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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装晕被看穿 晚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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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点,晚风裹狭着夏日的燥热,蚊虫翁鸣不止。
学校后门又无人看管,稍微使点劲就能翻矮墙进学校,
姐弟两人十点半便从家里溜出来了,向爸妈撒谎说出来吃夜宵,结果在学校后门喂了半小时的蚊子。
宋屿星腿有些麻,站起来缓缓,一边拍着小腿肌肉一边问:“姐,真的有人来吗?”
唐宛月点点头,语气坚定:“来的,你快蹲下啦。”说着就去拉弟弟的手。
“我腿麻了——”,起初没拉动,唐宛月手上力度变大,宋屿星一下没站稳,被拽的摔到地上,两个人都瞪大眼睛,分别表达自己的震惊:
“………你怎么这么柔弱?”/“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还想说点什么时,唐宛月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他能愿意吗,下意识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去掰她的手。
“别动!有人来了。”宋屿星这才安静下来。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我到了,你人呢?不会是怕了吧?”
男生正在打电话,语气洋洋得意,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使得男生笑了出来,他回复:
“行啊,我就站这儿等着了,你不来明天就开直播倒立洗头!”
赌这么大?
二人相视无言,双方眼中都充满了惊讶和吃瓜的期待。
又等了好一会儿,宋屿星注意他姐差点靠着他睡着,于是拍了拍她,示意又来人了。
三人的轮廓模糊,看不清脸。只听见一个女生轻快地说:
“Hi,同学,久等了。”
好熟悉的声音,像谁呢……话到了嘴边就是喊不出名了。
男生不屑的抬头,在看到几人后,震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问:
“带着多人,想打架?”
女生嘿嘿一笑:“没,这两个是我朋友,他们也好奇。对了,我叫唐慕,左边这个是祁鸣月,右边……”
话被第三人打断了,他道:
“我叫何佳豫,是他表哥。”
“滚呐,我比你大一天好不好!”
原来是唐慕啊,他就说说怎么这么——等等!
唐慕!祁鸣月?!
听着俩人的争执,对面男生忍不住打断,十分无奈地看着三人:“我叫左辰。人都来了,可以进学校了吧。”
“嗯。”祁鸣月日常高冷。
唐慕无所谓地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手指一伸指了过来:“还有人没出来呢。”
宋屿星震惊,将头压得更低,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只能大眼瞪小眼,相互甩锅。
怎么办?我咋知道!
都怪你暴露了!明明就怪你!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要不要主动坦白自己不是有意偷听的?可好像也没必要,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宋屿星还是猛的站起来:
“好巧……”啊,你们也来抓鬼。
话还没说完,他便眼前发黑,两条腿一软歪倒在别人身上。
……好尴尬,装晕吧。
于是他把自身重量全都压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形挺拔,不似少女般纤细 ,所以排除唐慕,但是谁都无所谓啦,能稳稳接住自己就行。可一时竟没有人说话,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宋屿星忍不住将左眼眯出一条缝观察。有人凑近又赶忙闭上。
“星星?宛月姐?!”
唐慕声音拔尖了些,脸上透着几分探究,像是在问“你们怎么在这”。
“又见面了哈哈……”唐宛月极不自然地笑笑,然后指向‘晕倒’的人,不好意思地说:“我弟他,他低血糖了,呃我来扶吧?”
“没事,我扶着他。”
几乎一瞬间,宋屿星就心虚了——又是祁鸣月。
“啊……那麻烦你了。”
唐慕抢答:“不麻烦不麻烦,他俩关系可好了,”说着向祁鸣月wink了一下,“是吧!”
是吗……?宋屿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祁鸣月似乎发觉了他的动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很轻的笑了一下,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下。
不行,现在醒过来也太没面子了。宋屿星坚决装死。
左辰见几个人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有点不耐烦,很重的啧了声:“你们到底抓不抓鬼?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祁鸣月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目光算不上和善,左辰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被看得心里发毛:“行行行,随便你们。”
“你们先进吧,我在这照顾他,晚点找你们。”
什么意思?要他和祁鸣月独处?不要啊!那也太尴尬了!姐!唐慕!不要走!宋屿星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没发觉自己连眉毛也跟着皱起来,祁鸣月又在原本掐过的地方蹭了下,像被猫儿挠似的。
宋屿星心中十分诧异,差点跳起来,这这这,这些小动作是什么意思……
被蹭过的地方有些发烫,耳边也不太清晰,宋屿星根本没有听见他们还说了什么。
直到唇间被塞了颗糖果,恰到好处的甜意在口腔中蔓延,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挣开祁鸣月,捂着脸背对他。
酸酸甜甜的柠檬硬糖在舌尖化开,少年心底的那抹悸动,却怎么也散不去。
不过当下的宋屿星并未发觉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而祁鸣月还好死不死地开始忍俊不禁,他的声音很好听,不笑时带着几分冷淡疏离,笑的时候虽不明显,但细细分辨,还是能发现的。
不熟的人或许不觉得,但宋屿星却能清楚的分辨,也自然听得出他话语间的丝丝笑意。
“不晕了?”
被调侃了,他觉得郁闷,祁鸣月怎么老是这样?
宋屿星连连摇头,甚至蹲了下来,声音闷闷地:
“嗯,不晕了不晕了……其实我也没有低血糖,只是蹲久了…”
正当他滔滔不绝时,捂住脸的双手被轻轻扯开,一张清冷俊俏的脸出现在眼前,宋屿星呆呆的望着对方,剩下未说完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一只手放在宋屿星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他脑袋,本就呆住的人瞬间僵硬,只觉脸颊阵阵发热,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嗯,知道了。”
分明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却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宋屿星后知后觉的羞恼,手足无措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可内心却早已炸开锅:
祁鸣月笑什么?怎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干嘛摸他头?他又不是小狗?还有,不要做出一副“早就看出来了”的样子好不好?!
祁鸣月收回手,转身走到长椅前坐下,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样子,让宋屿星忍不住怀疑他刚才是否被鬼上身了……
又缓了好一会儿,宋屿星才犹犹豫豫站起来,但也不太想挨着他坐,所以选择离他远远的,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赌气般把把头埋得很低,自然而然没有注意另一人的异样——祁鸣月耳尖处泛着一层薄红,哪怕刻意冷脸,也还是会不受控的翘起嘴角,独自闷着笑意。
长久的沉默。
两人都没有先讲话,一个寡言,另一个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