉假醉啊？”钟烁言笑着问他。

　　“我没醉。”林晏放下双手，撑在床上，和钟烁言拉开一段距离，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钟烁言的脸，认真地说。
　　说“醉”字时，带出一股酒气，吹到了钟烁言的脸上。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钟烁言说着用食指轻刮了一下林晏的鼻尖。

　　林晏喝了酒，眼睛有点水汽，鼻头因为刚刚在外面走了会儿，被吹凉吹红了。整个人看着有些好欺负。

　　林晏觉得钟烁言说得有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说：“不！我真的没醉，我知道你是钟烁言。”

　　钟烁言凑近林晏说：“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林晏为了眼睛更好地对焦，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些，拉开点距离。

　　“除非……你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喝的是什么酒？”钟烁言说着，伸出一只手，拉着林晏胸口的衣服往自己这里带，不允许他再拉开距离。

　　林晏被迫又被拉进了距离，眼珠转了又转，努力回忆晚上喝的什么，但是说不出来，“嗯……喝的……喝的什么……？”

　　钟烁言继续靠近林晏，近到已经快要唇贴唇的距离才停下，他故意用气音对林晏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可以给我尝尝。”

　　林晏的眼睛盯着钟烁言的嘴，但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由于距离太近，他努力地看，眼睛快成对眼了。

　　“怎么尝？”林晏想要往后退，他想看清钟烁言的脸，但是衣服被抓着，他退不了。

　　钟烁言极轻地用嘴唇在林晏的嘴唇上擦过，“这样……”他说。

　　林晏睁大了眼睛，睫毛颤抖起来，看着钟烁言，眼睛一眨不眨。钟烁言跟他对视了几秒后，败下阵，笑着说：“算了，不欺负你了。”
　　说着放开了林晏的衣服，准备站起身。

　　林晏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钟烁言的领子，人凑上前，贴着钟烁言的嘴唇说：“给你尝。”
　　然后，林晏伸出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钟烁言的嘴唇，又拉开距离，问：“你信了吗？”

　　钟烁言整个人被定住，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晏，眼睛盯着林晏的嘴唇，想着刚刚的触感，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他伸出手，按住林晏的后脑勺，把他再次带向自己。

　　“不够，没尝出来。”钟烁言深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