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石头与南墙

6、第 6 章 母亲

　　宁静由小青一路搀扶，缓步去往母亲居住的恒丰院。抬眼望见院门牌匾笔走龙蛇，不用细想便知是二哥的手笔，想来院名该是母亲亲自敲定，藏着阖家富足顺遂的心愿。

　　刚踏入院门，伺候母亲多年的管家嬷嬷立刻满面喜色地快步迎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后怕：“二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前些日子您出事，可把夫人日夜急得寝食难安。方才夫人还亲自去宁静院瞧过您，听说您去了景秀院探望大小姐，便折返院中坐着等候呢，快些进屋去吧。”

　　宁静微微颔首，顺势托付正事：“嬷嬷，劳烦你立刻去寻一位口碑牢靠的人牙子，叫他多带些伶俐能干的下人过来，男女皆可，我要亲自挑选。此事我着急用，你先速速去安排，回头我再同母亲细说缘由。”

　　“老奴晓得，这就去办！”管家嬷嬷应声退下，脚步匆匆离去。

　　宁静掀帘踏入内室，一眼便看见原身生母端坐在梨花木桌旁，桌上温着一盅浓稠燕窝羹，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夫人面容温婉慈和，眼底却还凝着未散尽的担忧，见她进来，连忙招手：“我的儿，快过来把这碗燕窝趁热吃了。你投湖一场损耗了大半元气，必得细细进补才行。”

　　宁静走上前乖乖落座，软声应道：“女儿听母亲的话。经过这次教训，我再也不会做那般莽撞轻生的傻事惹您揪心了，母亲切莫再垂泪。”

　　说话间，她抬手轻柔拭去母亲眼角悬着的泪珠。

　　夫人长长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语气满是疼惜：“你能平平安安活着，比什么都要紧。只盼你经此一劫，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女儿绝不敢再食言。”宁静连连点头应下，拿起银匙，慢条斯理将整碗燕窝吃了干净，又取锦帕擦净唇角，这才正色开口，“母亲，方才进院时，我已经吩咐管家嬷嬷去找人牙子挑选下人，不拘男女，数量也不设限，事出紧急便先让她动工了，不知母亲会不会怪罪女儿自作主张？”

　　夫人失笑，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大方从容：“不过是挑选几个下人罢了，家里还不差这点开销，随你心意便是。”

　　“母亲最好了！”宁静顺势说道。

　　“就你嘴甜。”夫人笑着追问，“往日你素来懒得打理这些俗事，怎么突然想起要亲自选人了？”

　　宁静收敛起嬉闹，神色认真起来，将心底盘算和盘托出：“女儿细细想过了，往后无论我嫁入谁家，都不能将余生寄托在男子身上。我要置办属于自己的田产、庄子与铺面，手握实打实的产业傍身，打理产业的人必须是我亲手挑选的心腹，断不能仰仗夫家指派。我要把往后过日子的选择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选好下人之后，还想劳烦母亲帮我物色几位有经验的管事嬷嬷与管家，帮忙提点调教他们。”

　　夫人听罢眼中一亮，满眼欣慰，连连点头：“说得极好，真是懂事了。这件事母亲替你安排妥当。”

　　“再者还有，母亲，大姐是干大事的人，小玉三个机灵好用，我干脆直接送给了她。能帮衬大姐一把，是我的荣幸。大姐暂借小青过来给我应急，之后我还要再挑几名丫鬟，你安排人手帮我训练妥当。”

　　“小事一桩。好在你看得明白，没拖你大姐的后腿。”

　　女子略带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

　　母女谈笑间，抬脚朝外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