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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万魂镇邪,槐沐同心 七月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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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鬼门开。
天刚擦黑,城南的天色就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阴风卷着纸钱灰从巷陌深处刮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阴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八号图书馆里,却灯火通明,秩序井然。
玄机子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 —— 是温晚晴连夜给他赶制的,手里攥着阵盘,站在阵眼高台上,山羊胡子都梳得整整齐齐,难得有几分高人模样。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传讯符喊,“水生!水阵准备好了没有?”
“报告玄老!水阵三级戒备,随时可以启动!” 水生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点激动的颤音。
“知予!文魂队就位了吗?”
“就位了。文气符已备妥,随时可以发动。” 沈知予的声音沉稳平静。
“顾先生?”
“法器全部就位,正门防线稳固。” 顾砚之应道。
玄机子满意地点点头,捋着胡子对身边的槐渊道:“你看,老夫安排得怎么样?有条不紊!”
槐渊站在高台边,目光望着馆外翻涌的黑气,淡淡道:“尚可。”
“什么叫尚可!这明明是天衣无缝!” 玄机子吹胡子瞪眼。
槐渊没理他。他在等,等沐清玄从密室出来。
今日决战,沐清玄要亲自催动镇魂钟。她天不亮就下去准备了,到现在还没上来。槐渊表面平静,指尖却微微收紧,心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安稳。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准备好了。”
沐清玄缓步走来,一身素白暗纹长袍,是守馆人的祭服。长发用槐木簪高高挽起,眉眼清亮,神色肃穆。她手里托着一枚青铜钟钮,是镇魂钟的控器。
槐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怔。
素白长袍衬得她肤色莹白,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凛然正气,像一株凌霜而立的白梅。
“好看吗?” 沐清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问了句。
“好看。” 槐渊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直白,别开脸,轻咳一声,“时辰差不多了。”
沐清玄脸颊微热,点点头,走到高台中央。
她站定,举起青铜钟钮,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图书馆:“诸位,今日中元,炼魂坛主破封来犯。此战关乎城南百姓安危,关乎馆中百魂存亡。沐清玄不才,愿与诸位并肩作战,共退邪祟!”
“共退邪祟!共守家园!”
文魂们齐声应和,声音虽不响亮,却异常坚定。水鬼队、游魂们也纷纷呐喊,气势如虹。
槐渊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一个青衣挺拔,一个素衣凛然,像两柄相依的剑,守着这一方天地。
玄机子看着这一幕,偷偷抹了把眼睛。啧,百年了,终于又见到这光景了。
轰 ——
远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城西方向,黑气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骷髅头,对着十八号图书馆的方向,发出桀桀的怪笑。
“来了!” 玄机子脸色一正,“坛主破封了!”
黑气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灯火熄灭。整条巷子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十八号图书馆的护罩散发着金绿交织的光芒,像黑夜里的一盏灯。
“沐清玄!灵槐!滚出来受死!”
坛主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气翻涌,身形比昨日凝实了许多,显然借着鬼门阴气,恢复了不少力量。骨姬和黑骨使站在他身后,脸色都带着病态的苍白,却眼神怨毒。
“启动槐心阵!” 沐清玄沉声下令。
“是!”
玄机子猛地按下阵盘。
嗡 ——
整座图书馆亮起淡绿色的光罩,槐纹在光罩上流转,古槐的根系全部激活,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木灵气。光罩之上,文气符密密麻麻排布,金光与绿光交织,牢不可破。
“雕虫小技。” 坛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给我破!”
无数炼魂卒嘶吼着冲上来,骨刀骨剑劈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光罩泛起阵阵涟漪,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 玄机子得意地捋胡子,“百年了,炼魂坛还是没长进。”
话音刚落,骨姬动了。她忍着肩伤,甩出白骨长鞭,鞭梢化作无数骨针,暴雨般打在光罩上。黑骨使也祭出炼魂幡,幡中涌出无数凶魂,张牙舞爪地撞向光罩。
光罩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水生!水阵反击!” 沐清玄下令。
“得令!”
院墙之外,河水骤然暴涨,化作数条水龙,咆哮着冲向炼魂卒。水龙所过之处,炼魂卒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文魂队,放符!”
沈知予一声令下,无数文气符腾空而起,化作金色光雨,洒向邪祟。文气至清至正,沾到凶魂身上,便滋滋作响,黑烟直冒。
一时间,馆前符光四射,水浪滔天,打得炼魂卒节节败退。
坛主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竟有这么强的战力。
“一群废物!” 他怒斥一声,猛地抬手,“万魂炼骨!”
滔天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无数冤魂的哭号,狠狠拍向光罩。这一击,凝聚了他七成力量。
轰 ——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光罩剧烈摇晃,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玄机子喷出一口血,阵盘都裂开了缝:“不好!他力量太强了!光罩撑不住!”
“顾先生,守正门!知予,补文气!” 沐清玄语速极快,却丝毫不乱,“槐渊,帮我稳住阵基。我去启动镇魂钟。”
“好。” 槐渊点头,身形一闪,落到阵眼处。木灵气全力输出,裂开的光罩重新愈合,甚至比之前更稳固。
沐清玄纵身跃下高台,直奔地下密室。
镇魂钟悬在石室中央,感应到她的气息,微微嗡鸣起来。沐清玄踏上高台,双手按在钟壁上,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槐木印。
“以我神魂为引,以槐心为基,镇魂钟,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力量。
嗡 ——
镇魂钟发出第一声轰鸣。
钟声古朴厚重,像从远古传来,顺着地底根系,传遍整座图书馆。金绿色的光罩瞬间暴涨,钟纹在光罩上流转,正气冲天。那些扑上来的凶魂碰到钟声,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镇魂钟?!” 坛主脸色大变,“沐婉容居然真的把它留给你了!”
百年前,就是这口钟,把他打得神魂俱损,封印了百年。此刻再见,他眼中既有恐惧,又有贪婪。
“正好!今日连钟带槐心,一并收入囊中!”
坛主怒吼一声,全身黑气暴涨,化作百丈巨人,一拳砸向光罩。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光罩剧烈震颤,裂缝越来越多。槐渊站在阵眼处,衣袍猎猎,脸色也渐渐发白。他刚动用本源力量不久,此刻硬抗坛主全力攻击,并不轻松。
“槐渊!撑住!” 沐清玄的声音通过共生术传来,带着喘息,“第二层,我要启动第二层了!”
“别勉强!” 槐渊立刻道,“第二层太耗神魂!”
“来不及了!” 沐清玄咬着牙,“光罩快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本命神魂之力注入钟中。
铛 ——
第二声钟鸣,比第一声更响亮,更厚重。钟声如实质的金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气尽数净化。黑骨使躲闪不及,被钟声扫中,惨叫一声,身体寸寸碎裂,魂飞魄散。
骨姬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大口咳血,伤势更重了。
坛主闷哼一声,后退数步,黑气都淡了几分。他眼中闪过惊惧,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既然你找死,本坛主就成全你!”
他猛地张开嘴,将身边剩下的炼魂卒尽数吸入腹中。炼魂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坛主的气息却疯狂暴涨,比之前强了数倍。
“万魂炼骨?灭世!”
他双手结印,黑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刀,刀身缠绕着无数冤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光罩。
这一击,是他全部力量的爆发。
咔嚓 ——
光罩彻底碎裂。
玄机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顾砚之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沈知予带着文魂们硬接余波,魂体都淡了大半。
槐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淡绿色的汁液。他强撑着没有倒下,身形一闪,挡在密室入口前。
骨刀余势不减,直奔他而来。
“槐渊!!”
沐清玄目眦欲裂,神魂剧烈震颤。她想都没想,将全部神魂之力注入镇魂钟,甚至催动了共生术,将两人的力量完全融合。
“第三层 —— 万魂镇邪!!”
铛!!!
第三声钟鸣,响彻天地。
金色的光柱从地下直冲云霄,穿透黑气,照亮了整个城南。钟声浩荡,如天罚降临,无数冤魂在钟声里得到净化,化作光点消散。
巨大的骨刀在钟声里寸寸碎裂,坛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金光洞穿,黑气疯狂消散。
“不 ——!!”
他不甘心地嘶吼着,身体越来越淡。可就在金光即将吞没他的瞬间,他忽然怨毒地看向槐渊的方向,狞笑道:“灵槐…… 你以为你赢了吗?百年前的邪毒,早就在你树心里扎根了…… 你活不久的……”
话音落下,他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黑气散去,月光重新洒落。
战斗结束了。
槐渊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缓缓单膝跪地。淡绿色的汁液从他嘴角不断溢出,胸口的衣袍渗出深绿色的液体,像血一样。
“槐渊!”
沐清玄从密室里冲出来,脸色惨白,神魂耗损过度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扑到槐渊身边,扶住他,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没事……” 槐渊抬起手,想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就是…… 有点累……”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消散一样。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沐清玄眼泪掉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渡灵力,“我给你输灵力!我们是共生的,我把我的灵力都给你!你不会有事的!”
可她的灵力渡过去,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傻丫头……” 槐渊看着她哭,眼神温柔又心疼,“百年前的邪毒…… 早就扎根了…… 今日动用本源…… 压制不住了……”
“我不管!” 沐清玄哭着摇头,“肯定有办法的!玄老!顾先生!你们快想想办法!”
众人都围了过来,个个带伤,看着槐渊透明的身体,都红了眼眶。玄机子捋着胡子,手都在抖:“邪毒…… 是百年前坛主的炼魂毒…… 这毒专克木灵……”
“解不了吗?” 沐清玄红着眼睛问。
玄机子沉默着,摇了摇头。
沐清玄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抱着槐渊渐渐冰凉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别死……” 她哽咽着,“你说过要陪我守着图书馆的…… 你说话不算数……”
槐渊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拂去她的眼泪:“别哭…… 我只是…… 回去睡一觉……”
“等春天…… 槐树发芽的时候…… 我就醒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漫天翠绿的光点,融入了脚下的古槐根系里。
院中的千年古槐,原本繁茂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叶片纷纷落下,铺满了整个院子,像一场绿色的雪。
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静静立在月光下。
沐清玄跪在地上,手里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眼前却空无一人。
“槐渊……”
她轻声唤着,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的声响,像在叹息。
战后的日子,安静得有些沉闷。
炼魂坛灭了,城南恢复了太平。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日夜里金光冲天,之后阴气就散了,日子又安稳下来。
十八号图书馆里,受伤的文魂们渐渐恢复,玄机子和顾砚之的伤也好了大半。水生每天都蹲在古槐树下,给树根浇水,嘴里念叨着 “槐树大人快醒醒”。
沈知予和温晚晴每天都做些养灵的糕点,摆在树根前,虽然知道树妖不吃这些,却还是日复一日地摆着。
沐清玄比以前更沉默了。她每天都坐在槐树下,处理馆中事务,修炼,擦拭镇魂钟。累了就靠在树干上,轻声跟他说话,说今天馆里来了什么客人,说水生又闯了什么祸,说玄老又偷吃了多少桂花糕。
她说:“槐渊,你什么时候醒啊?”
她说:“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她说:“你说春天发芽就醒,现在都快入秋了,你怎么还睡啊。”
回答她的,只有风吹枯枝的沙沙声。
玄机子看着心疼,劝过她好几次,说树妖休眠百年都正常,让她别太着急。沐清玄每次都笑着点头,说我知道,可第二天还是照旧坐在树下。
她总觉得,他没走。他就在树里,能听见她说话。
转眼入了秋,又到了冬天。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沐清玄坐在树下,披着厚披风,手里捧着热茶,跟他说今年的雪下得早。
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见到了槐渊。他站在满树翠绿下,冲她笑,说:“我回来了。”
沐清玄猛地惊醒,发现身上多了件墨绿的外袍,带着熟悉的槐香。
她愣了愣,猛地抬头。
光秃秃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雪还在下,那点绿却格外显眼,像希望的颜色。
沐清玄捂住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的。
她知道,他快醒了。
冬去春来。
当第一缕春风吹进院子的时候,古槐终于重新抽出了满枝新芽。嫩绿的叶片很快铺满枝头,比之前更繁茂,更有生机。
这天清晨,沐清玄像往常一样走到树下,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响在耳边:
“早。”
沐清玄猛地抬头。
枝桠间,墨绿色的身影缓缓落下,站在她面前。他比之前清瘦了些,眉眼却依旧深邃,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醒了。” 他说。
沐清玄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想骂他说话不算数,睡了这么久,想问他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哽咽:“你终于醒了。”
槐渊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又珍重。“让你久等了。”
阳光穿过新叶,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沐清玄看着他,忽然踮起脚,轻轻抱了他一下。
“欢迎回来。” 她说。
槐渊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她。怀里的人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墨香,是他沉睡时心心念念的味道。
“嗯,我回来了。”
风过树梢,新叶沙沙作响,像在为久别重逢而欢呼。
不远处,廊下的几个人偷偷看着。
玄机子捋着胡子,笑得一脸欣慰:“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水生捂着嘴,激动得直蹦跶:“槐树大人醒了!沐先生笑了!”
沈知予和温晚晴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祝福。
顾砚之站在一旁,看着院中相拥的两人,也弯了弯唇角,随即低头看向手里的端砚,眼神温柔。晚书,再等等,我也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日子重新回到了安稳的轨道。
槐渊醒后,修为不仅没退,反而因祸得福,逼出了体内的邪毒,更进了一步。镇魂钟被重新安置在地下密室,由槐心温养,作为镇馆之宝。
十八号图书馆的名声,也渐渐在阴魂界传开了。越来越多无处可去的阴魂慕名而来,寻求庇护。沐清玄来者不拒,只要守规矩,都可以留下。
馆里越来越热闹,每天都有新的故事。
这天傍晚,夕阳正好。
沐清玄和槐渊并肩坐在槐树下,翻看着新来的阴魂名册。阳光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对了,” 沐清玄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坛主临死前说,邪毒百年前就扎根了。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之前怎么不说?”
槐渊翻页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神有些躲闪:“不是什么大事,怕你担心。”
“怎么会是小事。” 沐清玄皱眉,“差点连命都没了。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她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槐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以后都告诉你。”
沐清玄脸颊微热,别开脸,假装继续看名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馆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轻叩,不急不缓。
沐清玄抬头,有些诧异。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客人来?
“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往正门走去。
拉开木门,夕阳的光洒进来,照在门外人的身上。
那是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她手里提着一个狭长的木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却不是阴魂的阴气,更像是…… 剑器的冷冽。
“请问,这里是十八号图书馆吗?” 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像寒泉击石。
“是。” 沐清玄点头,“阁下是?”
女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丽冷艳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锐利。她看着沐清玄,缓缓道:
“我姓叶,叫叶清寒。我来,是想寄存一把剑。”
“剑里,封着我师兄的残魂。”
沐清玄看着她手里的木盒,又看了看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悲伤,心里微微一动。
新的客人,带着新的故事,叩响了十八号书阁的门。
槐香依旧,书卷常新。
十八号图书馆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