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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莲城 成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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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铺内,
谢渠在里头挑了件淡绿色的的外袍和一件干净雪白的中衣穿上,又腰间系了一条深绿的腰带。
这使他身上那股虚弱感顿时被温润所掩盖。
虽然只是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他照了照眼前的铜镜,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他看着这成衣铺又逛了逛,最终是掏了一个挂着长长的红布条的耳环戴在右耳上。
店家在一旁不停地夸赞着谢渠的样貌穿这身衣服是多么多么的好,喜欢就赶快买下。
谢渠朝店家笑了笑,将兜中先前吃饭剩下的铜币和银元拿给店家找零。
其实即使店家不说谢渠也打算将它们买下,因为这衣服穿着实在是舒服,是他原先那件万万比不上的。
买完衣物后,谢渠才真正开始认真观察这座城。
和它的名字一样,这座城内但凡有池塘的地方都种满了莲花,只是现在到了秋季,即使只是初秋,莲花也已然枯的差不多了。
残荷枯叶,那是几片绿荷也挡不住的满目萧然。
行吧,沿途还是听人说这儿的莲花开了很好看才来的。
谢渠越想越烦。
若是木洵一路跟着他来,肯定会吐槽他是没听人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路人原话是这样的——“我觉得莲城好啊,里头的莲花要是开了那叫一个绝!诶诶诶,你急着干嘛去啊?”
那人看着谢渠就这么挥着手,几下走出去老远,还懒洋洋的大声说:“去莲城啊,怎么了?”
路人愣了一下,越说越小声:“……只是现在入秋了,花估计没了……”
————
还是逗小木头有意思。谢渠就这样叹了口气,不知好歹的想着。
忽的,他眉头一皱:“……怎么一股死人味。”
他拉住一旁一位“幸运”的路人,问道:“这城里最近有发生的啥事吗?”
被他拉住的路人愣了一下看向他,本来还打算骂一句的,但在看到那张极漂亮的脸后又咽回去了。
“……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死了好几对新人。”
谢渠摸了摸下巴,道:“最近才有的吗?”
“是。”
“那最近死的是哪一家的?”
“你知道宋家吧?”
“……略有耳闻。”
“前阵子那宋老太爷嫁女儿,哝,就这路尽头那家宅子,这家老爷子是个经商的。
他这儿子经商也做得挺好的,宋老太爷那女儿也长的挺漂亮的,可惜年纪轻轻就……唉。”
“嗯,多谢兄台,告辞。”
“诶,不谢不谢。就这么走了?……”
谢渠也不管他,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宅子:“这下倒不无聊了……”
谢渠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到那宅子门前仔细打量着。
原本张灯结彩的大宅子此时撒满白纸,前些日子贴上的红“囍”字还有些许没撕下,一派沉重。
“喜事变白事,啧啧,凶啊,还死这么多……”
谢渠嗅了嗅,那股血腥混着腐烂的味道的方向确实是从这传来的。
他又伸手抓了一下,奇了:“嗯?跑出去了。”他用大拇指搓了搓中指最前端的关节——这是他思考方式时习惯的小动作。
他靠在一旁想了一下,随即往城外走。
到了城门处,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往外走了几步,一种不易察觉的阴冷瞬间消失不见。
“啊……这样啊。”他眉头一挑,“不过……我喜欢玩这种。”当他再望向这座城,眼中那股兴奋和激动的劲头再也抑制不住,兴冲冲地往宋府上走。
……
宋府内
“爷爷!我被人打了!……爷爷!你有听到吗?!……”宋成玉一到门口就大声喊着。
“小少爷,诶……小少爷,声音小点,老爷现在烦着呢……”
“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了!”宋成玉怒目圆睁地瞪着这位老妈妈。
“知道知道,可您也知道,大小姐前几天嫁过去就和那新郎官被害了,老爷现在又气又难受,您现在过去就是添堵啊!”
宋成玉刚要怼回去,又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能默默咽了回去,往自己房里走。
他盘腿坐在床上,不知为何越想越气。
他抓起一旁桌上的砚台往地上砸去,只听“哐啷”一声,被摔了个稀碎。
他又抓了抓头发,闭眼往后躺去。
……
“宋府……就是这儿了。”谢渠按了按太阳穴。
这倒霉的家伙迷路了。是的,他迷路了。
他当初灵魂还没碎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无论路多么难走、不好认他都能走对。
所以经常都是由他带着容易迷路的小木头走。
怎么时至今日还落魄成这样了?!
得亏他在路上问了一堆人,不然还走不到这。
他抬手敲了敲宋府的门。
没一会儿,一个家丁过来来了门。
“怎么了?”
“我找你们宋老爷。”谢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们老爷现在没空,改日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
“欸,别急啊……”谢渠拿手撑着门不让这位家丁关门,“你去和你们老爷说外面有个道士来找他。不然……”
“不然能怎么样?…”家丁警惕地问。
“那没办法,我只能把你打一顿再让你进去通报了。”
“……您稍等。”家丁一脸不情愿地往里走去。
谢渠靠在门框上笑了笑,“呵,小屁孩……”
过了一会,那个家丁回来了:“老爷说让你过去。”
“嗯。”
进入宋府后,谢渠上下打量着,确实有钱,随便路过一根柱子都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香味。
那家丁看谢渠不说话,就道:“怎么?惊讶到说不出来了?”
谢渠一听笑了,心道:我师尊可比你们有钱多了,她只是住在山上而已。她那些衣服样式虽基本都是比较简单的,但那些布料却是很多达官显贵千金难求的,更遑论她每次带他们下山都要花上一笔天文数字。
“是是是,被震惊到说不出来了。”谢渠忍着笑说道。
家丁:“……”
谢渠看他不信又敷衍地“哇~”了一声。
家丁:从没见过这么嘲讽的人。
就这么想着,不再搭理身后的人。
家丁将宋老爷子的门轻轻推开,“请进。”说完便走了。
“是个道士?”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透着疲惫从里头传来。
“对啊,有问题吗?”
“会捉鬼吗?”
“你这话说的,你觉得呢?”谢渠虽然笑嘻嘻地看着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宋城集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他这唬人的表情,现在就要叫家丁去给他揍一顿。
“……那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闻人,一位……嗯……会,捉,鬼的闲云野鹤。”
“那……”
谢渠打断他:“行了,言归正传。你们家小姐死的时候,可否有人在?”
“那一日我醉的早,等他们敬完酒之后,就让人先带我回府了。后来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回来。”
“嗯,然后呢。”
宋城集呼了口气,道:“我府中的人基本都到了,除了嫣红和春燕这两个我孙女旁边的丫鬟在他们府中伺候她。”
“谁知第二日,那府中的人竟全死了!一个没剩!”说到这,宋城集语气激动起来,双手颤抖。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我忙带着下人去那府中看能不能找到清玉,说不定她刚好侥幸活下来了呢?
可谁知,我去了才发现那是噩梦的源泉。那场景你能想象吗?地上、窗上全是血。”宋城集抬起他颤抖的手不停地给谢渠比划着,“到处是尸体,没一处落脚的地方。特别是清玉……”
说到这,宋城集停了下来,眼神有些涣散。
“……继续说。”
“她的肚子被整个剖开,像这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比划着,“她眼睛还死死睁着……我可怜的清玉……”
这个原本庄严的老头此时眼泪如开闸的洪水,止不住地往涌出。
“……节哀。那新郎呢?”
“他啊,场面更恐怖,头都没了。”宋城集顿了一下,“仵作说像是被直接撕开的,不像砍的。身体更是七零八落,拼都拼不回来……”
说着宋城集打了个寒噤,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的起身冲到墙角的痰盂那边扶着墙呕吐不停。
“那你先休息会,我去外头理理头绪,待会儿再找你问问别的。”谢渠看了看满脸苍白的宋城集,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床说道。
“……嗯。”
谢渠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外,右手大拇指不住地搓着中指。
而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气愤的声音。
“居然是你?!你还敢来宋府?不怕被打死扔出去?”宋成玉气冲冲地冲着吼着。
“啧……还是遇到这傻子了。”谢渠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不是,你哼什么哼!”
“哦,你哪只耳朵看见我哼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那我就把你这两只耳朵都割了。”
“你敢!”
谢渠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轻声说:“我当然敢,我还能给你扔到尸窟里让你自生自灭。”
“你……”宋成玉被气的说不出话,刚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感觉周围气压变低。
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高他许多的男子面上笑着,但不知为何感觉很可怕。
“……算了,小爷我不和你计较。”
“呵呵。”谢渠不理他,继续思考着宋城集的话。
这次形成的的尸窟比寻常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要说没人搞鬼他是万万不信的。
不过谁会这么闲想设这个局,谢渠没有头绪。
他靠着墙抬手敲了敲宋城集的房门:“宋老爷,好了么?可以继续讲了吗?”
“……好了。”
谢渠直起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留下一脸空白的宋成玉。
“爷爷居然没骂人?还居然这么……礼貌?”宋小公子一脸不可置信。
路人:无妄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