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爷的“炸毛小野猫”》青嘴乌鸦

13、第 13 章 我喜欢你

　　第十三章我喜欢你
　　是柔軟。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宋墨宇问。
　　“想什么？”
　　“在想那天在零点酒吧，如果我晚到一秒，你会怎么样。”
　　“那你会怎么样？”
　　宋墨宇没有回答。
　　他看着墓碑上弟弟的照片，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说：“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许琛看着他，伸手握住了宋墨宇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凉，但在这个初冬的墓园里，两个人的体温交汇在一起，慢慢地暖和了起来。
　　“不，”许琛说，“你不会后悔的。因为我会自己躲开。”
　　宋墨宇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那是他第二次笑，比第一次要自然得多。
　　两个人并排蹲在墓碑前，像是在陪着那个永远年轻着的十七岁少年，一起看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夕阳。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前。
　　许琛靠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说：“宋墨宇，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车厢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像是时间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安静。
　　宋墨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面，但许琛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你说什么？”宋墨宇问，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许琛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的、坦荡的光，“不是因为你帮我，不是因为感激，也不是因为你像我死去的弟弟。是因为你这个人。”
　　他凑近了一点，近到可以看见宋墨宇睫毛的弧度：“我喜欢你穿着黑衬衫靠在车边的样子，喜欢你做饭时认真的侧脸，喜欢你明明在关心人却非要装出一副冷淡表情的样子。喜欢你叫我名字时候的语气。”
　　宋墨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宋墨宇回过神来，松开刹车，继续开车。
　　他没有说话，但车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急于逃离某一个让他失控的临界点。
　　许琛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宁城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车窗上倒映着宋墨宇模糊的侧脸轮廓。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许琛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迈巴赫停在了宋墨宇别墅的门口。
　　宋墨宇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开。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许琛。”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许琛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把酒泼在那个金链子脸上开始。”宋墨宇转过头看着他，窗外的路灯在许琛的眼睛里亮成两粒暖黄色的光点，“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许琛的桃花眼里有光在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
　　宋墨宇伸手，指腹轻轻拂过许琛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因为我怕我配不上你。”
　　许琛看着他，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得意和张扬：“那没关系，我会让你配得上的。”
　　他凑过去，在宋墨宇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一个试探，又像是一个宣示。
　　宋墨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扣住了许琛的后脑，将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许琛，”他说，“我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全部。我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没有办法把你带到所有人面前，没有办法在公开场合牵你的手，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在乎。”
　　“我在乎。”宋墨宇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正因为我在乎，所以我才不能随意。”
　　“那你想要什么？”
　　宋墨宇看着他，哑声道：“你在车里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我要记住每一个字。”
　　许琛看着他，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胸腔都撑破了。
　　他看着宋墨宇的脸，看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觉得，那层坚冰一样的外壳，原来早就裂开了一道缝。
　　而他就是从那道缝里，挤进去的。
　　他伸手，覆在宋墨宇的手背上：“宋墨宇，我喜欢你。不是感恩，不是依赖，是喜欢。是那种，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宋墨宇低下头，额头抵在许琛的额头上，两个人在狭窄的车厢里交换着温热而潮湿的呼吸。
　　“好。”他说，“那就过一辈子。”
　　窗外的银杏叶在夜风中簌簌落下，金黄色的叶片铺满了路面，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灯还亮着，两道雪白的光柱打在前方的夜色里，像是在为某条不可预测的未来照亮前路。
　　那个冬天来得特别快。
　　十二月中旬，宁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街边的屋顶上，落在行人的肩头。
　　许琛站在宁氏集团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手里握着一杯热咖啡。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比两个月前那个在酒吧喝醉酒的少年，成熟了不知道多少倍。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墨宇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在楼下。”
　　许琛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穿上大衣，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见宋墨宇站在大厅里，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看见他出来，面色不改地把花递过去：“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许琛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宋墨宇，桃花眼里带着笑意：“宋三爷，你顺手买花，顺便穿着大衣，顺便在我公司楼下等着？”
　　宋墨宇别过脸，耳朵尖在灯光下有些红：“话多。”
　　“你今天好像特别好看。”许琛靠近他，声音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
　　宋墨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你话更多了。”
　　“因为我在跟你学——话越少的人，做事越狠。”
　　“那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宋墨宇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带你回家。”
　　许琛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轻咳了一声，把那束花挡在两人之间，隔开了那份灼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