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禅院直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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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者的爱意。】
【禅院直哉第三人称视角】
那是禅院直哉十三岁的夏天，他早早就听说父亲会接一个旁支的人来这里生活，原因是那个人的术式具有极大的潜力。
这些都没让禅院直哉提起兴趣，直到侍从告诉他，来的人是一个女孩。
“哈？女的会有什么强劲的术式吗？女人都是弱小的生物嘛。”
这是他对即将到来的人的第一个评价。
在蝉鸣环绕的庭院，禅院直哉终于见到了那个女孩。她穿着一件款式和颜色都十分老土的和服，黑色的长发垂在耳侧，露出一双圆润的杏眼。
父亲站在她的身边，笑盈盈地摸着她的头，说了很多鼓励的话，那些话，他的父亲连对他都没有说过。
是嫉妒。
禅院直哉一开始是嫉妒的，嫉妒那个女人一上来就得到了父亲的关注，嫉妒那双圆润杏眼下古井无波的黑眸。
“要好好相处！”
父亲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禅院直哉也不可能听什么“好好相处”这种话，他要给面前这个人一个教训。
刚好所在的庭院开阔，没有什么障碍物。禅院直哉没有征兆地起手，直攻对方面门，第一次面对他使用投射咒法的人，没几个能躲开。
原本他以为狼狈倒地的会是那个女人，结果在他冲到对方面前时，她一个闪身就侧身躲了过去，还用手肘狠狠地攻击了他的背部。
力气之大，让禅院直哉直接栽倒在地上。旋即，他的背也被一只脚踩住，他努力挣脱，却毫无用处。
“太慢了。”
这三个字就像惊雷一样，劈开了禅院直哉的骄傲。他的速度，他所仰仗的术式，就这么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女人嘲笑。
他是一个能接受失败的人，但是他不能接受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下。那种屈辱疯狂地刺激着他，让他想要杀了面前的人。
踩在他背上的脚移开了，禅院直哉暴怒着起身，想再次攻击，却看见了站在廊下的父亲。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父亲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掉了。
是地狱吗？昏黄的夕阳炙烤着大地，像是业火燎原一般。脚上像是被灌了铅，一步也无法移动，只能等着业火烧尽。
想吐，有什么东西涌上他的喉咙。他转头狠狠地看向一旁的人，尤其是那双无机质的黑眸，在心里下定决心，他早晚要打碎她那副事不关己的眼神。
用袖子擦拭了脸上的污迹，禅院直哉狠狠一挥袖子，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回去途中还在抱怨，父亲为什么要把那女人的住所安排在他的隔壁。
他一想到那双眼睛就想吐。
半夜，门被敲响，准备入睡的禅院直哉被吵到，他发誓，一定要让打扰他睡觉的这人付出代价。
带着怒气拉开门，他就看见了让他咬牙切齿的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无神的眼睛，简直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这是给直哉的见面礼。”
一个盒子被对方塞进怀里，他就这样被不容拒绝地收下了盒子。
来了兴致的禅院直哉斜倚靠在门边挑衅：“这是送来讨好我的吗？说到底不过是些垃圾家族的边缘人物，来这里就该对我感恩戴德。”
“对，我是禅院家族的边缘人物。”
咒术师的眼力很好，他不会看错，眼前这个女人勾了勾唇角，显然是笑了。
被调侃的禅院直哉不由提高音量：“我说的是你出生的那个家族是垃圾！别给我耍花招。”
“我出生在禅院家。”
被噎住的禅院直哉脑中飞速回想今天侍从说过的那些话。
“她的母亲是家主的堂妹，那孩子当初是在族内生下，然后抱去她父亲家的。”
意识到不管怎样都是在骂自己家后，他没好气地大力关上障子门，将怀里的盒子发泄似的丢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禅院直哉又是被吵醒的，他知道肯定又是那个女人。
只有新来的她才会那么不懂规矩，侍从们从来不敢在他还在睡眠时发出这种扰人的动静。
来到院子，只见那女人和他的堂哥禅院甚一切磋。他搞不懂，那女人怎么初来乍到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兵戈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禅院直哉虽然一向看不上这个堂哥，但最起码不插手、不打断别人练习的品德还是有的。
他盘腿坐在回廊上，打量着这两人。相比身形庞大的禅院甚一，这个女人简直纤细得像一株芦苇，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能折断。
练习持续了很久，原以为她会被禅院甚一打趴下，毕竟体格差异就摆在那里，力量估计差距也很大。可现在两人却打得有来有回，禅院直哉又不傻，他能看出那个女人的实力很强。
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昨天只是意外罢了。
“噌——”
那个女人手中的刀断了。
“四级咒具，这是来搞笑的吗？”禅院直哉嗤笑，这种便宜货，在他眼里都不配拿在手上。
但是他的嘲笑并没有让那张脸露出什么羞愤的表情，禅院直哉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
他以为这个女人是要动手打他，原本都做好了格挡的准备，却没想到听见了十三年来最震撼他的一句话。
只见那女人伸出白净的手掌：“给我点钱，我换一把，你不是有钱吗？别小气。”
震惊于对方的无耻，禅院直哉一下子说不出话，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
“你家里没钱吗？你不会是个穷鬼吧？”
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声音：“对，我很穷，是穷鬼，直哉大少爷快给我点。”
也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认真，亦或是禅院直哉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把顺竿爬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他也就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对方。
“施舍给你的，感谢本少爷吧。”
银行卡被迅速接过，那只手移开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谢谢直哉大少爷。”
对方看他的眼神很认真，感受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禅院直哉难得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别叫得那么亲密。”
那双墨瞳转了一下，似是在思考。
片刻后，她说：“谢谢你，直哉君。”
“？”禅院直哉“噌”地站起来，仗着站在回廊上比对方高出许多，他带着怒气质问：“谁又允许你叫我名字的？叫少爷！谁和你关系这么亲近，才认识两天就自来熟，不知羞耻的女人。”
但似乎他的语言攻击对她没有任何作用，那女人只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地走了。
之后的几天，禅院直哉总能看见那个女人拿着不同的咒具和家里的人对练。
至于那些咒具怎么来的，当然是刷他的卡！
禅院直哉从出生开始，身边的人就都向他灌输，女人只会是他的附庸，家里的女人也都是能力低下，只能靠生育获得生存资格的存在。自然而然，轻视女人、认为女人理应弱小、服侍男人的观念，便在他脑子里深深扎根。
直到父亲带回的那个人，虽然也是他瞧不起的女人，但他也勉强能看入眼。当然不是因为那张还算不错的皮囊，也不是因为他总是在她手下讨不到好。
总之，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女人不止有弱小这类存在。
即使他每天都付出一万分的努力，却还是技差一筹。被踩在脚下的滋味每次都让他想吐，关键是那个人还经常一脸无辜地问：“直哉君今天不舒服吗？不在状态也没关系的。”
这种挑衅的话，换做是谁在他面前说，都能换来他的训斥。
可是这些对她没用。和那个人待久了，禅院直哉知道这些都是她十分认真且关心的话语，只是每次那个女人都要把视线黏在他的脸上。
是想仔细欣赏他的狼狈吗？
真是一个毫无规矩的女人。
这个人在禅院家待了两年，禅院直哉也被压榨了两年，也亏得这些，他这两年的躲避技能和面子挽回术练得炉火纯青。
在潜移默化中，禅院直哉认定了，这个人是他的所有物。毕竟每次的甜言蜜语，不就是向他表明真心吗？还有他的脸，那个女人不是喜欢得紧吗？对练中他的脸可是从未受伤，不像那些蠢货，总是和她对练后顶着猪头一样的脸躺在地上。
其实向禅院直哉表明真心的话，不过是她敲诈后，面无表情地念几句：
“你最好了，直哉君。”
“真是多亏了你，有直哉君真好。”
“直哉君真有实力。”
就这样，他后来也想明白了，勉强接受这个没规矩的女人也行，至少实力不错，以后结婚肯定能生下术式强大的孩子。
可是父亲却把他们分开了，他原本计划一起去京都学校学习，结果对方被派去了东京咒高。
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离京都远得很，意味着他很久才能见到她。禅院直哉很不高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夺了一样。他和父亲为那个女人的去留据理力争，结局当然是失败。
他没办法阻止对方去东京咒术学校。
事实证明，他就不该让那个女人去东京。只不过上了一年学，她的性格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只对他情绪外露，变成和她那群同学嬉笑打闹，那双墨瞳中倒映的身影越来越多。
尤其是“悟君”，这个人的名字，禅院直哉已经在那个女人口中听见数不清多少次了。
这么多年来，禅院直哉又一次品尝到了嫉妒的感觉。看着悟君在交流会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他恨不得马上拍下去。
等到毕业就好了，毕业了她就会回到禅院家，到时候也可以很快结婚，他是这样期待着。
结果！
结果她居然选择留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老师？他生气地直接打电话，对她成为老师的决定疯狂指责，说得嘴巴都快干了，却换来一句：“你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但是我拒绝。”
那通电话没过几天后，那个人就回禅院家了，禅院直哉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听取了他的意见乖乖回来的。然而，她只是回来通知他，帮忙处理一下教师资格证的问题。
成为教师后，她被压榨是常有的事，禅院直哉再也没有等到她回禅院家，每次都是他强硬地去那个破地方找人。
表白这个词从未出现在禅院直哉的考虑中，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人本该是他的，毕竟被喜欢的一直是他。直到他偶然一次去东京，听见她和她那个黄毛学生聊天。
“老师和五条老师是情侣吗？不论是外貌还是术式都特别相配。”
又是那个该死的悟君，禅院直哉决定出击，不就是表白吗？只要他一开口，对方肯定会感动涕零地答应。
买了戒指，约了人，禅院直哉那一天的心脏都在超负荷跳动着。
他确实说不出什么好话，从小到大他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调整而已，没有人值得他屈尊降贵地特意用语言迎合。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
他反复练习了无数遍，直到能配合完美帅气的表情说出为止。
“给你个机会做我女朋友，你愿意吗？”
他后悔了，第一次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不合时宜。他觉得表白基本泡汤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直视着对方，强压下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装作一切如常。
这一刻，他一直以来自以为对方单恋自己的笃定也被推翻了，也许他性格是有点烂……那又怎样，反正没人会比他更好。
沉默并不好熬，直到对方开口：“如果是直哉君的话，看在脸的份上，我勉强接受你的交往请求。”
看吧，他就说对方一直单恋他，他可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连告白这种占据主导的事都是他先开口的。
象征着情侣关系的戒指，就这样被他们戴在了手上。
再次见到五条悟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露出手上的戒指，那炫耀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五条悟只觉得禅院家嫡子脑子不好，他这边刚捡了个漏，可不介意给对方找点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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