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病》君清白

3、三 阳光邻居

　　“家暴……？呃，不是……”周墨从被接受过警官叔叔的问询，一时间慌乱不已，“我、我……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和朋友打闹而已。”

　　警察再三跟他确定无人受伤，才放下心来，劝告道：“平时打闹也要注意尺度，可能有邻居被吓到了，否则不会报警。”
　　周墨：“能不能请问是谁报的警？”

　　这周围住的都是耳聋的老头老太太，还是第一次有人管他的闲事。
　　难道是……

　　就在此时，隔壁201的门打开。
　　“是我报的警。”

　　嗓音清亮，充满朝气蓬勃的少年气。
　　周墨一愕，侧头望去。

　　从201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且高挑的男孩，面容十分俊秀，一身的阿迪达斯，肌肤白皙，头发浓密，额间系条黑色的运动发带，一手插兜一手拄门，随意又大方。
　　像打开一罐夏天的薄荷气泡水，透亮清爽，“啪”地在周墨眼前炸开了。他一瞬间想到许多动漫帅哥，却叫不出一个名字。

　　“我刚搬过来，不太清楚周围邻居的情况，对不起啦警察叔叔，害你们白跑一趟。嘿嘿。”
　　男孩露口白牙，笑容灿烂。

　　这样天生带有亲和力的男孩，能令任何人都心生好感，警察拍了拍他肩膀，口头表彰后才离开。

　　“那个，哥，你好啊。”少年转过头冲着周墨笑，拍拍自己胸口，放下心似的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真碰到家暴的渣男了，还好是乌龙，都是我大惊小怪了，希望没吓到你哦。”

　　周墨觉得有点热，强装镇定地道：“是被吓到了。”

　　“哈哈哈哈！你第一次被警察敲门吧？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打110呢！可紧张了！我正收拾行李呢，就听到隔壁叫得声音实在太大了，这得多暴力啊。”

　　……哪儿来的二傻子。
　　周墨臊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可这个男生到底知不知道？是真的单纯，还是在故意讽刺他？

　　“哥，你叫什么？”
　　“……周墨。”
　　“周末，周末，哈哈，这名字好啊，今天就是周末，周末不用上学上班，清闲又自在，我喜欢。”
　　“……”
　　“我叫凌风，就是刮风下雨的风。在附近的XX大学上大一，计算机系。不爱住宿舍，搬出来住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凌风伸出手，“周哥，多多指教啦。”

　　周墨跟他握上手，下意识“扩咧卡拉莫哟咯西库”，给凌风逗得哈哈大笑。
　　凌风的掌心温暖干燥，而自己却因过于紧张而布满手汗、潮湿冰冷，周墨瞬间抽回，仿佛被对方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

　　一向擅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墨没想到还能有人比他更会自说自话。

　　——真是青春靓丽。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一定出生在很幸福的家庭里吧？他嫉妒阴暗地想。

　　这么冲别人笑、冲别人表示友好，难道别人就一定会喜欢你吗？太天真了，越是这种外向阳光的人，就越衬得我们这种废材只会角落扭曲爬行。

　　因此，自诩有病的周墨对这个新邻居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挺帅，但是脑子不好使，而且太阳光了，讨厌！

　　还是他的男神好……
　　小小年纪，父母离婚，初中辍学，自己出来打拼，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他跟这样同样失败的底层人士才有共同话题。

　　04

　　“你来前电话里说，要送我礼物？”

　　岑为刚洗完澡，简单擦着身子就出来了，水汽蒸腾，男神漂亮的胸肌腹肌展露无疑。周墨痴痴地看着，感到无比幸福，有一种吃饱的满足感。

　　“嗯嗯，对。”

　　他只见过岑为和沈既明两个人的裸-体，自然高下立判。老男人嘛，皮肉早就不如年轻人紧实有弹力，但胜于玩的开经验丰富；小男神呢，财力事业性格全low，但赢在皮相美丽赏心悦目。

　　每一个男人全都幻想过有这样的两个对象，至少两个——不是白月光和蚊子血，就是饭黏子和朱砂痣。

　　周墨正给自己圣洁的“妻子”和热烈的“情妇”点评着呢，眼前的“妻子”先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猥-琐幻想。

　　大概他的表情实在过于沉醉，岑为一脸痞笑，戏谑无比地抱臂：“这么开心啊，见到我就开心？”
　　真骚。他想，怎么能有这么骚的舔狗？简直把“我想被艹”写在脸上了。
　　根据他这一个月对周墨的观察，他太清楚周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贱，缺爱，傻-逼恋爱脑一个。给点甜头就哄得好，死心塌地地追他，他魅力就这么大吗？

　　岑为带着一身水汽顺势坐到周墨身边，假装去拿茶几上的烟盒，实际上手臂似有似无地拂过周墨的身体，发丝落下的水珠滚烫，落到周墨腿上，只见对方脸瞬间红了，微微侧头，眼神闪躲。
　　“躲什么啊，你好像每次见到我都挺怕我似的？”岑为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故意逗他，“是不是怕我睡你啊？”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出口，周墨竟然直接弹射起步，羞愤地发着抖：“你、你说什么呢！”

　　咦？有意思。
　　岑为拿到烟盒，身体后靠，点烟，观察，发现今天周墨似乎特意穿了一件高领衣，头发蓬松，像只土松长毛犬，发根还是刚洗过澡的潮湿。

　　“别紧张，哎呀，你坐下嘛。”
　　周墨这次坐的位置离岑为远了些。

　　岑为继续打量他的脸。
　　能看到那副土气的黑框眼镜下藏着的眼尾微红、泛着湿，和那轻微颤抖的、似是代表着慌乱和屈辱的睫毛，还挺长的，两把小扇子，在他心尖煽动了一下，痒兮兮的。

　　周墨还挺好看的嘛，奇了怪了，他怎么突然对这个土狗看顺眼了？
　　或许是他最近清淡素寡了许久？又或许是周墨舔他舔得实在太用心了？

　　岑为觉得也该给自己专属的舔狗一点甜头。
　　不睡白不睡，好歹是送上门的。

　　“周墨，你靠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