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系统哥的偏爱。》唤鹭

2、将别人的权利用到极致 狐假虎威

　　【二】

　　笔挺的制服，比其他人的都要挺括，胸口别着一枚胸针，他有一双狭长的铅灰色眼眸，看下来时，不带任何情绪。
　　他说：“起来。”
　　司荔赶紧爬起来。

　　司荔侧身避开，看他从身前走过。

　　会议厅内没人再动手，大家都纷纷落座，还有一些人顺手捡起自己座位旁边的纸，很快，整个会议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走到台上，那双铅灰色的眼眸望向司荔。

　　司荔：？
　　刚刚什么都没干！？。

　　司荔身旁的人小声道：“林上校让你过去。”

　　司荔迟疑着走过去。

　　他让出主位。

　　司荔：？

　　他说：“继续汇报。”

　　司荔：“哦。”
　　她调试腕带，将连夜做的方案再次输入进中央投影，陈述道：“经过我们周密的测算，原定16日并不合适反攻作战。我们更推荐13日，将反攻日提前三天……”
　　有林涣在这里，那几个坐在前排的军官没再说什么，最终汇报顺利结束。

　　汇报结束后，司荔从台上下来时，看到林涣一直望着中央屏幕中那个提前的日期若有所思。

　　“司荔小姐。”
　　那位女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侧，司荔回头，看她做出请的手势。她被带到了林涣的办公室。

　　林涣办公室的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桌子厚重宽大，像一台古老的管风琴。
　　司荔被安排坐在椅子上等待林涣。

　　没等多久，林涣也进来了，他脱掉手套，在司荔要起身时，轻轻按住她的肩，示意她继续坐着。

　　他问：“你刚刚说的那个时间，有几成把握。”

　　司荔道：“四成。”

　　林涣问：“只有四成？”

　　司荔点头：“比原定日要高，原定日只有两成把握。”

　　司荔的这个结论与中央监控台给出的测算相悖，中央控制台称原定作战日整日都为晴，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所以在她汇报完，那些军官才一致反对，觉得她在瞎说。

　　林涣略一沉吟，说：“四天时间，证明你说的，我要一份详细的证据。”

　　司荔思考了两秒，点头说：“好。”

　　林涣：“有什么需要？”

　　司荔：“我要八个气象台的权限。”

　　五十年前，行动部在基地边缘建立了八座监控台，对应高空的八个星象，监控台下神像环绕，寓意人类对未来的祝愿。但随着中央总脑的发展，这些气象台因测算方式传统被逐渐冷落，现在只有一些人在做日常维修和监控工程。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数据对现在来说也至关重要。

　　这些气象台传统的观测方式会更为直观，
　　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比中央控制台给的数据要有用。
　　司荔道：“你最好查查你内部的人，有人在用主脑捣乱。”
　　要不是中央控制台接连错误，她至少有两个晚上可以不用通宵。

　　林涣蹙眉，说：“好。我知道了。”

　　他接过她的腕带，给她开放了四个权限：“这是四个。剩下四个，你需要自己去争取。”

　　司荔：“才四个？”

　　林涣：“不够？”

　　司荔咬牙：“够。”
　　总比没有好。

　　*

　　中央控制台前。

　　助手A：“什么，林上校就给了你四个？老大，你怎么不多争取争取。”

　　司荔将椅子转过来，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这是考验。只要通过考验，咱们后面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助手A笑了笑：“老大，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风和雨。”

　　司荔瞥他一眼，又将椅子转了半圈，问另外一个助手：“谁给我讲讲上次那个穆尼凡战役是怎么回事？”

　　助手C道：“说来话长。”

　　助手B立即举手道：“我来长话短说。”

　　助手B清清嗓子：“地表那些丧尸进化速度太快，甚至还进化出一个有脑子的首领，基地窃取了这个首领的某个计划，派了精锐的前锋队去围剿。”
　　“本来是场百分百能赢的事，但因为一场非常诡异的寒潮，输了。”

　　“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简直反科学，谁也没料到地表气候已经变得这么癫。”

　　“他们没准备，根本扛不住，整个前锋队，最后就剩下队长一个人。”

　　助手C说：“回来时只剩下一只手，现在还被关着，过几天就审讯。”

　　司荔蹙眉：“怎么还审讯？”

　　“就一个人回来，不对劲呗。”助手A叹口气，“军方的事，我们哪想的明白。干活吧老大，你可是只有四天时间。”

　　司荔安排了助手A到C去给另外四个气象台发邮件，助手们故意展示林涣开放的权限来威胁，有两个上当了，立刻同意开放权限，但另外两个——一个挂断电话，一个明确反对。

　　“老大，那个安德烈，态度好差，说咱们是行动部派来的傻子。”

　　司荔道：“这么狂？”
　　他们可是打着林涣的旗号诈骗的。
　　林涣是什么人，云端基地最高统帅，他居然敢说他们是傻子，真是有点意思，

　　但安德烈所掌控的五号气象台，所监测的范围，正好覆盖作战区域，他对自己还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还是得再争取。

　　助手B：“老大，怎么办？”

　　司荔道：“查他，找他的能出现的具体位置，我亲自去会会他。”

　　助手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助手却猛然站起：“老大，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是阿昆的枪，里头还有四发子弹。司荔低头打量着枪，说：“这个安德烈要是不识趣，我就弄死他，。”

　　助手A：……
　　有个更狂的出现了。

　　*

　　根据C的资料显示，安德烈有个人尽皆知的爱好，喝酒，每晚都会在蜂巢黑市那边的酒吧随机刷新，而周三是他固定刷新在烈焰酒吧的日子。
　　机会一周只此一次。

　　A：“老大，他每周三，也就是明晚，都会出现在蜂巢黑市的烈焰酒吧，你想办法混进去可以。”
　　B：“老大，我给你弄了个假身份，保证你能顺利见到他。”

　　这个身份是酒吧乐手，需要会弹琴。

　　司荔：……
　　好像有点难为人。

　　云端基地在万米高空，为了隔绝天穹的危险，基地被半圆形的人造天穹包裹，到了夜晚，人造天穹会模拟地球曾经的夜空，星辰散落在夜幕中，像是无数漂泊在漆黑海面的船。
　　司荔穿着一条红色开叉的长裙，坐在吧台边缘，白皙的腿隐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她低垂着眼，跟着耳边不徐不疾的音乐拨动手中的琴弦。

　　忽然间，鼓点轻轻一震，耳边的微型耳麦里传来C的声音：“老大，两点钟方向。”

　　司荔抬眼，视线正好与两点钟方向的男人交汇。

　　安德烈也正在看她。

　　“老大，按照我们设计的台词和他说话，一举拿下。”

　　司荔：“等下。”

　　“不能等了，上，一会儿他的目光该被别人吸引了。”

　　司荔：“不是……”

　　司荔的目光越过安德烈，望向他身后那扇窗上的人影——是林涣。他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挺括的黑色大衣，他只隔着窗淡淡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司荔立即从台子上跳下来，追了出去。

　　但林涣已经不在外面。

　　司荔四处看了一圈，立即转身从南边的巷子穿过这一小片建筑，果然不远处，林涣正靠在一棵树下，他腿很长，此刻略微弯曲，整个人低着头正在玩弄手腕间的腕带。

　　司荔整理下了领口，凑过去：“林上校，你找我？”

　　他“嗯”了声，没抬眼。

　　司荔：“我正执行你给的任务呢，什么事，你说。”

　　林涣：“我给的任务？”

　　司荔看到他抬起眼看自己，但莫名的，他脸上好像一闪而过一丝笑意，感觉像是气的，随后那双铅灰色的眼眸盯着她，司荔莫名心虚。

　　他说：“你说的中央总控的事，那个有问题的人我找到了，目前数据库恢复正常，以后没人会再给你找麻烦。”

　　司荔赶紧笑嘻嘻地说：“好事啊，你发信息给我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A说做人就得这样，靠近统领就要拍统领马屁，这样才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林涣说完话本来打算走，但听到这句，他又忽然停住：“你……”

　　司荔：“嗯？怎么了？”

　　林涣：“没事。”
　　他默默消化掉司荔那个表情。

　　他正准备真的走，司荔却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上校，来都来了，我请你喝一杯。”

　　林涣还不等反应，就被司荔拉着走了，他们再次穿过那条巷子，回到了酒吧里，与安德烈擦身而过时，他似乎也抬眼望了一下司荔，但司荔当看不见他，拉着林涣坐到了吧台附近的桌边。

　　司荔：“上校以前喝过酒么？”

　　林涣：“嗯。”

　　司荔：“上校喜欢什么酒？”

　　林涣没回答。
　　司荔犹豫了下，选了一杯冰蓝色的酒水。
　　在侍者端上来时，她赶紧接过，装作谄媚递给林涣。
　　但手腕轻轻一歪，冰蓝色的水珠洇透裤子的布料，司荔立即抽了纸巾去擦拭，指腹碰到林涣的裤子时，耳麦发出一点“滋滋”声，不过很快熄灭。

　　此时中央总控台。
　　助手A：“老大在干什么？咱们需要提醒下她，她泡错对象了么。”
　　助手B：”别吵，这叫狐假虎威，演给安德烈看呢，等上校走了，就完全是咱们老大的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