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十八章（上） 拾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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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说开了不就好了？”——朵朵
“但也更无可救药了……”——周周
听到周幂允的陈述句，边孜颜第一瞬间想要逃离，可对上少女那双晶莹的眸子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抿了抿嘴。莫名地，她这副样子让他想起了小猫。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可爱。
教室的窗户没有关，夜风丝丝缕缕地吹入，把额前的碎发轻轻撩起，也牵动他的记忆飘向一阵夹带着雨的风中——昏暗的光影，静谧的走廊间几乎不可听闻的脚步声，以及那随着他的驻留僵住的影子。从那一瞬间开始他就意识到这样的一天必然出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她才不会让她难过，因为她明确的答案面对的是自己不确定的态度。确切来说，无论面对谁，他都不会在自己理明白自己的情感之前贸然决定。但这一次，面对着周幂允的感觉，和一年之前面对郑笙扬时的感觉似乎有了不同：他似乎更难开口了。
正在此时，踩着上课铃的边上赶回来的人群拯救了他，让他可以先转过身去平复一下心情。在一番思考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英语作业——对于他来讲，这门作业一向不值得他动脑。但这次似乎是他错了，因为他一看到那些字母就想起那个会把所有的字母都写得格外饱满的人，而那个人就坐在他身后，并且刚刚就那样盯着他说出了心声。想着想着，他越发有点坐立不安，拿起作业就想要到外边去吹吹风。然而，正当他要站起来的时候，背被一只拳头敲了几下，力度不大，却让边孜颜浑身一颤，僵直了半天才控制自己坐稳，轻轻往后靠了一靠，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
“给你个东西。”
周幂允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具体的情绪。边孜颜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老师之后才向后摊开了手，整个人绷得很直。出乎意料的是，落到手上的东西很轻巧，这让他好奇起来，蜷起手指之后收回了手，再打开时，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那是一颗纸星星，他一眼看出来就是之前他顺手给她的那一堆星星纸中的，但这颗星星却和他们之前折的不大一样，似乎要大上一点。犹豫之后，他慢慢解开了那个星星，这才发现那竟然是外层的一条纸，里面的纸条内外都写满了字，字迹和她平日里乖乖的字还不一样，反而带着一种莽莽撞撞的少年气，看得边孜颜心头一热又一热，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发了一会儿呆才一个字一个字读了过去，最后笨拙地把那张纸条折了回去，放进了铅笔袋的夹层，再看向桌上的空白纸条。他脸上的神情似乎严肃了几分，可脖颈还是出现了一片绯红，藏在少年略长的发尾间，只有风吹过的时候才会露出蛛丝马迹。
周幂允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的，所以当那颗小星星忽然掉到她的桌上时她直接被惊得吸了口气，这才抓起了那颗星星，环顾四周之后才慢慢解开。
不像她的长篇大论，边孜颜只写了几句话，但是字迹很工整，凌厉的笔锋让自己有了主人的骄傲张扬。真是字如其人。
“周：纸条已经收到，其实当时换座位你跟着我去办公室时我已经明白，只是毕竟我们还在读高中，还是要以学业为主。而且我们要考虑的事很多，未来也有很多不确定性，我们这些喜欢还太脆弱。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比如说一起考首都的学校，我乐意帮助你走到那个确定处。边。”
在看到第一句话时周幂允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那一夜的走廊，边孜颜站定的身影也在那一瞬间有了解释，逐渐扣起后面的所有琐屑，让她有了一点小别扭，但是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是，看着看着，周幂允嘴角的笑容忽然浅了下去，脸颊的温度也渐渐退去。不是因为他的婉拒，而是因为他眼中自己不考虑将来的天真，还有那一句“首都”。
她渐渐抿紧了嘴，开始思考自己在边孜颜眼中真实的形象。虽然边孜颜的文字温柔又不失理性，足以让任何一个表白的少女在那一瞬间想说一句好，但周幂允在下一刻忽然生出了几分气恼，一种误认知音的气恼。
他难道以为我就是个不懂事的恋爱脑？就因为我刚怕他的暗恋被戳穿会不好意思，所以直白地表达了我的感情？可是他也这么直白表达了他是怎么看破我的，还用他的目标作为一个协助我的目标，难道这是对的吗？
周幂允越想越气，把纸条胡乱折回了星星从抽屉里拿了草稿纸出来，狠狠地撕下了一张，声音划破了安静的教室，迎来了少数人的目光。周幂允抓起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大字，力道大到划破了纸页，最后的那一笔在落笔时被突然坠落的泪珠晕成了一朵花。
“边孜颜，我所有的话不是为了和你早恋，而是希望我们起码直面自己的感情。我不需要跟着你的目标，我也希望你对我的帮助只是随心，而不是指望我未来一定站在你边上！”
写完周幂允就把它折成了纸飞机，在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开始喧哗的一瞬间狠狠地向前一丢砸在边孜颜背上，然后拿着作业离开了教室。
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商珺。掀眸看了一眼丈二摸不着头脑捡纸飞机的边孜颜，她放下笔追了出去，发现周幂允坐在答疑桌边写着作业，脸上的表情很怪。
“周周……”
“我坦白了。”
没想到周幂允主动抬头轻声开口，琥珀色的眼眸漾着涟漪：“但是我怀疑我们会
BE.”
没想到周幂允会这么说，商珺的神情微愣，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追问，只是问她下节晚自习回不回班。周幂允摇了摇头，她就回了班里。
事实上周幂允确实在教室外吹着冷风结束了这天最高效的一节自修课，在放学铃之后才回了班里，迎面遇上了背着包出门的边孜颜，两个人默然地擦肩而过。
周幂允回到座位时忽然在桌上看到了一架很小的纸飞机，抓起来之后展开时看到了少年的留言，那字迹明显收敛了许多：
“对不起。无论怎么样，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好好长大。边。”
周幂允攥着纸呆站了一会儿，突然如梦初醒一般把纸折成了纸船，和那一颗丑丑的星星一块塞到了铅笔袋的夹层中，拉好拉链走出了教室，站在门口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明明这句话不轻不痒，但是周幂允的确感觉好多了。我对他的要求真低啊。她的嘴角带上了一抹无奈的笑。
虽然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现在她觉得他们会理解彼此，改写结局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十八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