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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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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完一菜一汤时,时间已经将至七点。
落地窗外隐有晚霞,覆盖半边天际,紫云中参杂着淡淡的粉,平和又美丽。
祝卿安将菜端上餐桌,给成柏濂盛了碗饭放在对面。
“吃饭吧,”他面朝沙发上alpha轻声说。
成柏濂从新闻上移开眼,起身走到餐桌坐下,扫了一眼这简单的一菜一汤,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祝卿安一直偷瞄着他的脸,在看到他咀嚼到眉眼都不耐时,偷偷勾唇笑了下。
年轻的濂柏财团董事长,怕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嚼的排骨。
像是实在嚼的不耐烦了,成柏濂伸手抽出一张纸,将排骨吐出,扔进垃圾桶。
祝卿安的笑容淡了淡,拿起筷子夹了块玉米小口吃着。
成柏濂放下筷子,alpha独有的凌厉在他平静的表情中显露。
祝卿安没咬几口,鼻间突然闻到突然有沉木的香气,且愈来愈浓,那是成柏濂的信息素。
身体开始变得沉重,祝卿安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热,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抬起头看向对面自始至终平静冷淡的alpha。
“柏濂……”
成柏濂与额角逐渐冒出冷汗的omega对视,淡淡的看着他逐渐变得润泽茫然的眼睛,那深蓝色的瞳孔像是汹涌的海。
“你生气吗?”
成柏濂突然发问,祝卿安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在气什么?”
祝卿安顿了顿,在逐渐翻腾起的热潮里挣扎着喘口气,他努力维持正常对话状态。
“我没有生气……”
成柏濂很轻的笑了一下,信息素依然没有收回,而是放出的越来越多。
很快,空气中蔓延出另一种清淡又馥郁的香气,是祝卿安的信息素,玉兰花的味道。
祝卿安渐渐抵抗不住,意识越来越朦胧,他只好喘着气求饶:“柏濂,别……别这样,我错了。”
成柏濂垂下眼,看祝卿安撑在桌边修长漂亮的手,指尖红润,关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等祝卿安支撑不住的朝他伸出手,成柏濂抬手握住,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因为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的诱导,祝卿安被迫发情,他只能凭借本能的抬头去亲alpha,希望得到慰藉。
成柏濂偏头躲过,将omega放在床上,冷静的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成柏濂双手插兜,垂头看着衣衫凌乱的祝卿安。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祝卿安其实没反应过来他哪里做错了,但成柏濂说他不满意,那他就认错吧。
成柏濂点点头,“罚你冷静半个小时,”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出门,并关上房门。
祝卿安无助的看着关拢的房门,手朝前伸着,像是期待有人能握住他的手。
但他等了很久,衬衣的纽扣都被扯掉,白皙的皮肤上有淡红色的抓痕,手依然是无助的伸在半空。
头越来越疼,腺体开始发痛,他最终将手收回,胡乱扯过被子张嘴咬住,手急不可耐的往下伸。
刚伸到小腹,手腕突然被抓住,祝卿安下意识挣了挣,没挣掉,迷茫的掀起眼帘,看到面前已经脱掉上衣的alpha。
“柏濂,柏濂,不要再玩我了……”祝卿安的眼睛已经彻底红透,泪珠终于控制不住的沿着眼尾流出,淌过了眼尾下的小痣。
成柏濂伸出手,在祝卿安眼尾的小痣擦了擦,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唔……”祝卿安痛呼一声,但身体的难耐还是没有缓解。
他最终妥协的揽住alpha的脖子,炽热的吻落在alpha的脸侧。
成柏濂歪头看他,终于肯将唇贴上去。
成柏濂拥着他,alpha高大的身型将omega完全笼罩起来,倒给了祝卿安几分安全感。
唇间的温度热烫,嘴角溢出水光,成柏濂抬手给他擦了擦,掀开被子。
…
等祝卿安再次恢复意识时,凌乱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成柏濂又去睡客房了。
不管他们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成柏濂都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一夜,但也不是针对他,而是对所有omega床伴都一样。
唯独对那位特殊的omega不同。
祝卿安的头还疼着,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半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印记。
祝卿安往后摸了摸后颈腺体,完好无损,成柏濂依然没有标记他。
成柏濂在21岁时是标记过他的,只不过22岁自己任性闹脾气,硬是跑去洗掉,想逼成柏濂生气。
可直到清洗结束,成柏濂都没有出现,后来再见面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说了句话,而后就再也不肯标记他。
从那天开始,他明白自己或许只是顶着个男朋友的头衔而已,而能成为成柏濂的恋人,已经是沾了那位的光。
但他怨不了谁,现在与成柏濂这样的关系,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无比后悔当初幼稚的跑去洗掉了标记,割断了与成柏濂之间的唯一联系。
还失去了另一样宝贵的东西。
祝卿安叹了口气,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到书桌前,开始备明天的课。
他在一年前来到s市的惠安小学,担任英语老师,在他的课上,孩子们都活泼又热情,那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时候。
当年他提出任教时,成柏濂罕见的没有反对,而是制定见面时间,在规定时间里才会来见他。
而成柏濂在首都有多少omega,那就是不该祝卿安管的事了。
他是替身,他很明白,且是他主动提出的,因为那双与那位omega相似的眼睛,和被那位救下的这条命。
omega叫沈云安,是成柏濂从15岁时就喜欢的人。
祝卿安和成柏濂是自小认识,天天形影不离,大人们都说给俩小孩订娃娃亲好了。
但爸妈都认为还是长大了再谈这个为好,便没有提早替他们做决定。
“我们柏濂,要保护好祝祝啊。”
成柏濂开始从小就有意识地保护祝卿安,他觉得这个娇嫩爱哭的小白包子,特别容易被人欺负,因为祝卿安一被不熟的人碰就哭。
成柏濂化身贴身保镖,就这样保护祝卿安到初中。
祝卿安在情感懵懂时期意识到他喜欢成柏濂,而成柏濂对他的保护行为,也让他误以为成柏濂也喜欢自己。
直到15岁的某一天,成柏濂笑着跑过来,小声对祝卿安道:“猪猪,我有喜欢的人了!”
祝卿安一僵,脸色迅速惨白下去,而沉浸在初识情爱中的成柏濂丝毫没有注意到。
“是,是吗?他是谁?”祝卿安听到自己哑着嗓子说。
“二班的沈云安,你肯定知道他。”
祝卿安一下就在脑海中搜寻到对应身影——那个爱笑又优秀的omega。
祝卿安抬头看向靠在窗边成柏濂,半响没有说话,他背着光,轮廓有些模糊,而成柏濂这时转过头,与祝卿安对视。
“咦……”成柏濂靠近祝卿安,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
“我发现你们俩眼睛很像哎,就是他没有你瞳色特别,你的眼睛像深海,他的眼睛像深海上的夜空。”
祝卿安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回应的成柏濂,只记得自己最后在楼道弓着腰急喘,眼泪包在眼睛里,却掉不出来。
沈云安一直没有答应成柏濂,他很有原则,不希望早恋。
祝卿安也松了口气,至少不会现在就看到他们亲密的在一起。
而17岁时,那个顽皮又爱笑的成柏濂在生日当天消失了。
祝成两家的父母关系好,时常约着到处游玩。
他们在十月初出发h市,想在21号当天坐轮渡回首都,刚好能赶上成柏濂的生日宴。
但那天满席宾客,游走在其中的祝卿安和成柏濂,没有等到父母的归来,而是看到两家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轮船在深海区遇到强雷暴雨,海浪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席卷整艘船,并将船完全掀翻了过去。
事发突然,无一生还。
祝卿安渡过了一小段记忆朦胧的时光,只记得他被成柏濂抱进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葬礼那天在下雨,祝卿安在成柏濂伞下,半响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一身黑的omega。
然后,祝卿安在雨幕中,看着成柏濂走向沈云安,颤抖着手将他拥入怀中,很紧很紧。
他恍惚想起来,他刚刚好像只是被半搂在成柏濂怀里。
祝卿安的祖上是靠书画发家,也是独子,所以他并没有忧于遗产或公司利益的烦恼。
而成柏濂不一样,成家养着很多人,光首都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有几百个,成柏濂必须扛起重任。
17岁到20岁,他只能在电视或主动去濂柏财团才能见到成柏濂,也不知道成柏濂和沈云安有没有进一步发展,他只知道,成柏濂已经逐渐沉默寡言,变得冷淡凌厉起来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成柏濂和沈云安之间有没有下一步,因为在成柏濂拿下大单获得董事会信任时,他向沈云安告白,沈云安答应了。
祝卿安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有力气强撑起来敬酒,还镇定的留到最后,看着成柏濂绅士的为沈云安拉开车门,目送两人离去。
他那时本就与成柏濂联系不多了,本以为经了这遭,他或许会彻底和成柏濂断联。
但命运真的爱捉弄他。
在成柏濂和沈云安表白的一个月后,祝卿安来濂柏集团帮忙送寄到别墅的项目书,是他主动向成家管家请缨的,他想最后看看成柏濂。
但谁也没想到,他刚下车,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径直冲他而来,刺眼的远光灯闪到了他的眼睛,下一刻,他的身体被猛地推倒。
“砰——!”
一声巨响,货车撞到了绿化带栏杆。
再抬起头时,祝卿安看到了在货车下满身鲜血的沈云安。
他茫然地向对面看去,脸色惨白的alpha失神的看着货车的方向,身体抖个不停,艰难迈出一步却腿软跪在地上。
那是成柏濂唯一一次失态。
沈云安真的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从15岁开始,知道成柏濂喜欢的是他,祝卿安也无法讨厌他。
而他现在又救了祝卿安的命。
祝卿安想,这辈子都无法再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