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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走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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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宿舍,程季远远地就看到卢米安站在草药园门口。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
程季走近一些,隐约感觉一丝说不出的古怪,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可能是现在自己心态有问题吧。于是甩了甩头,企图将异样感压下去,走到他面前挤出勉强的笑,刻意装出轻快:“抱歉卢米安,我今天睡过头了。你等很久了吗?”
赫列斯看着女孩:眼眶微红,嘴唇干涸,明明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陌生的抽动感又来了。
沉默了片刻,他不自觉放轻了语气:“……不久。”
女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从他身侧走过,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试图用忙碌来填补心里的难过。她蹲在田垄上假装在检查月光草的状况。其实目光是放空的,脑海中总不由得回放着清晨的画面。
她用力闭眼,将画面甩出脑海,今天不想思考任何事。不要想希亚,不要想攻略,不要想与剧情。让大脑放空,做点简单的。
站在不远处,赫列斯平淡地开口,包含未察觉的试探:“你今天心不在焉。”
程季没有回头,手中的工作顿了一下,故作轻松的回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赫列斯在她身侧站定,凝视了片刻,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和希亚吵架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程季僵在原地,心里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她没有追究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低声说:“……不关你的事。”
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和低垂的睫毛,神核又泛起一阵闷闷的抽动。
于是声音比刚才更轻,甚至笨拙的试探:“……你在难过吗?”
程季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失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也许是因为真的没地方去了吧。
她沉默了很久,沙哑地说不出话:“……是啊,我难过。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站起身,留给他拒绝交流的背影。
赫列斯看着她的背影。做了连自己都没有预料的举动——跟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程季更是加快了步伐,但赫列斯几步就追上了,在她即将发怒地时候伸手轻轻拦住。
程季被迫停下脚步,抬眼看祂,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和戒备:“还有什么事吗?”
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祂笨拙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为什么难过?”
程季一愣,随即眉头紧皱:“你好冒昧。这并不关你的事。”
说着想绕过他,但赫列斯站在原地,眼看程季就要发火,身体一股奇怪的感觉升起,高高在上的神明初次尝到不知所措,模仿着人类的话术,企图让眼前的女孩开心些:“作为你的朋友,看到你这么难过,我也想替你分担。”
程季回头看向赫列斯,既复杂又纠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带着鼻音说:“……你不明白。这是我和希亚之间的事。”说完没再停留。
明白的,我都明白。赫列斯望着,没有追上去。祂低头看了看拦住她的手,确实祂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两人的情绪会变动如此剧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明白。
程季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晨光从玻璃顶棚洒落,在脚边投下平行的光带。她低着头看着光带,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憋不住了,心里装着太多事,它们像一团乱麻堵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剧情外的卢米安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她回到赫列斯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坐到了田埂上,闷声说:“……你坐下。我想请你陪我聊聊。”
从未被人命令的赫列斯愣住,但女孩眼尾的殷红和自己的疑惑竟令他真的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久到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季终于开口:“今天早上……我和希亚吵架了。不,也不算吵架,是我单方面的发脾气。”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月光草叶:“他骗了我。骗了我很久。但当我真的推开他,我又觉得自己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我是不是很纠结?”
赫列斯坐在一旁,不太理解她说的复杂情绪,但她的肩膀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抖。祂语气依然平淡:“……我不太懂感情。但在我看来,你会推开他,会难过,说明他在你心中很重要。”
坐在田埂上,远处的月光草被晨光照亮,程季失神地望着:“……你说得对。正是因为看重,所以才会难过。”她低下头,手指拨弄着脚边的草叶:“我和他认识了十年。从奥兰多小走到这里,都是他一直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像说给自己听:“而且,他也不是故意要骗我的。”
天上的白云被吹散,露出湛蓝的天空:“是啊,我还是想和他做朋友。像以前一样,这样我会更舒服。”
至于他说的那种爱……如今她无法回应。闺蜜变恋人这种事,想想还是太超前了。
逐渐的,周围的鸟鸣渐起,万物都复苏了。她看向赫列斯,嘴角弯起释然的弧度:“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会不会觉得我很啰嗦?”
她的情绪莫名其妙又好了,明明祂没说什么:“不啰嗦。”真是奇怪的人。
程季轻笑一声:“……谢谢你,卢米安。”
赫列斯回望她没有闪躲。片刻后,程季收回目:“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那些自称很懂的人,更懂得怎么说话。”
她夸了祂。
感觉很奇怪,但祂并不讨厌。他好像有点明白希□□绪波动的原因了。
程季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走吧,该干活了。”
赫列斯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瞬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程季走在前面,身后的赫列斯目光落在颈侧偏下的位置,棕色的瞳孔里流转鎏金光芒。
黑暗神的气息,淡到如果祂,几乎察觉不出。黑暗神曾离她极近,近到几乎将她笼罩,祂要做什么?是在警告祂吗?
黑暗神不会无缘无故靠近人类。
祂垂下眼帘,胸腔中汹涌的暗流压住:“月光草的叶片有些卷边,需要多浇一点水。”程季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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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程季端着新调的药剂来到公主的起居室。正要敲门,却听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里面在争论着什么。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阿斯特丽德温柔但有些起伏。
程季推门而入——阿斯特丽德靠在长榻上,身边多了一位身材高大,肩背挺直的年轻男子;他的面容与阿斯特丽德有几分相似,线条硬朗,眉骨高挑,薄唇紧抿,灰蓝色的瞳孔像冬日湖面上凝结的冰。
整个人坐在那像柄收在鞘中的利剑。
男人的目光落在程季身上,像在评估文件。眼神不带恶意,却带着审视,让人不觉脊背发凉。
大皇子弗雷德里克。他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程季稳住心神,端着药剂走上前,欠身行礼:“见过殿下。”
随即转向阿斯特丽德,将药剂放在榻边,声音温和如常:“殿下,这是新调配的药剂,温度刚好,您可以趁热喝。”
阿斯特丽德点头没有喝,担忧地看了哥哥一眼。
弗雷德里克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搁在膝上:“你是圣院来的艾莉?”
程季不卑不亢地应道:“是。”
弗雷德里克声音不高却如利刃般:“我听阿斯特丽德说,是你建议她来找我的。”
心跳加速,但女孩表情没有变化:“是。”
弗雷德里克盯着她,微微倾身,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圣院派来的候选人,为什么会知道拉瓦德国的事?”他的语气不严厉,但让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凝重:“你是什么人?来皇宫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斯特丽德握着药碗的手指收紧,担忧地看向程季,想要替她解围,却被弗雷德里克制止。
程季站在房间中央,迎接大皇子的审视,她迎上目光,坦诚地说:“殿下,圣院图书馆的书籍我读过不少。至于气候对体弱者的影响,更是基本的医学常识。我告诉公主这些,我只是怜惜公主。至于她会告诉您——”
目光坦然地看向弗雷德里克:“您是她最信任的人。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应该有可以依靠的人。”
弗雷德里克看着她,深褐色的瞳孔坦然而明亮。气氛凝重,僵持了很久,最后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桌面。
他收敛了锐利:“你的回答很周全。但过于周全的人,往往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程季微微低头:“多谢殿下提醒。我会注意的。”
弗雷德里克没有再追问,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阿斯特丽德说:“好好休息”,便走出了房间。
程季站在原地,后背已渗出一层薄汗。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斯特丽德握着已经空了的药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充满歉意:“艾莉……对不起。我哥哥他……他说话一向直接,我没有想到他会那样。”
她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就把你跟我说都告诉他了。我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怀疑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看程季。
程季走到阿斯特丽德榻边,伸手轻拍,声音放柔:“殿下,您不用道歉。你这样做这是对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他没有把我抓起来审问,已经很好了。”
阿斯特丽德眼中带着泪光,满是踌躇:“你真的不怪我吗?”
程季摇了摇头,露出释然的笑:“不怪您。您能主动去找哥哥谈,已经很勇敢了。”毕竟剧情里,公主忍气吞声直到死亡。