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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 最会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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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但林涣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在腿上的水渍擦干净后,他突然朝后一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狭长的眼眸略眯起来,有点不正经的神色。
助手A:“……林上校,怎么是这样的人?”
助手C:“他们权贵都是纨绔……”
司荔顶住压力正要开口,林涣却比了个手势。
然后,几声枪声响起,头顶那几盏奢华的玻璃灯被射碎,一阵明暗震颤,玻璃碎裂声与嘈杂的叫喊声混在一起。就在周围陷入完全黑暗时,司荔感觉林换拉了自己一把。
身侧,桌子翻倒在地。
他果然来这里是有别的事!
司荔小声问:“怎么办?”
林涣揽着她肩膀的手指轻抬轻敲了两下:“没事。别动。”
然后,司荔浑身一僵,他的手上移,从她的耳廓勾走了那枚小小的传声器。
司荔:……
林涣低声说:“还真是在执行任务。”
司荔:“上校!”
林涣揽她的那只手忽然收紧,另一只手掏出了枪。司荔闭上眼,听枪声在耳边炸开,她就知道林涣出现在这里必然有缘故,而且这附近大概还有他的人。果然,没两分钟,整个酒吧里都安静下来,照明系统也重新工作。
结束了。
司荔的目光望向门口,发现安德烈不见了。
林涣对她说:“我今晚找安德烈也有点事,这个权限我帮你解决,你先回去,外面会有人送你。”
果然他和安德烈是串通好的。
司荔虽然好奇,但她怕林涣不高兴,于是赶紧走。面对领导,就要这样察言观色,走前她还特意鞠了一躬。
司荔走后,安德烈从二楼走下来,脚踩到了楼梯上的碎玻璃,发出了一点声响,等他到林涣面前时,表情里带了一点嘲讽:“林涣,见色忘义,刚才都不来支援我。”
林涣平静地说:“我怕死。”
安德烈嘲讽的神色更甚:“你怕死?你要是怕死,整个基地就没人不怕死。”
林涣:“权限给她。”
安德烈:“你不知道她和她那几个助手多狂……”
林涣瞥他一眼,他立即又改口:“知道是你的意思我肯定给,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哦,想装一下……哎,男人都这样。”安德烈又笑了笑,然后重重拍了拍林涣的肩。
看到林涣脸有点黑,安德烈感觉到一阵舒畅,他说:“留了一个活口,你的消息都没问题?”
林涣说:“塞力斯他们黑进了主脑,篡改了穆尼凡的数据。“
安德烈神色认真起来:“我就知道有他们的事。”
*
“老大,你和林上校有点暧昧了。”
“……”司荔说,“C,把他汽水扣了,这周都别给他喝。”
安德烈的权限在她回到中央控制室见到那四个人时,就变成了“开放”,司荔和助手们快速整合了数据,并与历史中出现的相似数据进行对比,经过测算,结果与他们最初的想法一致。
司荔更有信心。
现在就剩一个气象台的权限没拿到。
司荔问:“还是不接电话吗?”
A:“他们软硬不吃,只要是来自我们这里的消息,一律拒绝,电报都发不进去。”
C按照登记信息找到了管理人的家庭住址,发现已经是废弃住宅区。
B下了结论:“这个叫安可比的,留下的信息很少,大概是个死人了,”
司荔决定去找埃尔,借助埃尔的情报网找到这个人。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乘坐摆渡车去埃尔的店铺,到蜂巢时已临近中午,气温比早上高了一些,埃尔正靠着椅背打瞌睡,听到有人叫他,他烦躁地睁开眼,然后瞬间愣住:“……你竟然还活着?他们让你打丧尸了吗?”
司荔没理他,只说:“帮我找个人,六号气象台的管理人。找到后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埃尔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话:“我很贵的,那大概不够。”
司荔:“多的我再补给你。”
埃尔:“行。把你要找的人名写下来,干什么的也写下来。”
他利落起身,拿起通讯器播了电话,不知道和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没多久后他桌上的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埃尔拿起来看了一眼,说:“我没办法。你找的人是空气。”
司荔:“空气?”
埃尔笃定道:“意思是,这人不存在。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
*
距离林涣给的期限只剩下一天半。
司荔的手腕搭在脸上,整个人以一种颓丧的姿势躺在联排椅子上,现在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但林涣还没回来。
她调整了姿势,钢制的联排座椅的凉意透过衣服传进来,有点冷。
终于,走廊那一端响起军靴的声音。
司荔赶紧起来坐好。
林涣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肩膀、腰部的布料有很清晰的磨损,应该是刚执行任务回来,右手手背还有两道擦伤。
看到司荔,那双铅灰色的眼眸里有疑问。
司荔说:“安德烈全告诉我了,六号气象台的安可比根本不存在,你是故意耍我,我来问你要说法。”
林涣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
司荔道:“你果然在耍我。”
林涣平静道:“安可比是我。”
司荔瞪大眼睛。
林涣:“刚毕业的时候在那实习,不能用真名,我就随便起了这个名字。”
司荔:“那你让我找他?”
“是啊。你现在不是找到他了?”
司荔:……
林涣:“好好想想,怎么让他给你开最后一个权限。”
见林涣转身推开他休息室的门,司荔赶紧跟了进去。他的休息室和其他守卫的休息室没有区别,单人床,粗粝的白色的床单,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将帽子放在桌上,翻出找药箱,给自己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司荔靠在桌边盯着他的伤口斟酌着开口:“……上校。”
林涣:“诚意不够。”
司荔:“我不是空手来的。”
司荔说:“穆尼凡战役您本来稳赢,但一场诡异的寒潮让你的前锋队几乎全军覆没,你知道,寒潮不是巧合——主脑早就预测出来了,但有人篡改主脑的测算,抹除了寒潮消息,故意让你选定那天。”
“有人要害你。”
“你其实知道那人是谁,但你现在还处置不了他,甚至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么?”
林涣没说话。
司荔继续道:“你找我也不是因为我是天才,而是你需要一个忠诚的帮手,协助你处理掉这个人。”
林涣停下手里的动作,手背的伤口刚刚清理过,还没包扎,此刻几滴鲜红的血珠溢出来,他调整了姿势,正对着望向司荔:“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司荔:“你耍我一圈,是给我时间,让我弄清楚穆尼凡战役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知道了篡改记忆的人叫塞力斯,是那天那个嘲笑我的光头军官。”
林涣“嗯”了声。
司荔:“那天你看到他那么反对我,就知道我说的日期是对的。上校,我对你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叛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林涣说:“你说的那天的确是正确反攻日期,塞力斯也知道,所以他那天还会给我惹麻烦,我需要避开那天。你跟我来。”
林涣将司荔带到了行动部核心作战室。
屏幕上漂浮着一些连续数字,那是下个月所有的日期,主脑将这些数字分别标注了颜色:安全日为红色,不适合作战的日期为蓝色。
司荔推测的日期也被标注了红色,但此刻,红色全部被林涣删除。
林涣道:“天气瞬息万变,没有哪一天可以复制历史,我需要你在蓝色日期中选择一天,只需要两个小时是安全的就行。”
司荔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赌博。”
林涣:“我没别的退路。”
*
助手A:“老大,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司荔还在消化林涣的意思,他要她赌一把,从那些可能出现寒潮的日子里挑两个小时安全期。
司荔说:“林上校真把我当神用了。”
助手C:“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司荔:“绝望。”
很绝望。
安德烈得到林涣授意,正全力配合她,已经整理好八个气象台近24小时的所有数据输送过来。
司荔看着中央屏幕中密密麻麻的数字,觉得自己的前途完蛋了。
没有人能赢过主脑。
那样周密的计算下,蓝色日期全是死期,她也只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她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
司荔决定找到林涣拒绝,但是——忽然间,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横线,但两秒后,又恢复正常。
C说,这是行动部出了问题。
紧接着,安德烈发来信息,说行动部刚刚受到袭击,林涣生死未卜。
“那些人,趁着林上校受伤偷袭,他没抗住。”
司荔觉得心脏震颤。也是那一瞬间,她想起那晚自己随口说的“我永远对你忠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然后,司荔平静地坐到中央屏幕前。
助手C:“老大?”
司荔:“迎难而上试试呗。”
现在她手里掌握八个气象台的数据,这些数据来自人类的测算——人类能看到雨滴,能看到雾气,能感觉到温度的冷暖,能捕捉到空气中的微风,会喜悦,会害怕,有主脑测算不出的细节与运气。林涣说得对,天气瞬息万变,没有那一天可以复制历史,所以她有机会。
她道:“来,我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