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谢耳

5、面试 弄丢别人的

　　一杯酒不至于让柏笙醉，只是今天见到蓝葵恩让他心上的弦又紧绷的一下。

　　他决心更加努力的生活，不要掉队。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一箭穿心，直达面试的重要日子。

　　柏笙准备了简历，方方面面都优秀的不像话。满分的成绩，还有一系列竞赛的榜首，入科院两年，他永远耀眼，尽管会有质疑，柏笙的实力就摆在那，让贬低的浪，没翻上来，就已经灭了。

　　柏笙背着包出门，西装依旧是租的，不过这并不耽误他积极向上，因为担心公交挤坏衣服，于是他打了车。

　　面试在市中心的别墅区，离学校不远，柏笙在车上更新了小O的系统，虽然有时会觉得小O嘴碎，不会看眼色也很找骂，但毕竟是自己一手研发的，宝贝着呢。

　　眼见马上就到了，柏笙毙掉手机，只是一晃，摇的他一个趔趄，脑袋撞在前座的靠椅上。

　　“操”司机当时就急眼了，对方挑着视野盲区拐弯，给他车擦了，现在直接在马路上横着，谁都动不了。

　　司机下车，指着对方就开炮“开车不长眼，就甭开了。”

　　“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要不是你拐弯谁能想玩碰碰车啊！”

　　柏笙见这架势，赶紧下车，到两人跟前劝架，把要打在一起的人分开，讲了一通道理，快半个小时才等到警察来。

　　好不容易松口气，低头一看表，时间却来不及了，迟到始终不是好印象。

　　想打别的车，发现没有肯停的，今天是周六，出游高峰期，大多都满客了。

　　柏笙没招，左招手右招手，就是没有停下的。

　　蹲在路边想要不要跑着去，瞟到隔壁奶茶店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天无绝人之路，行了，别管谁的了，一会儿回来再还你。

　　说干就干，柏笙瞧着自行车很高端，不过也没看出什么名头，伸手推了推，发现还上了锁。

　　这不巧了吗！开锁大王在这呢！

　　柏笙直接拿手机连个线，给锁黑了。违法违规的事情不差这一件，谁让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也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

　　柏笙埋头专心解锁，手指快速敲击在屏幕上，还真有几分黑客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开锁。”

　　“可这是我的车。”

　　柏笙僵硬了一瞬，也不抬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你看错了，或许两个车都长得一样呢？”

　　左燕婴看低着头的人，有点面熟，加上说话吊儿郎当带点调侃的调调，让他认出眼前人正是前几日打扰他练琴的讲座老师柏笙。

　　在左燕婴细想的几秒内，柏笙已经在脑内计划着怎么上车最快，跑的最速度了。

　　“是你！”左燕婴喊。

　　柏笙被这一嗓子吓得手机差点掉了，下意识去看，发现是那天偶遇的文艺小男孩，顿时有些尴尬，虽算不上熟人，可眼下偷车的事，的确不光彩。

　　“这不巧了吗？小提琴家，借我一下，马上还你！”

　　无理，道德感又很差，左燕婴怎么能让他从自己眼前跑走，伸手去扯柏笙的肩膀，“你刚才还说两个车长的一样！”

　　“我没说，是你车停错了，警察叔叔让我给车挪个位置！”

　　“那你还说要还我！”

　　“你怎么找茬呢？”柏笙挣脱不开，着急赚钱呢，可不能让个小屁孩给耽误了。

　　柏笙心里打着商量，如果让小孩把车借他，看样子成功的概率不大，如果和他打一架，把车抢来。

　　柏笙上下打量左燕婴，和他差不多高，身上没啥肉，应该也没劲。

　　“你多大了？是个Alpha？”柏笙注意到对方嘴里止咬器的银线。这么廋的Alpha，他还是第一次见。

　　左燕婴一楞，但也没蠢到一个问题一个答案的回答，就死命拉住柏笙，不让他走。

　　“把车放下，别扯东扯西的！”

　　柏笙瘪瘪嘴，小子太精了不是什么好事，柏笙活动活动筋骨，朝左燕婴乐乐，心说今天你这车必须借我，你丫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小帅哥，对不住了，我真还你！”柏笙脚下用力，给了左燕婴一下子，对方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一时没反应过来，疼的松了手。

　　“卧槽”

　　柏笙就在这一声痛呼中，弹跳上车，像飞一样跑了。

　　“你就当被狗咬了吧！”柏笙坦坦荡荡的没影了。

　　左燕婴，顿时沉默了。

　　看着柏笙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憋屈，买杯奶茶的功夫，车就被人抢了，短短十六年以来，他实在没见过不借就抢的，按理来说，一个Omega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的脚指头，都感觉要碎了。

　　左燕婴气的把奶茶摔了。如果再见面，他就要把柏笙给撕了，撕成八百块！撒着玩！

　　柏笙骑远后，心里愧疚，默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也是生活所迫，等这事过去了，一定给小帅哥赔罪，绝不食言。

　　跟着导航，柏笙骑进别墅区，老天终于保佑，一下子就找到正确的位置。

　　柏笙把车停门口，整理西装后，背着装满简历的包阔步进去。

　　人靠衣装，马靠鞍，柏笙上学两年领悟的道理，甭管自己怎么着，气势先立住，就这一天五百租的西装，往身上一套，加上学霸必备的眼镜，虽比不上什么霸道总裁的精致华贵，但也有饱读诗书老学究的样子。

　　现在柏笙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多的直晃，他就是学中王，霸中霸！

　　柏笙和几个竞争者坐在一起，雇主没到，几人就开始明着暗者的套话。颇有几分职场竞聘的危机感。

　　“你们都哪个学校的，我是政院预科班，你们都什么学历啊？”一个打着蓝领带的Alpha自报家门，脸上带着狡黠。

　　坐他身边的一个高个姑娘，带着笑，声音还有点江南腔调。

　　“我是工院的，是张教授的学生。”

　　“研究石油再利用的那个张教授吗？那你很厉害了。”

　　蓝领带把周围几个人都问了一圈，问到柏笙时，发现他嘴里没有止咬器，认出柏笙是一个Omega，就兴致缺缺的。

　　“你呢？哪个学校的，什么学历啊？”

　　柏笙心里呵呵两声，淡淡道“科院在读”

　　Omega考科院的不少，他们大多专业差劲，没几个能打的，没毕业就敢出来找活干，不可能竞争过他们几个Alpha，蓝领带更加看不起柏笙，没问几句就回去刺探别人了。

　　柏笙规矩的坐着，也不敢多喝水，反复翻着资料，做着最后的准备。

　　雇主家的保姆，安顿好几个应聘的人后，就去买菜了。刚出门口，就发现小少爷的车停在门外，没多想，以为是人回来了，就把车推走了。

　　偷车罪人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只是打了个喷嚏后，继续思考着。

　　小O说的对，天还没热呢，还得保暖。

　　栾茗踩着高跟，大老远从花店回来给儿子面试家庭教师，连口水都没喝，教育这件事不能马虎，自从上次家长会后，拿回来儿子数学28分的成绩单，她就好几天没吃进去饭，看着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长得不高，学习还差，就心力交瘁。

　　她坐在客厅中间的长椅上，眉眼如画，眼神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只是喝茶的动作，带着几分成熟的韵味，让人猜不透。

　　栾茗挨个接过简历，看了一通，没心意的瘪瘪嘴，这让简历的主人心里一凉，明白高薪工作黄了。

　　蓝领带倒是很自信，递出简历后，还给自己补充一下“政院预科班，我的成绩您可以看看，很不错。”

　　“不要，话太多，我儿子不爱听别人墨迹废话。”栾茗没抬头，就把简历丢一边了。

　　“为什么？”蓝领带刨根到底，学霸都有这习惯。

　　“优秀的人少吗？你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吗？”

　　蓝领带gameover了，他还想争论几句，就被栾茗一个眼刀扫过来滚蛋了。

　　柏笙紧张的递出自己的简历，这算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应聘，新的尝试，让他热血沸腾。

　　保持自信。

　　柏笙礼貌微笑，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好不可爱。

　　“你就是柏笙？”

　　“是的”

　　“你觉得孩子怎样才能改邪归正？”栾茗脑袋疼。

　　“每天都能开心快乐，然后去读书。”

　　是个Omega，栾茗不知道该不该卖崇柯这个面子，她虽然也是个Omega，但身边都是些安逸花钱的Omega太太们，尽管她自己经营着花店，偏见却纯在着。刻板印象中Omega都是能力不如Alpha的，前些日子，崇柯打电话来，希望让自己的学生成为她儿子的家庭教师。

　　那阵日子，栾茗确实在张罗这事，可听见是个Omega，她就犹豫了，在崇柯说是他实验班首席，并且非常优秀后，她同意给他的学生一个机会。

　　栾茗没有立刻甩飞他的简历，柏笙觉得自己有机会。

　　“我喜欢读书，所以我会教的很好。”

　　栾茗愣了一下，她就不爱读书，儿子随了他，也不爱读书，在他眼里，喜欢读书还真是件稀奇古怪的事。

　　“这不是我雇佣你的理由。”

　　柏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还是为自己争取“我有了解过，学生不爱学习是心里原因，或者是外界干扰，也和心里专业的同学讨论过，解决方案，浏览了几百份相关案例，如果我能够进行授课，或许不会真的提高您儿子的成绩，但对他以后的行为习惯，学业规划，都会是锦上添花的一笔。”

　　“锦上添花？”栾茗笑笑“你还真敢说。”

　　“最后一个问题，你独一无二的点在哪里？”

　　“从没有独一无二，只有您想与不想。”

　　栾茗最终决定录用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这人有文人风骨，说话有条有理的，还不露怯，“下周六可以来上班吗？”

　　“没问题的！”柏笙回以微笑。后面几个没轮到的人，没有蓝领带那么激动，只是失落后沉默离开，寻找下一个机会。

　　老天爷终于做了件善事，柏笙装作成熟的样子，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夏季未至，花开得也茂盛，柏笙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辆抢来的自行车，急得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会儿。

　　可东西早已经物归原主，哪里还找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