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群星璀璨时》狗的孢子

11、新技能，新马甲 总算聊到了

　　苏钧盯着这第四个技能看。
　　这个技能叫“托管”，相当于苏钧可以给惊霄马戏团设计个行动宗旨，然后放祂自己去完成任务。
　　她又一次掏出放大镜研究起逆灵神，试图看出这家伙什么意思：“这个技能毫无补益啊。”
　　“双开不是马甲的浪漫吗？我看不少故事都会整那种本体与马甲相视一笑的剧情。”逆灵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但是很少有拆成一个技能拿给别人用的道理吧！万一托管的时候滋生个体意志了怎么办，我会不好意思穿祂的。”
　　“……不是我说你，游戏账号挂自动扫荡还能生出灵魂不成？你也太小看智慧生命的成因了……”
　　“好吧…我信你。”苏钧给惊霄调了个自动拾取，让祂去拿暴怒之刃的老伴。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逆灵神回答。
　　“永远这种东西也太难了。我想抽取下一个马甲，需要多少黄金树叶？”苏钧转移话题。
　　逆灵神倒也体贴地没有纠结上一段交谈，祂清了清嗓子，声音婉转：“一百片。”
　　“……怎么需求变了这么多？”苏钧的帐篷脑袋塌了下来，灯光疯狂闪烁。
　　“你不是说想要数值冲击力吗？第一个马甲五片叶子，第二个一百片，第三个我已经想好了，就来个一千片。指数式增长！”
　　“不要这个数值增长……请便宜一点……”苏钧看看自己的树叶存量，发现一次抽取就足以榨干自己当前的所有积蓄。
　　“好吧，让我给你想个条件折扣……”逆灵神故作思考的姿态，“只要你承诺，在未被要挟未被精神控制的情况下，绝不向外人主动透露你拥有马甲这件事，你以后抽马甲我都给你打一折。”
　　“你神还怪好的，率先排除要挟和精神控制……”苏钧点点头，“我承诺，从今时今日起，在未被要挟未被精神控制的情况下，我绝不主动向外人透露拥有马甲这件事。”
　　“好的，来抽奖吧！”逆灵神兴高采烈地搬出转盘。
　　苏钧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这才挪向银蓝色的转盘。
　　“这个承诺说出以后不应该有那种缔结契约的感觉吗？为什么周围风平浪静的。”她对此感到不解。
　　“这就只是一个承诺，并不具有任何律法与魔术的约束力。承诺这种东西又不是说出来就算完成了 ，要在日后遵守它才最重要。”逆灵神拨动转盘。
　　十片黄金叶悬浮而起，化作薄雾。
　　转盘指针划过吸血鬼、狼人和亡灵，再一次在两个选项间摇摆。
　　这次的两个选项颇有些对照组的意味。
　　绿字红底的叫“荆棘默者”，绿底红字的则叫“伯劳颂者”。
　　苏钧盯着这两个马甲认真观望，怀疑这会是一个荆棘与伯劳鸟的故事。
　　指针慢悠悠的停在了中间。
　　“额……”
　　“唔……”
　　“要不你拨一下？”逆灵神建议。
　　“二选一啊……能不能提前透个底，这两都是什么物种？”
　　“我看看啊……应该一个是植物生命体，一个是禽类生命体，放心，大致形态都是人类。”
　　“那数据上面呢？”
　　“荆棘的攻击范围大，落地自愈，伯劳的攻击速度快，感官完备。”逆灵神变成了个游戏面板的样式，把两边角色的各项数值显示出来。
　　“什么叫感官完备？”苏钧拿着逆灵神形成的面板看。
　　“荆棘没有听觉、视觉和声音功能，祂和人类感知周围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这样……”苏钧低下头看数值。
　　荆棘的攻击范围以自身为圆心，最多可覆盖几公里乃至十几公里外的场地，只要那里有建立了精神链接的树木。
　　增加输出的后果就是荆棘在其他方面的弱点很明显，怕火，移动速度慢，还容易跟着分出的枝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伯劳……
　　“一技能，伯劳特性，可以长时间自由飞翔，背袭有加成……这个技能和马戏团一技能相比弱好多啊……”
　　“那你决定……”
　　“还是伯劳吧，我喜欢机动性强的角色。”苏钧推了推指针。
　　指针分毫未动。
　　苏钧只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推动指针，在她下定决心选择伯劳颂者时，她总算是把指针移到了对应的区间。
　　变身随即开始。
　　她的脑袋先是回到了人类的模样，而后开始转换色彩。
　　她的头发变得微卷，逐渐变长，最终化为中长发垂落下来，然后变成一种微黄的发色。
　　这长发很快挡住了耳朵，而后直接与皮肤黏连，和耳朵长到了一起。
　　苏钧抬手摸了摸，感觉自己的头发现在摸起来有些像鸟类的绒羽。
　　她的胳膊上生出羽翼和利爪，腿部也逐渐生出绒羽。
　　一张鸟喙面具贴上她的脸颊。
　　伯劳颂者有两个形态，先是像禽鸟，再是从禽鸟回归兽人的范畴。
　　罩袍与黑色的束腿长裤刷新在苏钧身上，挡住了她非人类的特征。
　　苏钧摘面具试了试，发现戴上面具的自己有着更宽阔的视野。
　　“这不有点像疫医嘛……我飞飞看。”
　　“好的，我来组成头部！”逆灵神往苏钧头上一盘，变成了个亮蓝色的头盔，就戴在她罩袍的兜帽外面。
　　……
　　四只智天使漂浮在森林的上空。
　　一只鸟人从祂们的身旁穿了过去，在远处把乐天使撞出了一个洞。
　　原则上来说，这是一位可以算作天使同类的使者。
　　尽管祂的眼睛还看不到纯粹的天使，但祂已经可以把乐天使撞得飞出去转两圈了。
　　瘟疫的使者。一个智天使识别出了对方是怎样的存在。
　　没错。另一个表述。
　　祂们通常出现在开春和秋天。第三个智天使补齐信息。
　　自然与瘟疫的结晶。最先说话的智天使想起了什么。
　　祂要去哪儿？智天使相互询问。
　　我猜是温萨克城，那里最近有很多对自然和瘟疫的祷告声。
　　……
　　苏钧算明白为什么总说快乐的小鸟了。
　　有这么广袤的天空可以翱翔，而她是这片区域最高级的捕食者，换而言之，她不需要警惕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越是飞翔，她的身体便越是轻盈。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苏钧听到逆灵神说：“既然你已经适应了你的新马甲，我想……你该开始准备扮演了。”
　　“扮演？”
　　“对，每个马甲都有它们的原始设定，就像惊霄马戏团是副本重要角色一样，祂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扮演的事。”
　　“不，我不清楚。”苏钧在半空中振翅，让自己保持悬停状态，“多和我说说这个。”
　　她缓缓往下降落。
　　“马甲和你素…是有区别的，就像为了表演穿上特定衣服。只有完成了表演，你才算是真正拥有了这套衣服，可以把它挂进你的衣橱。
　　“意思是……我要完成一个剧本什么的，这个身份我才能自主使用？”
　　“对，就是这样。你要为这个马甲建立锚点，让它和别的马甲不太一样。”
　　“锚点……”苏钧重复了一下，“……锚点。”
　　她落到树上，拿树枝磨爪子。
　　《异界之灵》是个存在怪物的世界，其中不乏因魔力过度而变成怪物的探索者。
　　人类若是变成怪物，并认为自己变不回去也无所谓，那这个人的内心就已经否认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这就属于丢失锚点。
　　苏钧和金囤探讨了许久，将这种情况称为“灵变”。
　　更消极些来说，这属于一种“污染”。
　　为了表现“灵变”的消极性质，她们没有给玩家提供长时间变化种族的通道，还在许多支线中明示玩家“灵变”的怪物无法维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一旦发生问题，这些怪物会比原生怪物更加恶劣，毕竟在人类的世界里，认同由文化、种族和社会三方面组成。
　　一个无法接纳异类的社会，一个否定自身种族的人，外加越发稀薄、全由AI代劳的文化底蕴。
　　这就是邪性怪物滋生的土壤。
　　苏钧扮演马戏团角色时完全没想起这茬，因为她忘了。
　　现在想起来这茬，她就感觉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种恐惧感没有血肉和触手堆积，只是她的灵魂曾缓慢下滑，落入一副舒适的皮囊。
　　假如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帐篷脑袋的怪物有何不便，她可能已经灵变了。
　　“记性不好对探索者来说是种天赋。”逆灵神打断了她的思绪，“说真的，不用紧张，你的本体现在有很强的锚点，只是说，你的分身也需要个锚点，仅此而已。”
　　“真的吗？”苏钧停止用爪子摩擦树干，换成了用两只爪子相互摩擦，就像感到羞愧的小孩一样。
　　“千真万确，如果你还是觉得焦虑，可以啃一点肉干。我们的伯劳颂者是肉食主义者，但也偶尔吃点坚果和蔬果。”
　　“听着不错。”苏钧依言照做，她打开自己的小腰包，从里面掏出肉干。
　　这个世界的肉干并不难吃，放了一大堆佐料，此外还追加了神奇保鲜技术。
　　哪怕掉在地上，捡起来拆开魔法防护层就能照常吃了，吃起来跟新鲜出炉一样。
　　苏钧将肉干从面具下方的缝隙塞进嘴里，小口小口咀嚼着。
　　逆灵神看着她缓缓动作，发起了另一个话题：“探索者，你知道吗？对未知的恐惧和焦虑有时是同义词。”
　　“大概能懂。”
　　“如果你感到焦虑，你可以向我提问，我将尽量回答你，因为一份焦虑分享后就会减半。”
　　“…谢谢你，我已经好很多了。”苏钧又拿起一块肉干，“说回到伯劳颂者的扮演吧……”
　　“好。赐予你能力的两位神祇希望，你能作为代行者帮助祂们办一件事，这事或许有点麻烦，但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毁灭人类国度？”
　　“诸神在上！你的想法有点极端，再吃一点东西吧。”
　　苏钧塞下第三块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