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梦中姑娘 “这是 ...
-
“这是……哪？”一道强烈的光照射着萧笙的眼睛，刺激着他睁不开眼。
等视线恢复后，他处在了一个陌生的大殿内，很宽敞，周边点着用动物油脂制成的蜡烛，照亮了宫殿两侧。大殿很宽，只有一位女子在萧笙的身前不远处，半弯着腰，以一种胡舞的姿态半蹲着，没有音乐，烛光闪烁。
她穿着古朴的唐装，妆容清淡，挥着扇子翩翩起舞，动作轻柔。脚尖轻轻点地。随着柔纱轻飘，她轻轻跃起，落在萧笙身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划过萧笙的下颚，留下一丝暖。
萧笙愣在原地，或是因舞蹈而痴醉，或是迷于女子的美貌，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舞着、跳着。
女子脸微微一侧，转身，一滴泪从眼角洒落，无声地滴在了长袖上，她笑着，继续跳着。转身轻轻一跃，抛起扇子，落在地上，低头，接住扇子，微微抬头。
她笑着，眼中带着柔情，这舞蹈她似乎练了一生，只是为了展示给眼前的人看。
周边很安静，安静到萧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的心在急切地跳着，他带着紧张和惶恐，生怕吓到眼前的姑娘，不敢有多一步的动作。
“她…太美了。”萧笙心想着，已经被深深迷住了，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仿佛见过无数遍，即使抹上了三白妆，也能看清胭脂粉下那稚嫩的脸。陌生在自己并不认识她，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这前半生中，只顾着奋斗，只顾着努力，想着上岸，他从来没注意过周边的异性。
女子微微起身，嘴张了张，胭脂黏住了唇，慢慢分开，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很小声。萧笙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动唇了，比起自己干裂泛白的唇，她的唇宛如清晨滴在荷叶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女子说完，嘴角勾向一旁，微微伸出手，想要牵住萧笙。
萧笙也不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步动作，本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米糕糊住了，发不出声。
指尖相碰，一股刺激感令萧笙不自觉的打了个颤，女子倒向了萧笙，双手搭在萧笙的肩上，微微抬着头，流着泪，踮着脚尖。
萧笙的嘴唇触碰到了柔软的东西，他猝不及防，女子微微闭上眼，吻了上来，眼泪划过妆容，留下了微微发黄的泪痕。
吻了许久，令萧笙感到有点呼吸不畅，他感觉四肢无力，没办法动弹，只能任由女子吻着。
女子紧紧地握住萧笙的肩，指尖往萧笙的衣里陷，指节泛白——她不肯松，深怕这一瞬是一场幻梦。
吻完，她往后退了退，微微睁眼，露出五味杂陈的笑，她在哽咽，头上的金银首饰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
宫中响起乐响，烛火昏沉的光线下，女子的襦裙被照得鲜红
许久，女子再次说话了，她长舒了口气，压制住哽咽，微微眯着眼，露出笑容，说了句：“小女在此……恭候阿郎。”
女子往后退了两步，踮起脚，蜡烛熄灭，画面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她举起一把长剑，架在脖子上，轻轻划下……
银光泛起，一片血色染浸纸窗。
“等等！”萧笙被惊醒，闹钟的声音叮铃铃地响个不停，梦里的场景依然清晰，仿佛唇边还留着淡淡的暖，脸颊上留着胭脂的清香。
他喘着粗气，心在猛烈地跳着，单手捂住头揉搓着，汗水顺着鼻尖滑落在嘴唇边，挂在一点胭脂的残边。
萧笙起身关掉闹钟，今天是他去政府上班的第一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萧笙起身关掉闹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食指指腹上沾着一抹淡红，像是被什么染过。
他凑近闻了闻，是胭脂。出租屋里边不应该有这东西，自己也从来没买过。他忽然抬起头，望向身后的墙壁，只见几片红蓝花落在被子上。萧笙蹙着眉凑近看了两眼，可手机的再次响起，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萧笙在上班的路上，他提着从网上拼下来的简易公文包，穿成“大人”该有的样子。不敢想曾经选了文，拼了命地学就是为了今天能有个活着的样子。
红绿灯交替着，路上的车排起了队，宛如一条钢铁铸造的龙。
萧笙挤在人群里，神却不知跑去了何方。那个梦说是奇怪……总觉得真实，或是自己古剧看多了吧。
“阿郎……”一道声音在萧笙的耳尖响起。
他猛然扭过头，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绿灯亮起，人走动起来，推着他往前走。
“奇怪……”萧笙蹙着眉，轻声自言自语道。
他加快了脚步，向单位走去，当年家里每周都得卖一只母鸡才凑的齐自己的生活费。上了班，也是为了让父母能安心些，若单位看得上自己这一星两点的墨水，倒也能服务人民。
萧笙匆匆赶到单位门口，门前又开始修路，听说是为了完善供电系统，“滴滴答答”地，是施工的声音。由于施工占用了街道，人在这块又被挤得密密麻麻的。
萧笙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试图挤进去，在经过土坑的瞬间，一丝熟悉的清香勾住了萧笙，他猛然回头，人群中隐约能看见一位若隐若现的女子，她画着三白妆，静静地立着，看着萧笙。萧笙擦了擦眼睛，女子又没了踪影。
“哟，小萧，这么早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萧笙，萧笙回过头——是刘书记。
“啊！刘书记早上好啊！”萧笙连忙问早，一边抚着自己的头，憨憨地笑了笑。一时紧张，忘了该说什么话了。
刘书记拍了拍萧笙的肩膀笑了笑，说道：“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大清早就来监督工人同胞们施工了！”
“哪有，都是刘书记教导得好，我那么有干劲都是跟您学的。”萧笙尴尬地笑了笑，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欸～别谦虚嘛。我在这看你好久了，你立在这，说明你有很高的觉悟嘛。对了，小萧呀，待会我们要开个会，记得来。”刘书记笑了笑，说罢，便走进了单位。
萧笙呼了口气，背后热热的，已经出汗了，他再次回头看，确定自己似乎是看错了。
可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勾在萧笙的衣领间，让他没了上班的心。一丝参着红蓝花香的风吹过，单位旁的桂花树的花落了，两种味混合着，迷得路人停了脚步。
一位身着锦绣襦裙的女子在桂花树旁停了脚，手心包裹着小木盒，胭脂粉顺着木盒的封渗了出来。她望着单位的门，单看了许久，轻声呢喃着什么，随着人群走过，一同消失在红绿灯闪烁的光芒里。
萧笙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些什么，回过头，只见到落下两片叶的桂花树。
“这桂花很香，对吧。”
“啊！是的……刘书记……”
“我们这民间可有个爱情故事，虽然说都是编的。”
“什么啊？”
“唐末庞勋之乱时，各州节使受了朝廷的令，南下平乱……”刘书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甲天下来。“小萧抽烟吗？”
“谢谢刘书记的好心，我抽不得……”
“嗯……小萧挺听话，不学坏不抽烟。”
“这说是有位青州判官喜欢上了流民女娃子，不过呢……他们没有成亲，女娃子后来倒是成了节度使的妻子，具体就是这样。没人喜欢听这个故事，我嘴巴闲，总得找个人讲讲，小萧也别嫌我烦，啊……”刘书记猛吸了两口烟，看了眼门外边，长叹了口气，将烟头放在脚底揉了两下，站起身拍了拍萧笙的肩，向办公室走去。
“没有没有……刘书记讲的好，我也爱听……”萧笙连忙说道，见刘书记走后才松了口气，自己还是不适应和领导讲话。但书记说的那个爱情故事倒是让自己有点在意了，萧笙想着，摇了摇头，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昨晚没睡好，搞得一整天都没精神。”萧笙自言自语道，忽然察觉身后有些什么，他转过身，只见地上落下一片红蓝花的花瓣。
怎又是这东西……萧笙愣了神，回想起奶奶曾经说过的故事，“人要是在情感上迷了路，可以借着红蓝花回到过去。”他眼神凝在花瓣上，过了好半会才站起身来。
“想多了……这不就是瑶族的一个民间故事嘛……从小听到大。”萧笙将花瓣塞进口袋里，这味道倒是熟悉得很，今天上班的路上老是闻到，原来是红蓝花……就说嘛。
萧笙这样想着，可脑海里还是止不住的回想起那位女子的面容，抹不掉，索性就让她留在那。
可步子刚迈出两步却停住了，他忍不住回头望，总觉得有人在盼着自己，可那里，空荡荡的。
“若红蓝花真的能带我回到过去，我倒是想看看……那在情感迷路的自己了。”萧笙低声自言自语道，踏进单位门里。
微风轻轻刮起，桂花树的花又落下几点，落在地板上，被娇嫩的手捡起。女子看着这两朵桂花，一支木簪子掐在手心间，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看向那笨笨的身影。
一天下来，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小时，讲了什么，萧笙听不懂。
他捏起茶杯，茶叶浮在茶水里，随着茶水晃了晃，扭动着，飘出的一丝茶香刺激着萧笙。
“并不是这个。”他想着，味道差别太大了，很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萧笙盯着茶杯出神，黄绿的茶水映出他的样子，衣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点粉红，是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
刘书记又讲起了闲话，讲着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关于胭脂的，这地方本不做胭脂，因为有了判官的悲情故事，后才有了做胭脂这一传统。不过，那个年代早过去了……它和这爱情故事一样，留在老一辈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梦中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