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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暖色 你这人是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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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个后半夜没睡,萧淮槿这人说白了,心还是挺大的,没一会便把刚才的火气抛在脑后,自己静着静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脚踝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本来有些痛的地方,被人这样有技巧的轻轻揉着,还是很舒服的。
“?”萧淮槿微微起身,看到了‘罪魁祸首’,有些不耐烦“你又在干什么?”
薄楝手掌仍是贴在他脚踝处轻轻揉着,看他泛红的腕侧皮肤,“你这脚伤……不然还是去趟医院吧?”
萧淮槿:“……”
“可以啊,”萧淮槿管不了他弟,薄楝管他倒是有一套,他耐性道“走吧,正好一起去医院瞧瞧。”
薄楝:“……”片刻,他掌心又轻缓地揉着那受伤的脚踝,淡淡开口,“我学过一些按摩,给你按些日子便好。”
萧淮槿:“……”
还真是执拗得很,
“你出去吧,不想看见你,”萧淮槿还有些困意,抬脚在他身上轻轻踹了下,要把人赶出去,薄楝没在意,掌心仍是贴着轻轻按,
他掌心按揉的力道越是温和,萧淮槿心里就愈发烦躁,脚踝仍是被人轻握着,他撑着手臂半起了身,和人凑得近些,眼神直勾勾地,满眼的不耐,他凑得过于近,想要彰显自己哥哥的权威,
奈何薄楝手上动作顿了,轻轻侧后一些,萧淮槿更是不满,按着他,
这姿势……有些古怪。萧淮槿没放心上,视线直白,语气也直,
“你听不听哥哥的话?”
片刻,薄楝抬眸与他对视,他眼眸中的情绪过于复杂,“我……”
“Surprise!”卧室门蓦地被推开,郑柏宇捧着个蛋糕站在门口,“哥,生日快……”
他微微怔着神,看着床上两人紧挨的姿势,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怪,话语就这样生生顿住,
萧淮槿一脸坦然,轻撩眼皮看过去,语气淡淡的,“多谢。”
郑柏宇挑了挑眉,少见的萧淮槿心情不好,他开口看向床侧的薄楝,“你惹你哥了?”
薄楝:“……”
“停,”萧淮槿看着郑柏宇端着蛋糕走近的动作,眉间蹙了蹙,”你先出去,”
“……”郑柏宇顿住步子,看他哥脸上不太高兴的表情,“行吧,”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萧淮槿向后靠了些,把腿收回,抬眼看着薄楝,“你就是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是吗?”
卧室安静,薄楝的呼吸声很轻,没有回答他哥的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萧淮槿抬眸,“薄楝,你不看病,把我当成一剂药,可你不是说了吗?怕打扰我正常的作息……”
“我可以……拿你衣服缓……”
萧淮槿再听这话也觉得震惊,强忍下嘴里的脏话,“你……”他倾身凑近了些,眼神紧紧盯着人看,“薄楝,你真不是变态?”
“……”薄楝看萧淮槿眼中的不可置信,很是认真的模样让他想笑。
“你笑什么?”萧淮槿又靠回去,少年眸色间的笑意流露,他认真的问,“你是不是变态?”
薄楝配合他,“不是……”
“算了,”萧淮槿总归是对弟弟心软的,他勉强应了声,片刻开口,“不许偷拿我衣服。”
没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薄楝只能像昨夜那样,靠安眠药度过,但他没有为难,听萧淮槿的话点点头。
不知为何,或许,是从他六岁那年被小姨锁在隔间的柜子里开始,雨夜濛濛,从此便有了阴影,坏习惯维持了六年,直到林桥去世那个雪天,他被萧淮槿抱在怀里走出小屋,那一刻,就算是萧淮槿要带他去找医生他也不会抗拒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薄雨萱一样的,是个疯子。
他哥更不可能,或许在薄楝心里,萧淮槿永远都是暖色调。
自然,萧淮槿心是软的,抬起眼皮与人对视,柳叶眼带着未知的情绪,话说得轻松,“雨天我陪你睡。”
“……”薄楝情绪起伏有了落差,他一双好看的凤眼眸色间都亮了一瞬,
萧淮槿先开口,“我有个前提,”他很是认真的语气,“如果我发现有一点严重的话,你要乖乖听话去医院。”
薄楝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变化。
“?”萧淮槿轻挑眉梢,语调也扬了些“不感动的吗?”
我都不怕你半夜打扰我,还愿意做你一味良药陪你入眠,你怕去医院,我便不让人去,怎么?一点表示的话都没有呢。
片刻,薄楝抬眸,看着萧淮槿“谢谢哥。”
萧淮槿:“……”这感谢还是很草率的。他起了身,“行了,柏宇还在外面,出去吧。”
两人出去的时候郑柏宇正把奶油蛋糕往嘴里塞,
明明蛋糕是他买的,此刻却像个小偷似的,把最后一口慌张咽下,脸上还蹭着一点奶油,含糊着开口,“哥,我没偷吃。”
他把空了的纸盘子推到身侧那人面前,当着人的面栽赃嫁祸,“是陈韵驰啊,和我无关。”
“……”陈韵驰无奈,侧眸看着郑柏宇这副模样,
轻抽了张纸巾凑在他面前,把鼻尖上的一点奶油擦掉,
“你干什么?”
陈韵驰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就势回道“你脸上都是偷吃的痕迹,给你擦掉。”
“谢……”
回味两秒,有点不对,郑柏宇话语转的流利,觉得自己被人卖了似的,对那人咬牙低声“你妹的……”
陈韵驰无辜的眼神与他对视,“……”
萧淮槿这才开口,“饿了的话,等会儿下面条吃。”
其实某人早就偷吃蛋糕吃饱了,对着萧淮槿转移话题,“哥,刚那个小蛋糕就是个摆设,今儿晚上包间给你过生日。”
“那还是算了,”萧淮槿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又不是什么六十大寿,我用不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郑柏宇不满,“那可不行,”他低声说“悦城府的包间平日里订都订不到的,你必须要去。”
“悦城府?”萧淮槿不确信问了一句,
悦城府算得上凉城最出名的饭店,平日也都只是些谈生意的老总才去那种高端酒店,奢侈,性价比很高。
但在凉城这种小地方,常人没有预约是很难进的,再者说,这样的高奢酒店,一小时至少要四位数的。
萧淮槿看着郑柏宇点点脑袋的动作,拧眉看向他身侧的陈韵驰,“你又欺负他了?”
“咳……”郑柏宇被呛到,抬眸看向萧淮槿“哥,你……”
萧淮槿直白道“包间不是韵驰订的?”
“是……是啊,”郑柏宇开口,他蓦地抬起手臂搂过身侧陈韵驰的肩,大言不惭“怎么了,他这样的还能欺负得了我?”
萧淮槿:“……”
在一旁看戏的薄楝:“……”
屋子都静下来,片刻,陈韵驰修长的指搭在他有些敞的衬衫领,把第一颗纽扣流利系上,严实遮上他颈间半显的红痕,
“你……”郑柏宇垂眸一瞬,对上那人落在自己颈间的视线,没等人开口便先捂嘴,
“咳咳……”郑柏宇尬笑一声,讪讪收回搭在人肩上的手臂,起身拽着人往外走,也没给萧淮槿拒绝的余地“槿哥,今晚上悦城府见,不见不散。”
萧淮槿:“……”他转头看向一侧正收拾茶桌那人,
看了半天戏的薄楝,“……”
总归是别人的一片好心意,但其实去年在大排档吃烧烤的生日过得也不错……
萧淮槿有些为难,想到自己脚踝上还有伤,无奈开口“我这样……下楼都费力,还怎么去?”
薄楝视线落在他的脚踝处,
他之前在按摩院偷偷学了一段时间得他下午又给人按过,其实过不了两周就好了,只是现在还是有些吃力的,
“我抱你……”
萧淮槿抬眸,看他认真的眼神,“?”
我才是真没时间和你闹了……萧淮槿移开眼神,起了身往卧室走去,“请了一整天的假,下午就在家学习吧,晚上带你出去。”
薄楝把蛋糕盘子收拾干净,看着他哥往屋里走,在身后点了点头。
相对于家里,学校的萧思言倒也不是很消停,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
向来精品两个班的自习是没老师看管的,大家都相信这群年级排名前列的“好学生。”
但往往不是这样,不管好赖,学生都会乱成一锅粥。
比如……现在,
一截小纸团准准砸到桌面上,阮韵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他抬头微微侧身往靠窗那后两排看去,
果不其然,萧思言视线就落在他身上,手上比划着什么,说话也是无声的,阮韵颜没看过默剧,也搞不懂此时萧思言什么一丝。
垂眸掀开纸条,
“我今晚带你去吃大餐,你别让你家阿姨做饭了呗tvt”
萧思言半天看人低着头,也不回自己的纸条,有些气馁。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阮韵颜只有一个认知“高冷。”
自己和人在一旁叭叭半天,最后阮韵颜也只有两个回复“嗯,”还有“不可以。”
高冷已经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应该说“古板”更是贴切。
桌堂里的手机振动,萧思言视线也终于从不远处的阮韵颜身上移开,他垂眸偷摸看手机消息,
高岭之花:“嗯,”
萧思言:“……”
名字是他给备注的,阮韵颜微信名是一个点,IP是冰岛,
冰岛这个地方萧思言很熟,他大多微信好友都是冰岛这个IP,只是看起来有点b格罢了,阮韵颜不一样,他喜欢那里的风景,他的妈妈也在冰岛定居。
至于高岭之花,单凭挑食这件事,他和薄楝有的一拼,不过阮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的,向来吃喝都精细,所以今天郑柏宇今晚来接他给萧淮槿过生日,他才问了句去哪里,好在是悦城府,如果是大排档的话,估计也没和人开口的必要。
萧思言看着人的回复,虽然简短,好歹是肯定的,他很满意。
低着脑袋在桌斗里犹豫着打字,“好的ヾ(≧ ▽ ……”
他这人向来喜欢搞什么颜文字,尤其是对着和高岭之花略显空洞的聊天框,
不幸的是,肩膀被人拍了一拍,抬眸对视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杜,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