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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赔礼道歉 他是一个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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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笙愧疚,也不知道那个Alpha男孩还在不在,他回到相遇的奶茶店门口,已经是黄晖时分,太阳拼命留下最后的余热,橙色的光打在门口的招牌上。
人还是很多,市中心就是这样,有人一直享受生活,有人一直忙碌奔波。
柏笙在四处寻觅,这是他干过最愚蠢的事,可他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算是自我的悔过。柏笙知道偷车的行为恶劣,把人家车弄丢了更是可耻,于是他想努力弥补,却怎么也寻不得Alpha的踪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于是他在店里靠窗的位置边喝奶茶边思考。
男孩既然是枫溪的学生,如果去那,或许会找到他,到时候,再好好道个歉,赔个不是。发工资了再买辆新车。
柏笙计划的很好,嘴里的奶茶泛着丝丝的甜,室内很亮,奇怪的宣传歌曲,总有别样的古怪腔调。
“你还敢回来!”
柏笙下意识去看,眼睛亮了亮。
左燕婴说话带着牛劲,气势汹汹,像只炸毛的狗。身上黑色的条纹衬衫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涩,左耳却叛逆的带着紫色钻石耳钉。左燕婴手撑在桌子上,狠狠瞪着柏笙。
他一下午都在店里打游戏,刚才去厕所,没想到一回来就抓着贼了。
“你没走啊。”柏笙说。
左燕婴质问柏笙,“我的车呢,你不是要还我吗?”
“那个,咱俩商量个事呗。”柏笙眼睛眯了眯,神态更是慵懒,说话时带着点尾音,真像只可爱的小猫。
左燕婴脸一红,不去看他,“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车,还打人。”
“这事确实是哥哥做的不对,哥哥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什么哥哥?”左燕婴嚼着这个词,脸又热了,不好意思的离柏笙远了点。“你少来!你这个鲁莽不讲理无耻暴力……还下流的Omega!”
柏笙抽抽嘴角,他自诩清高,腹有诗书气自华,怎么也是书生派的,到他嘴里倒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可是细想,他俩也不熟,自己干的事吧,也太损,行吧,说的合理。
“我怎么就无耻下流了?你这个小孩别乱说话。会被鬼吃掉的。”
“我都十六了,你少框我,快把我车还我,我要回家了。”说到回家左燕婴就憋屈,眉头又紧锁起来。
“真是好大的年纪啊。”柏笙憋笑,别说,逗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你年纪很大吗?这么狂。”
“比你大。”
“我的车!”
“咱俩商量个事呗。”
“你弄丢了?”
“你真聪明。”柏笙赞赏的拍拍左燕婴的肩膀,这小子真廋,跟个火柴人似的,拍起来都硌手。
左燕婴眼睛瞪的溜圆,一屁股坐到柏笙对面,骂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包容包容我,我就不要脸了先。”柏笙乐乐,接着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多亏了你的自行车,我本想给你骑回来,也不知道哪个孙子给车偷了,我发誓,等工资一发,哥哥就买一辆赔给你。”
粗俗,左燕婴在心里又给柏笙打了一条标签。
柏笙说着好话,也不知道这小子好不好哄,要是不好哄,他就做好强买强卖的准备,让他见识一下成年社会的险恶。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偷车。”左燕婴说,“你别和我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
“那你要哪套。”
左燕婴没见过这样的,气说不上来话,直勾勾的盯着柏笙的脸,想知道这个Omega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现在也没钱赔给你。”柏笙说。
“你不是科院的学生吗?”
“这两者没有必然的关系。”
“那你是想我接受?”左燕婴尬笑两声,“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科院的?”
左燕婴不差这一辆车,就是心里不爽,上下打量柏笙,对方西装革履,还戴了副书生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赖账的痞子。
“你给丢哪了。”
“市中心那个别墅区”柏笙实话实说“我会赔给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你不是没钱。”左燕婴白了他一眼。
“以后会有的。”柏笙嘻嘻笑笑,同桌这一会儿,发现这Alpha应该挺好说话。
果然,左燕婴妥协了,坐在柏笙对面,带着气不说话,眉头紧蹙,多了几条皱纹,柏笙看他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去前台叫了一个蛋糕,拿回来递到左燕婴面前。
“认识一下呗。我叫柏笙,你应该知道我,上次讲座,我在台上看见你了。”柏笙恭恭敬敬的把蛋糕推到左燕婴面前,“哥哥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
左燕婴盯着蛋糕,“你收买我?”
“是的。”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左燕婴起身要走。
柏笙茫然,想要拉住他,被左燕婴直接甩开,刚才还好好的,顶多是看起来委屈,现在倒好,一个蛋糕,突然就生气了。
“你别走啊?留个电话,我好联系你!”
“不用了。”
左燕婴走的急,还不小心撞到门把手,回去之后发现胳膊还青了一块。
柏笙自己把蛋糕吃了,Alpha气性真大,不过他大人不记小孩过,下次换个方式道歉,再诚恳些,就不能惹他生气了吧。
带着甜,柏笙回了宿舍,舒舒服服洗了澡,小O见他心情不错,也开开心心的和柏笙讲笑话。
“主人,你喜欢晴天还是阴天呀。”
柏笙想了想说“我喜欢下冰雹。”
“为什么?”
“因为噼里啪啦的很有存在感。”小O不懂柏笙的笑话,只用机器音僵硬的哈哈乐。
“那真是太有趣了。”小O电音颤颤“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笑,长长的笑。
“行了,别笑了,难听。”
柏笙叫停了小O的无脑捧场,埋头玩着手机,江祚行发短讯叫他明天去枫溪给校长道歉,柏笙想装没看见,直接拒绝,可对方似是料到他脑袋里的葱姜蒜炒不出好菜,直接搬出崇柯来。
【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来,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直接递过去就行,别装没看到,我已经和崇院长打好招呼了,你不来,他直接挂你科,让你重修一年。】
柏笙看了好几遍,实在没办法,回了一句【恩重如山(微笑)】
江祚行真是他亲老师,当年柏笙在科上和他对骂时,就被对方拿实验器材给打了,眼镜都碎了一半。
第二天,柏笙穿着便装就去了,帆布鞋就是比皮鞋要舒服,公交开了十几分钟,柏笙就下了车。
江祚行就在校门口接他,柏笙热着脸,朝他走去“早啊,江老师!你吃饭了没有。”
“少来”江祚行把东西递到柏笙手上“这是崇柯存在我那的好酒,你是他学生,拿一瓶他不会说什么的。一会儿进去,给校长赔个不是,这事过去了,大家也不会闹不愉快。”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科院的名声好不好?”
“你傻啊,你过阵子升博士,校长有一票投你。”江祚行珍重拍拍柏笙的肩膀“我也算看着你长起来的,知道你努力多少,上次骂你也是被你气的不行了,我脾气不好,你又倔,咱俩也不止打过这一次,但我欣赏你,是发自内心的。”
柏笙想到当初自己通过科院特招,进入科院学习的前几个月,的确饱受质疑。他们认为一个Omega凭什么进入科院最顶尖的实验班,还能成为科院院长的首席学生,拥有最顶尖的教育配置,理所当然觉得这其中是有手段的。
柏笙处处被针对,高智商的人不会在明处坏他,但他们总是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曾经就有人黑他的饭卡,让他在刷卡时失灵,害他当众出丑。
那天他满肚子气,坐在教室最边缘,江祚行注意到柏笙在走神,直接批评他上课不认真,让柏笙爆发,和他骂了起来。
“您要是看不惯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反正您讲的很一般。”
一个不大的孩子,眼神中充满坚毅,江祚行看出那不是愤怒,而是对不公平的抱怨,是勇敢的反抗。
江祚行也没惯着他,给人打了一顿,后来柏笙找他赔眼镜,说“您把我眼镜打坏了,您需要赔我钱”
“臭小子,你还真有骨气。”
“我认错老师,我给您道歉,但我没钱换副新眼镜,明天没办法上课了。”
江祚行最终赔了他副眼镜,也没问多余的事。后来柏笙越来越优秀,他在幕后也默默支持。
两人边聊边走,问起近况,江祚行作为一名老教师,对学生最近偷点外卖,逃课怨声载道。
“你是不知道,这群小孩,跟畜生似的,三天两头的就给我找麻烦,上次抓到个在我眼皮子底下跳墙逃课的,我怎么叫他,都不停,结果自己给腿摔折了,还得我给背回去。”
“那是缺心眼,老江,你不会是在医院给开的处分吧。”柏笙打趣江祚行。
临近校长办公室,柏笙忽然听见里面管教学生的声音。
“为什么要打架?”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柏笙看看江祚行,说“我们要不等会?”
江祚行点头,两人蹲在门口,柏笙提溜着那瓶好酒,无聊的摸出根烟来,要放进嘴里。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江祚行问。
“没有风可抽的时候,自然就会了。”柏笙吊儿郎当的点火。
办公室里,左燕婴低着头坐在校长对面,嘴角渗出血,脸上擦出一道伤痕,流出细密的血珠。
“你再这样,我就要找你父母好好谈谈了。”
“您自便,他们没空管我。”
蒋汶喝口杯里的水,心里的火稍微消下去点,“他们说他们只是在闲聊,你突然就出手伤人,总要有原因吧。”
“没有原因。”
Alpha始终低着头,嘴里混着血,止咬器依旧纹丝不动的圈禁他的牙齿,让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宛如身处天空,作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谁的话都不用听,什么事都不用管,只要会飞就好了。
“你怎么总是把人想的那么极端。”蒋汶看着左燕婴浑身是伤,“你看你,一个人打一群Alpha,能打过吗?还把自己搞得也是一身伤。”
“这是我的事,您要是想开除我,也没关系。”左燕婴捏紧衣袖,低着头。
“这不是开除不开除的事,你不觉得,你太孤僻了吗?为什么别人一个眼神就能把你激怒,还总是自找麻烦?。”
“我就是有病。”
“你又这样……还是不能说为什么吗?”
左燕婴点了点头。
蒋汶招手,示意左燕婴出去,这样的事,不止这一次,蒋汶想过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一个Alpha怎么问都只是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承认自己是个屡教不改,冥顽不化的学生。
可蒋汶印象里的左燕婴,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左燕婴开门,就和蹲着抽烟的柏笙对上眼,烟雾飘洒在柏笙四周,那人双眼懒散得眯着,不着调极了。
“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呢,又见面了,小提琴家。”柏笙掐了烟,丢进垃圾桶“看来你也不是好学生嘛。”
左燕婴眉头紧蹙,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