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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被找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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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S了好久,叫都叫不回神了。这次这么舒服?”
“嗯,舒服。”不疼就是舒服。周墨叼上烟,别扭地下了床,站到窗口点火。
难得需要在事后如此强制冷静,平复某种异样的负罪感。
他感到身后一沉,侧头,看到沈既明的脸颊温柔地贴上他的脖颈,从后面慢慢抱住了他,耳鬓厮磨。
“宝宝,其实上次对你说完那些话后……我回去就后悔了。”
“我不该羞辱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养你吗?我愿意。”
上次从这里离开时,沈既明带了一肚子脾气,他根本不想养这么个蛀虫,又对自己着迷的心态表示怀疑——他一个有钱有身份的老板,还至于在一个人身上吊死?
所以这三天,他找了好几个小BM来睡,每个都听话知趣又够浪,但找越多的人,他心里就越觉得空虚,还是频频想起周墨。
周墨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他,直到现在也只跟过他。他一手将青涩的处-男调教成纯欲的妖精,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雕琢成果、干净的身体,催生了他心底极强的成就感和占有欲。
他之前的床伴总是要保养、擦粉,连屁-股都要抹化妆品,只为了摸起来顺滑柔软。可周墨什么都不用,他似乎对这些也丝毫不懂,就保持着原生态的干净细腻。
周墨在床-上的样子太好看了,平日宅男那副寡淡木讷的气质一扫而空,褪去土气的眼镜、乱开厚重的黑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迷人的哀婉、幽郁、迷茫,是一双漂亮含泪的眼睛,不带任何媚态和讨好,却仿佛在跟人绝望求救。
沈既明想明白了——周墨因为什么求救呢?自然是因为他没有工作,没有固定工资,生活没有保障,所以上次才会提出想让自己养。
“以后你跟着我,做不做工作、写不写文章,都随你心意。想要买什么就跟我说,永远不用再担心钱和生存问题,我永远养着你。”沈既明看向周墨,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这种深情。
周墨面无表情地听完他所有的“情话”,才吸口烟,不咸不淡地望他一眼,嘴角轻轻挑起,似笑非笑地道:“你愿意养我?即使我心里有别的喜欢的人也行?”
沈既明皱了皱眉:“这……”
周墨又说:“即使我想去和别人上床也行?”
沈既明说:“那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也只能和我上床。”
周墨一副“早料到如此”的表情,耸耸肩:“那我不答应了。”
沈既明为自己辩解道:“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自己头上有绿帽子吧?”
周墨:“打住。沈老板,绿帽子这种词语通常用于情侣之间。”
沈既明急道:“以后我养着你,那我们就是情侣。”
周墨讥笑:“那你会只喜欢我?只跟我一个人上床吗?”
战况欲烈。
沈既明死死凝视周墨,气得胸口起伏,气眼前这个小玩意丝毫不知好歹!
自己都愿意养着他了,温驯、体贴、懂事才是他该做的!怎么敢这么和他顶着干!
沈既明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明了,轻蔑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惦记那个男人。你刚刚跟我做-爱时,就想着那个人吧?”
周墨:“……”
“我说中了?”沈既明慢慢放开他,冷冷道,“那个你总去找的男人……哦,不对,总去喂的猫。你因为他拒绝了我,呵呵,你喜欢他,特别想跟他上床吧?”
“胡说什么……”周墨心情复杂,默默地往卧室外走,不想跟这个傻叉瞎掰扯,他完全误会了!
沈既明见他要逃,猛然追上去,一把搂住周墨,两人在大厅纠缠起来。
“老东西!放开我!”
“sao货,这时候叫我老东西了,怎么,你那个心上人是个小男孩?比我年轻,比我能干是不是?”
沈既明用双臂勒着周墨的身体,气喘吁吁,嗤笑不止:“你怎么就那么sao呢,是不是忍不住要立刻脱光了给人家艹?我满足不了你?要不我们现在就在大厅这再干一炮?”
“你放屁!滚!放开我!”
正撕扯焦灼时。
“当当当。”
周墨浑身一僵,沈既明也愣住,两人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一齐往门口看去。
“当当当。”
又是三声叩门响。
只听门外一把熟悉的男音,吊儿郎当、悠悠地道。
“周墨,你在家吗?你这么久不理我,我想你了。”
是岑为。
07
小时候,多舌的农村亲戚总爱逗他。
“周墨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啊?”
“要是喜欢爸爸(妈妈),你妈妈(爸爸)可就不喜欢你咯。”
上学后,父母的愧疚式教育犹如魔音。
“要不是因为陪着你长大、学习,我们早就离婚了,你得好好学习,不能白瞎了爸妈的心意。”
高考结束,三个人苦苦坚持的重担一齐放下。
“小墨,爸妈明天准备去离婚了,你想跟谁走?”
父母离婚对于小孩来说通常是比天大的可怕事,但周墨对此只有终得解脱的快感。
他很小时就发现,只会酗酒骂人的爸爸半夜也会给擦边女主播撩-骚打赏,只会哭泣抱怨的妈妈也会偷偷带身份不明的男人回家。
他们早就该分开。
在中式教育、且还是带着残缺亲情的教育下长大的小孩,心智难以健康。
初中周墨就会偷偷躲在漆黑的被窝里扇自己耳光。
高中已经学会了不声张就不会被发现的自残行为。
越渴望索要爱,越是会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痛击。
所以后来,他也不渴望爱了。
什么爱啊,喜欢啊,都是操-蛋的、不值钱的烂玩意。
「我谁也不跟,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他这样说。
二选一,是或非。
周墨一直被逼着做这样的选择题,那天他不想做了。
但老天爷仿佛尤其热衷玩弄他。
一生仅任起性、挺起脖、装起大人那一回,却让他尝到足以后悔一生的代价。
周墨赶到医院时,父母已双双断了气,空怖的走廊里,白衣白裤的大夫护士像是雪白幽灵,机械、疲惫地对他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少年的印在墙上的倒影飘忽芒芒,跌倒在地。
出租车与货车相撞,两车粉碎,车上人全部死亡,一场大型的交通事故。
他父母是要一齐去办离婚证的,相看两厌了数年,互相折磨一辈子,却在同年同日甚至同一时刻一起离开了世界。
办完父母的葬礼后,家里积蓄彻底被掏空,周墨半工半读,堪堪念完大学。
以前父母还在时,周墨甚至有人可以怨恨。
可当他们突然离去,他在这世上所有的牵绊都没有了,空壳一座,孑然一身,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只能自暴自弃地一路颓丧下去,买无数的玩偶、手办,窝藏在小小的漆黑卧室里,像在这个肮脏残忍的世界里,打造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他只跟岑为提起过一回自己的住处,本以为对方永远不会在意。
可当这扇门被敲响时,周墨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感受到了那年听说父母双亡时的恐惧和绝望。
他整个人被沈既明从背后抱住,双手钳在人家的掌心里,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脑子像失去信号的电视雪花屏,完全、彻底地混乱了。
沈既明怒极反笑:“这谁啊?那只你喂的猫?这么粘人,都找上门来了啊。”
“周墨?周墨?”门外的岑为似乎听到了别的男人的声音,意识到什么,立刻猛烈拍门,“开门!周墨!谁跟你在一起!”
闻言,沈既明脸颊缱绻地贴在周墨颈侧,淡薄的唇扯出一丝森然的笑,就用这桎梏暧昧的姿势,推着傻住的周墨,一点点地靠近门口。
然后将门打开了。
“亲爱的,来客人了。”
六目相对。
空气静默,一时间落针可闻。
先开口的是沈既明:“怎么是你?”
岑为的表情从怔住、震惊、嫌恶、到屈辱,最后冷笑道:“……沈既明,妈的,看来我没猜错。”
连一点犹疑都没有,一拳擦过周墨,直接招呼在沈既明脸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