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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破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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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飞叹了口气,许是原主残魂作祟,她竟也控制不住,眼泪夺框而出,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可到底她是穿越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见沈鸾飞咬着下唇不说话。
“哑巴了?”顾衡之把发簪往前递了递,簪尖在离她下巴三寸的地方停住,“刚才下手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
沈鸾飞被他这一通阴阳怪气激得心头火起。
“你既然知道我要杀你,”沈鸾飞终于开口,“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作罢?”顾衡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偏了偏头。
那人一个表情转瞬即逝,沈鸾飞没能看清,“你我夫妻一体,是前世的缘分,岳母大人生前托付吾自不敢忘。”
沈鸾飞愣住了。
顾衡之把发簪重新插回她发间,彷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话今日过了娘子可莫要再提。”
他收回手,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向床铺,没再搭理风中凌乱的沈鸾飞。
沈鸾飞的角度正好看见他的背影。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微微晃动。
从背后看,他的身形比正面看起来还要单薄几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一副老婆重生的鳏夫模样。
沈鸾飞很确认原身并不认识这个男人,更确认自己穿越前也不认识这个男人。
顾衡之在床沿上坐下来,脱下外袍搭在床头,然后弯腰去解靴子。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仿佛房间里没有站着一个刚才试图杀他的女人。
这是准备睡了?
实在是……
太瞧不起人了!
沈鸾飞站在房间另一头,心底的古怪和杀意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占上风。
她好像真的暂时干不掉他。
她深吸一口气,把下巴一抬,拿出了谈判的架势:“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顾衡之终于转过头看她。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又没笑,最后只是挑了挑眉梢:“你以为你说了能算?”
话音未落,他随意抬了抬手。
沈鸾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金光便从她脚下腾起,轻飘飘地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身子陡然一轻,脚底离了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当当地托了起来,越过桌椅屏风,越过半间屋子,最后不轻不重地落在床榻内侧。
紧接着一床被子从头到脚盖了下来,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沈鸾飞从被子里挣扎着探出脑袋,正要发作,却看见那人也顺势躺了下来。
不过那榻短了一截,他的脚踝以下都悬在外面。
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隔着一整个房间的距离,各怀心思地沉默着。
不多时,顾衡之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有节奏的起伏,沈鸾飞下意识屏住呼吸。
搞什么鬼?
“刚醒时可有不适?”
“那倒没有。”
说完自己倒是震惊了几分,她怎么这么听话,人家说什么就答什么。
旁边这人听她答完就将手收回了,再不曾言语。
红烛烧了半截,烛泪堆在铜盘里,积了厚厚一层,凝成小小山丘。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凝结出一层鸡皮疙瘩爬满沈鸾飞的全身。
终于,还是她先遭不住了开口。
“我叫沈鸾飞。”她忽然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也许是方才那场刺杀太过荒唐,此刻又是满室的沉默,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就要喘不上气了。
矮榻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顾衡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已经快要睡着了,“你娘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我和我娘都在场。”
他又补了一句。
她闭上眼睛,忽然又不想再说什么了。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任务进度:攻略反派顾衡之,当前好感度:无法读取。”
沈鸾飞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困了,她没力气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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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鸾飞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
属于某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尾。
她在小院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水缸里的水是满的,灶台擦得一尘不染,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这个院子应是有人独自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照得院子里的石板地泛着白光。
这个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院角种了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
树干歪歪扭扭的,倒是有几分野趣。
沈鸾飞确信小院里没人,可她总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某个方向落过来,淡淡的,始终没有移开过。
她懒得去找那道视线的来源。
闭眼躺在小院外的躺椅上,跟系统复盘了下这具身体的武力值。
日上三竿,小院里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挂了一枚玉佩,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气质温和。
“你就是沈师妹?”他站在院门口,笑吟吟地朝她看过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改口道,“瞧我这记性——该叫嫂嫂了。”
他笑着朝她拱了拱手,“在下温书白,是你夫君顾衡之的师弟。”
沈鸾飞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站起来还礼。
温书白的目光轻轻掠过,笑意又浓了几分。
“我们无妄峰啊,是仰月宗第三大侧峰,只是师傅门下就收了我和师兄两个男弟子,平日里粗野惯了,倒要叫嫂嫂不方便了。”他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自来熟的歉意,“不过嫂嫂别急,过几日掌门师兄应当会遣几个侍女过来,这两日就暂且委屈嫂嫂多担待些了。”
温书白。
沈鸾飞在脑中飞速把原著过了一遍。
原书里殷无极的师傅。
眼前这个人,站在晨光里,笑意温润,声音清朗,和那个阴恻恻的顾衡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人,怎么会教出殷无极这样的偏执狂加杀人狂呢。
原著里,殷无极罪行罄竹难书。
说是那人以杀证道,人妖两族,他见之则屠,尸山血海,不见天日。
沈鸾飞张嘴正要道谢,正屋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顾衡之站在门框里,披着一件外袍,头发没束,散在肩上。
沈鸾飞瞪大双眼,看着凭空从房里冒出来的男人。
见鬼,她四周逛了好几圈,这人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他的脸色在日光下比昨晚看起来更差,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下一片青黑。
他看了温书白一眼。
又看了沈鸾飞一眼。
却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里去了。
???
有病吧!
温书白转过头来,朝沈鸾飞无声地耸了耸肩,做了个口型——他就这死样子。
然后他提着包裹,脚步轻快地往正屋走去,嘴里还扬声喊了一句:“师兄,你好歹给人家姑娘换一床厚些的被子,这山里夜里凉——”
屋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隔着门听不真切,隐约是个“嗯”。
真是的!
沈鸾飞尴尬笑了笑,本想招呼人坐坐,温书白摆摆手说最近妖族似有异动,师门传唤忙的紧,快速溜了。
溜了好呀,溜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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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沈鸾飞又试了一次。
这回用的是剪刀。
她把它藏在袖子里藏了一整天,等夜深人静,等烛火将尽,等矮榻上那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然后出手!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有从正面硬刺,而是绕到矮榻侧面,趁他闭着眼,剪刀尖对准他的喉咙直直扎下去。
结果和新婚夜差不多。
顾衡之甚至没有睁眼。
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恰好卡在关节处,让她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劲。
然后他翻身坐起,一只手将她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她掌心里把那把剪刀掰了出来。
这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耐心好的让人想呼他一巴掌。
“磨了一早上就磨出这么个东西?”他把剪刀举到眼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端详了片刻,语气还有一丝困惑,“刃口都歪了。”
沈鸾飞气得想咬他。
顾衡之松开她的手腕,把剪刀没收了。
揣进自己袖子里......
“那是我的剪刀。”沈鸾飞说。
“你又打不过我。”顾衡之纠正她,“所以我先替你保管。”
“你......”
“下次想试什么?”他打断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玩笑,“提前告诉我,我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趁手的。菜刀在东厢房第三个抽屉,斧头在柴房,你要是想用剑,我书房墙上挂了两把,都还没有养出剑灵,你应该举得动。”
他说完,还特地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做选择。
沈鸾飞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可是要杀你,你不打算尊重我一下?”沈鸾飞终于忍不住了,一字一顿地说。
顾衡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向矮榻,路过桌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他端起碗,放到她床头。
“睡前喝了。”他说,“你昨晚咳得我睡不着。”
沈鸾飞看着那碗汤药。
深褐色的,药味很重,闻起来就很苦。
“不怕我下毒,”顾衡之躺回矮榻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单薄的肩膀,“就别浪费。”
沈鸾飞端着碗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凑到碗沿,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很苦。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舌头根都在打颤,从舌尖一路苦到嗓子眼,又顺着嗓子眼苦进胃里。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放下碗,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是喝完之后,喉咙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放下碗,躺回床上,盯着帐顶。
黑暗中,矮榻那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沈鸾飞闭上眼睛。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深想一些就开始头疼,好像有人正在撬她的脑仁。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任务进度:攻略反派顾衡之——当前好感度:无法读取。”
又来了。
不过,这个病秧子,就这么难杀吗?
沈鸾飞在黑暗中睁开眼,瞪着帐顶,把那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什么破系统,连个好感度都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