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石头与南墙

9、第 9 章 人手到岗，

　　第二日天刚微亮，晨雾轻薄，庭院静谧。

　　我刚梳洗完毕，门外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青入内回禀：“小姐，管事嬷嬷已将挑好的丫鬟带过来了，一共四人，皆是那批人中最勤快、最听话的。”

　　我微微颔首：“让她们进来。”

　　片刻后，四名身着青布素裙的丫鬟整齐入内，齐齐屈膝行礼。

　　四人年岁皆在十五岁左右，眉眼干净，站姿端正，看得出来是特意精挑细选过的。

　　管事嬷嬷跟在一旁，低声介绍：“这四个丫头做事利落、学活也快，最是适合跟着小姐学新活计。”

　　我目光淡淡扫过四人，不急不缓开口：“往后你们便留在我院里，专学糕点制作、打理铺面杂事。做得好，月例翻倍，另有赏钱。若是偷懒糊弄，我这里也容不得。”

　　四名丫鬟闻言，眼底皆是一亮，连忙恭敬应声：“奴婢定尽心做事，不负小姐栽培。”

　　眼下我正要开张营生，最缺的就是手脚麻利、心性踏实的人手，这四人来得正好。

　　我让小青先带着她们熟悉小厨房，交代好规矩：器具必须无水无油、台面随时擦拭干净、食材分类摆放、操作全程洁净细致。

　　不多时，昨日母亲应允的丫鬟也准时到院，奉命带我去看临街铺面。

　　穿过几道回廊，出了府门，一路行至繁华临街地段。

　　这间空铺果然极佳。

　　紧邻自家老牌糕点老店，左右皆是成衣铺、干果行、茶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客源本就旺盛。铺面不大不小，前后两间，前屋待客摆货，后屋可做简易制作与储物，刚好适配我初期售卖蒸蛋糕。

　　铺内干净空旷，桌椅齐全，稍加整理便可直接开张。

　　我站在铺中环顾一圈，心底已然笃定。

　　就是这里了。

　　回到府中，我即刻开始分工。

　　四人丫鬟两两分组，一组专学徒手打蛋、打发蛋白、调面糊，一组专学上锅把控火候、计时蒸制、脱模整理品相。

　　蒸蛋糕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极讲究。

　　古代无机器，全凭手感、眼力、火候。蛋白打发不到位会发死，太过用力翻拌会消泡塌陷，火大开裂、火小黏腻，分毫差错都影响口感。

　　我耐下心，一步步示范，手把手纠正她们的手法。

　　一开始几人尚且生疏，蛋白抽打不稳，翻拌手法笨拙。但她们确实聪慧勤恳，学得极快，不过半日，便已经能独立做出完整合格的原味蒸蛋糕。

　　接连数炉出炉，个个金黄圆润、蓬松绵软，品相统一规整。

　　看着一屉屉温润香甜的蒸蛋糕，我心底彻底放下心来。

　　人手、技术、配方、铺面，万事俱备。

　　接下来，便可准备正式挂牌开张。

　　我顺势定下经营章法：
　　原味蒸蛋糕做引流平价款；
　　桂花、红枣、红豆三味做进阶贵价款；
　　大份整碗售卖、小竹笼迷你分装做便携款，兼顾街坊零嘴、旅人随买、大户采买送礼三类客源。

　　待一切彻底稳妥，日头已然西斜。

　　微风穿窗而过，携着满屋清甜蛋香。

　　我望着整齐摆放的一摞糕点，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

　　三百两买仆的压力、白手起家的忐忑，在此刻终于有了落点。

　　从今往后，我不再依附家世度日。

　　我的银钱、我的底气、我的安稳，皆可自己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