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群星璀璨时》狗的孢子

13、技能全解锁 活于是就来

　　上午走访了三家信徒，各有各的疯狂，而好消息是：瘟神和自然神给技能都给得很大方，不像逆灵神那样扣扣搜搜的要肝个大半天。
　　伯劳颂者的四项技能现在全齐了，第三技能“梦谣”可以让一群人共享梦境，聆听神意，而第四技能“传颂”则和马戏团的四技能一样乍一看属于聊胜于无的小巧思，拥有这项技能后，苏钧可制作神明物件，自己用或者赠予其它目标。
　　至于具体是哪个神，苏钧可以自行决定，只需做之前给对应的神说好。
　　“也就是合法印教义和偶像咯？”苏钧理解了一下。
　　“不止偶像啦……你甚至可以做抵死一次的护身符，但要把握一个度，不然可能就和神龛一样，连信徒都没眼看。”逆灵神表示。
　　“没眼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苏钧准备体验逆灵神说的“十分香”。
　　雨城的餐馆分为“人类勿入”“怪物勿入”和“开放餐厅”三种。
　　苏钧切换回人类模样去怪物勿入餐厅逛了一圈，发现餐厅提供的食物是各种各样的糊糊和面包。
　　她上次见到这种食物还是在金囤的便当里。
　　金囤图省事，将黄豆、肉、蔬菜煮熟后放入豆浆机一齐打烂，端出来便是这样一种糊糊。
　　苏钧希望吃点正常食物，只好转投怪物餐厅。
　　“请按一下这块板子，我们将会登记您的称呼方式。”坐在柜台边的疣猪摇晃着祂的蕾丝小帽，说话有些呼噜呼噜的声响。
　　祂举起一块有人类脑袋大的屏幕：“如果您有就餐桌面需求可以和我说……”
　　“好智能啊……”苏钧伸手按上去，便见自己蹦出来的称呼是“红瘟使徒，伯劳颂者”。
　　“……念出来像打游戏打红温了。”
　　“我觉得很酷啊！”逆灵神评价。
　　祂也往板子上按了按，显示出来“软泥怪，泥霖”。
　　“感觉你这样的更酷一点。”像是邪神完美融入世界。
　　“你喜欢这种？行，下次给你整个。”
　　……
　　怪物餐厅的菜肴之丰富大大超出苏钧的预期。
　　每张菜单都配了图，菜单占了一整条长走廊，看得她应接不暇。
　　顾客身边跟着专配的机械服务员，除却点单，还可以和机械服务员沟通“不吃香菜”等细节。
　　菜光看照片倒是都符合她的人类胃口，有烤鸡翅炒时蔬，也有龙虾鲍鱼和麻辣香锅。
　　除却“十分香”，苏钧点了不少肉食，另外，她给逆灵神点了份三色冰淇淋水果拼盘。
　　要说两个世界的菜肴有什么细节上的不同，想来是白萝卜在这个世界算水果。
　　点完菜，苏钧便跟着服务员往后走。
　　途经表演区时，她看到一支由鸟兽人组成的小乐队在演奏着轻柔的白噪音曲子，充当背景乐，一位顶着猫耳和两条黑尾巴的猫咪顾客正坐在台下点曲子，尾巴左摇右晃。
　　苏钧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
　　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银白的碗盏里盛着汤与肉块，一份插着旗帜的浅盘里摆着奶酪、果酱和面包。
　　“我没点这个……”
　　“这是免费赠送的，您可以用面包沾汤。”机器服务员回答她。
　　“……怪物餐厅免费赠送了人类餐厅一银币才能买一份的面包拼盘！”
　　“嗯……毕竟你付得比人类餐厅多。这一满桌的菜要一百多金币，送点小面包也没啥。”
　　“等玩家来到这个世界，这地方的物价搞不好会被冲击。”苏钧算了算当地的物价水平，觉得这地方的东西依旧是便宜过了头。
　　“虽说比起初始城镇贵了些，但考虑到游戏里一块钱十个金币，打个副本差不多就有一千金币的奖励……”
　　“你不能这么算，在这座城市，一个工人的工资也就五十金币一个月。”
　　苏钧油然而生一种罪恶感。
　　她一顿竟要吃别人两个月的工资……
　　“付款时记得给服务员小费。”逆灵神爬到冰淇淋塔旁时，想起来提醒一下苏钧。
　　“服务员不是机器吗？”苏钧看了看在其它几桌上菜的圆柱形机器人。
　　“有投币口，会让你选分多少给厨师。”
　　“好哦。”苏钧点点头。
　　菜品是咸甜口的，没有辣菜，苏钧吃得很满意。
　　她吃完准备离开，就见一个电脑头的怪物走向自己。
　　“您好，红瘟使徒。”对方摘下顶在电脑头之上的警帽，微微欠身行礼，“我是怪物联络局的艾妮，一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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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想象，我的扮演任务竟有坐在警长办公室翻人类尸体资料这一关。”苏钧翻看着照片。
　　这些不幸丧命的人类都属于社会的底层人士，可惜这个任务不能像解密游戏一样靠穷举法过关，不然苏钧肯定把每个嫌疑人抓过来问一问。
　　“这样说话很容易被听见，探索者，你愿不愿意和我建立一下心灵链接？”
　　“听着不赖。”苏钧就像用软件前点许可一样轻易许可了这个提案。
　　心灵沟通这事需要双方开放心灵空间。
　　逆灵神的心灵空间和黄金树林一样，干干净净，很是明快，但苏钧的心灵空间有点奇怪，黑洞洞一片什么都没有。
　　苏钧于是想象了一个电话机摆在里面，增加些装饰。
　　“好嘞！现在我们可以畅快交谈了。”
　　“关于这起案件，您有何高见？”
　　逆灵神在只有电话的空间里放了把扶手椅，然后坐在上面摇了摇：“这是一个无信仰者对神明进行的甩锅行为。如果是有信仰者，我们应该已经知道是谁这样误入歧途，及时把这人转移走了。”
　　“…不是信仰人士？”
　　“几乎无关，快用你的羽音找找人吧。”
　　“羽音有这功能？”
　　“对的，来，我教你，现在先出门。”
　　苏钧将信将疑，走向门外。
　　“坐电梯上二十七楼。”
　　“去二十七楼。”苏钧对电梯里杵着的机器人说。
　　二十七楼有一圈楼顶绿化，植物生灵们热热闹闹的生长着，在苏钧路过她们时亲切的询问她要不要筑巢。
　　苏钧婉言谢绝了植物系的盛情邀请，按照逆灵神的指导站到了平台边。
　　“然后怎么做？”
　　“现在，抓一把羽毛丢下去吧！”逆灵神提议。
　　“哦哦哦哦！”苏钧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理了理自己的翅膀，蹲在边沿丢羽毛。
　　大概梳理了一百来片羽毛丢下去，羽音所带来的波动便促使她转头，和不远处一个端着长焦镜头的猫脸人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我没有想拍你的……”这公猫的尾巴缠在他自己腿上，整只猫扭扭捏捏的，几乎要拧成一团麻花。
　　苏钧考虑了一下，伸手：“相机。”
　　“别摔…删掉可以的，别摔…这个镜头很贵的。”公猫递上照相机，眼睛瞟向苏钧的尾羽。
　　它的尾巴从腿上松快下来，开始一晃一晃。
　　苏钧翻了翻照片，发现这猫每天定点巡逻几个，跟守卫领地似的这里拍拍那里拍拍，确实只是她误入了猫的稳定镜头，便将这相机还给了猫。
　　猫却赖着不走，只是把相机盖好挂回身上。
　　“那个……您身上有些很熟悉的气息，您与自然神是什么关系？”猫问。
　　苏钧抬起自己有着绿色环扣的手，言简意赅：“我歌颂自然。”
　　“那……您是来查档案的吗……查绿意教徒凶杀案？”猫问。
　　“……？”
　　……
　　苏钧坐在临时办公室里。
　　她的左手是一沓瘟神相关的未完结案件卷宗，右手是一沓自然神相关的悬案卷宗。
　　“我们的游戏变成了一个无聊的读卷宗活动……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假借神名伤害自己人……”苏钧顺着椅子缓缓下滑，感觉自己久违的对大量文字感到了疲惫。
　　“休息一会儿吧，反正也没谁要求你一天内就能破案。”
　　“家中遇害，先怀疑伴侣后考虑情人。”苏钧开始整理分类文件，把死在家里的受害人挑出来。
　　“这也太刻板印象了，你对爱情有很深的误解啊！”逆灵神摸着祂光滑的下巴琢磨。
　　“我没说爱情，要是到了爱情程度，那东西更是生生死死疯疯癫癫……不过嘛……爱情也经常作为伤害的借口。”
　　将不同档案分类后，苏钧就开始在她的心灵空间建立一个沙盘，模拟复现场景。
　　她在地图上标出了一百年来的疑案发生地，然后询问逆灵神：“能不能直接把玩家放进去破案？”
　　“我们不知道嫌疑人是谁，不可能把所有与死者有关的人全都关到副本里……所以答案是否定的。”
　　“我们可以让他们做梦的时候全都在副本里啊？”苏钧觉得这技能高低有点准备好了就等自己用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有多少人与此事相关呢？况且，有些案子都是一百年前的了，与案件关联的人是否还活着，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可以让全城的人都在梦境的副本里！如果有玩家集思广益提出了合理的推测，我们就去验证这推测。”苏钧觉得自己真是个游戏设计天才。
　　她开始修改部分材料，使其具有艺术性，出于谨慎考量，她没有删掉已有的任何材料，并且准备留个可申请追加材料的空间。
　　“最理想的情况是梦里一吓这些犯案的人就不打自招了。最坏可能是玩家采用逼供手段，不过都是在梦里，我应该能干涉一下……”
　　“我不觉得戏乐会乐意让祂的玩家来帮你搞定这个……万一有人杀完人跑了呢？”
　　“我觉得祂会，这很好玩，至于杀完人逃跑……唔……我记得你说过，这地方的人类大部分一辈子都出不去。”
　　“好吧，行吧，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逆灵神像是被回旋镖戳到了，从摇椅上跳起来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