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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人不会打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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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静流转,转眼就到了温家晚宴当晚。
庄园别墅被暖金色串灯缠绕,大片玫瑰花圃盛放,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醇香酒水与精致餐点摆满长桌,各界豪门子弟衣香鬓影,空气中浮动着各式各样收敛后的顶级信息素。
林屿、沈砚、裴屿早早抵达,三人避开长辈们的商业攀谈,躲在露台角落品酒闲聊。
“这场晚宴怕是又有不少Omega家族借着机会搭话知许,”林屿晃着酒杯叹气,“知许应付这些联姻试探最是心累,也就暗阈和咱们几个能让他松口气。”
裴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宴会厅来往的人群:“谢慕迟也来了,谢家的人就在西侧会客区。”
宴会厅入口处,谢慕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周身气场冷冽,疏离地回绝好几波主动攀谈的人,目光不自觉在大厅里搜寻那道清隽身影。
温知许作为主办方主人,周旋在一众长辈之间,进退有度,唇角挂着公式化的浅笑,信息素时刻保持紧闭状态,不会泄露半分情绪。几番应酬过后,他借机脱身,打算去往露台透口气,转弯时正好和谢慕迟撞了个正着。
长廊壁灯晕开柔和的光影,周遭没有其他宾客,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慕迟停下脚步,清冷的嗓音打破安静:“温家晚宴筹备得很周全。”
“多谢夸奖。”温知许语气平淡,眉眼依旧带着习惯性的防备,“你不习惯这类应酬场合,怎么没有跟着谢家长辈待在一起?”
“无非是利益交换,没什么参与的必要。”谢慕迟目光落在他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情愫,“这周同桌上课,你听课格外专注。”
温知许心底瞬间警铃大作,脑子里飞速拉起警戒线,默默在心里疯狂OS:不对劲,这人突然主动搭话,该不会是记恨上次月考我抢了年级第一,打算借着独处找我算账吧?表面装作闲聊套近乎,实际上是想找准机会把我打一顿?谢慕迟平日里性子冷得要命,从来不会主动找我聊无关课业的闲话,今天这番举动实在反常,我可得提防着点。
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道:“课业不能松懈,倒是你,好几节课都有些走神。”
被戳中心事的谢慕迟耳尖微热,好在夜色遮掩住泛红的肤色,他攥了攥礼服口袋里的指尖,克制住翻涌的心意,没有直白袒露,只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同桌分寸:“偶尔会走神,下次会注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课业与圈层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打探彼此的底牌,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是剥离了继承人身份,最简单的对话。可温知许半点没放下戒备,心里还在暗自揣测:他不会是在铺垫话术,准备秋后算账吧,不过一场名次之争,不至于记恨这么久,可他这副深沉冷淡的模样,实在让人摸不透心思。
他周身冷硬的棱角柔和些许,也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防备的弦一刻都没有松开,这细微的变化被谢慕迟尽数捕捉,心底那份悸动愈发清晰。
不远处传来长辈呼唤温知许的声音,意味着这场短暂的独处即将结束。
“我该回去接待宾客了。”温知许微微颔首,准备转身离开。
“温知许,”谢慕迟下意识叫住他,迟疑几秒,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叮嘱,“应酬别太累。”
温知许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心底的疑惑更深了,OS再次冒了出来:这是什么路数?要动手之前还要假意关心一句吗?实在摸不透这位同桌的想法。他浅浅弯了下唇角,算是礼貌回应,随即转身重新走入喧嚣的宴会厅。
谢慕迟独自站在长廊,晚风拂动礼服衣角,心口砰砰跳动,他清楚,自己已经再也没法把这份悸动归为单纯的同类吸引。
露台的林屿三人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沈砚抿了口红酒轻笑:“看来有些心思,藏不住了。”
裴屿平静补充:“只是某人还完全误会了对方的心思,满脑子都在担心被揍。”
宴会厅水晶灯依旧璀璨,名利场上的周旋还在继续。温知许戴上冰冷的面具继续应付各方来客,心底还盘旋着方才长廊的疑惑,完全没读懂那句叮嘱背后藏着的隐晦心意;谢慕迟回到谢家阵营,面上恢复一贯的冷漠,心底藏起独属于自己的秘密。深海秘境的安宁、校园课桌的对视、晚宴长廊的偶遇,一根根丝线缠绕起两人的缘分,一个暗藏爱慕小心翼翼靠近,一个满心警惕生怕被对手找上门算账,未来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长廊壁灯晕开柔和的光影,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慕迟停下脚步,清冷的嗓音打破安静:“温家晚宴筹备得很周全。”
“多谢夸奖。”温知许语气平淡,眉眼依旧带着习惯性的防备,“你不习惯这类应酬场合,怎么没有跟着谢家长辈待在一起?”
“无非是利益交换,没什么参与的必要。”谢慕迟目光落在他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情愫,“这周同桌上课,你听课格外专注。”
温知许心底警铃大作,满脑子都是猜测,认定对方是记恨月考自己抢走了年级第一,假意搭话伺机动手。他索性不再绕弯,伸手直接一把拽住谢慕迟的礼服袖口,把人扯到长廊僻静的阴影角落,眉眼绷起,故作冷硬地质问:“你是不是打算打我一顿?无缘无故凑过来跟我套近乎,目的就是这个吧。”
谢慕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微微一怔,眸子里满是茫然,眉峰轻蹙,不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们同为Enigma,本就该互相提防,最好离远一点。”温知许刻意压低声线,摆出疏离又不好招惹的模样,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往后别主动和我讲话。”
这番说辞是之前林屿特意教他的,林屿说对付心思摸不透的对手,就要态度强势拉开距离,才能占据主动权。此刻温知许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气场全开,拽得不行,完美拿捏住了局面,完全没察觉自己这番话在谢慕迟听来是直白的拒绝。
谢慕迟原本胸腔里翻涌着隐秘的欢喜,鼓起勇气主动搭话,等来的却是这样决绝的疏远。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堵上,一股酸涩又落空的感觉漫了上来,喉咙发紧,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定定看了温知许几秒,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惯有的冰冷淡漠,没再多辩解,只是轻轻挣开被攥住的袖口,低声应了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长廊。
温知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在心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成功震慑住了对方,总算避开了潜在的“打斗危机”,转身整理好礼服衣襟,从容走回宴会厅接待宾客,彻底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晚宴后半程谢慕迟全程无心应酬,早早和谢家长辈告辞回到私人公寓。江迟正窝在他家客厅打游戏,看见谢慕迟脸色低沉地推门进来,立刻暂停了游戏。
“怎么回来这么早,晚宴出什么事了?”江迟递过一罐冰可乐。
谢慕迟瘫坐在沙发里,指尖捏着冰凉的易拉罐,语气裹着淡淡的失落,把长廊发生的事全盘说了出来:“我借着晚宴和温知许搭话,结果他直接把我拽过去,说我们同是Enigma该保持距离,让我以后不要和他讲话。我大概是自作多情了,他应该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刻意排斥我的靠近。”
江迟听完愣了半晌,随即无奈扶额:“温知许那人防备心本来就重,搞不好是误会你了,未必是讨厌你。”
“可他的态度太明确了。”谢慕迟垂着眼,心底那份刚刚生根的情愫蒙上一层阴霾,原本想好要顺其自然慢慢靠近,此刻忽然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而另一边庄园露台,林屿正和沈砚、裴屿闲聊,看见温知许走过来,立马凑上去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教你的冷脸拒人法好用吗,是不是直接拿捏住谢慕迟了?”
温知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底气十足地点头:“效果绝佳,我直接把他拽过去问话,警告他离我远点,估计他以后不敢随便凑过来了,我刚才气场绝对够拽。”
裴屿推了推眼镜,无奈轻叹:“只怕是好心办了错事,有些人的心思,你们两个都没看懂。”
沈砚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水晶灯光映着杯中红酒:“一场因为误会产生的隔阂,有的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