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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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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未免太过分了!”
一双黑皮鞋踩了台阶飞快翻动,连下五阶站定。西裤笔直,主人身姿挺拔,未曾挪步,只下巴矜贵的向斜后方滑去,分了几分眼神给阶上人。
“陈部做事一向周全,我心服口服,我信梁兄亦然。”
说这话时邢隐观目光平和,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劲瘦的身体姿态放松,看的梁德昌眉头皱起,还欲抱不平。
“听闻令爱抱恙,我已派人找到慈济吴令之。”
邢隐观抬起左腕,右手掐了剑诀敲敲表盘:“差一刻十点,想必吴医生将要登门,梁处还是先回去招待医生吧。”
慈济医院儿科声名远扬,吴令之更是个中高手,打一开始就是慈济儿科的大主任。但吴令之为人并不痴心,战局一旦恶化,或稍有风声,此人便踪迹难寻,某种意义上倒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三年前他们终于艰难取胜,尘埃落定,吴令之不知是什么缘故,并未回到慈济任职。
年前梁德昌小女儿病了,至今两个月大夫都束手无策,连症结何在都查不出来,夫人整日泪流,正是梁德昌心事一件。吴令之这老狐狸可不好找,此事邢隐观有心了。
即便他还想说什么,此刻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隐观,你费事了。大恩不言谢,我们后面再说!”
邢隐观微微一笑,并不介意他言语表达上的不周密。梁德昌看名字该是文官,实则是实打实的武官,此人身手了得,是以一敌百的精英,就是书读得少了些:“二处的看家本事,本该如此,梁兄快去吧。”
梁德昌抱拳谢过,健步朝自己轿车奔去,带起一阵风来。
待他走了,邢隐观又一手插兜,倒不急着走了,一步一步踢着,颇有几分闲庭信步之意。左臂放松,揽着的西服滑落,他张开虎口轻轻一抓,便握紧在手里。
其实梁德昌讲的不错,陈部今天当着这位三处处长的面让他回家写个报告,仔细解释在丘市卧底十年的疑点问题,可见陈部多少信了一些传言。
十年,谁不知道他“雪夜”在那边做到什么位置,提供了多少情报,又缘何假死撤离?
当年小规模戒严成了气候,他当时在卧底,陈部和其他领导又遏制的迅速,并未波及他分毫。如今邢隐观却嗅到一丝卷土重来的味道。
四月里,赞城风冷天阴,没甚日光。总局院里种了一排月季,现下已经开花,邢隐观乜斜一眼,像冷掉的血迹。
但愿是他多心。
抬手按住眉心,邢隐观快步出了大门,拉开车门跨步进去:“去八院。”
一条长街延伸下去似乎没有尽头,两边的梧桐遮天蔽日,邢隐观闭上眼睛,胸廓微微起伏。
轿车在医院门前停下,米色楼体上方挂了个红十字,一板一眼写着“赞城安定医院”几个大字。
它前身叫赞城第八医院,停火后统一更了正儿八经的名,所以大家提起它为了方便还是叫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